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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好心劝阻。
  祁时鸣脸色却变了。
  他冲过去,补发都急促了不少。
  逍医派的人不少,可是如今门口反而显得格外凄凉。
  祁时鸣走近的时候,平常戒备森严,可是如今居然没人拦着他。
  凤若玲哭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们干什么?你们都给我滚!我们的东西,你们不能抢!”
  祁时鸣冲了过去。
  可是原本放着各种药材的地方被人拔光了。
  凤若玲坐在地上抹着眼泪。
  手紧紧的扣进肉里。
  看见祁时鸣的时候,眼睛里面划过了一抹恐惧。
  “我们这儿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
  “小师妹。”祁时鸣嗓音有些沙哑。
  凤若玲目光一愣。
  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祁时鸣。
  实在没办法将面前这个可以说得上是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和那个卑鄙且作恶多端的丑八怪联系在一起。
  “你还回来干什么?!能不能滚?!!如果要不是你师傅会受重伤吗?要不是你的话,师姐会一病不起吗?”
  “你就是个灾星!怪不得当初所有人都说你不是好人!!”
  凤若玲是在发泄自己的怒火。
  拿起瓶子朝着祁时鸣狠狠砸过去。
  “师傅,现在在哪?我过来是为了还些东西。”祁时鸣嗓音沙哑,并没有过多解释。
  “还什么东西?!你又想对师傅做什么?”凤若玲脸上写满了抗拒。
  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祁时鸣又怎么会不了解对方的意思。
  只是一个眼神,他就轻而易举的知道了戎飞白的位置。
  祁时鸣门熟路地朝着屋里走。
  凤若玲在身后拦着他,当门被推开的时候。
  祁时鸣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他能够清晰的闻见空气中传来的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祁时鸣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戎飞白面前。
  “若玲,先出去把门关上。我有些话想和阿鸣单独说说。”戎飞白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凤若玲。
  “师父!还理这个叛贼干什么?要是一不小心……”可是瞧师傅那么坚定的样子,她终究是退了出去,甚至还关上了门。
  戎飞白看着祁时鸣:“你不用难过,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怎么回事,我心里面清楚。本来我就没几年可活了。最在意的就是咱们这个门派。”
  “我担心做不下去,也担心我死了之后,大家会被别人欺负。”
  “不过现在,我看见你回来了,整个人就安心了不少。”
  戎飞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阿鸣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呢,唇红齿白的,没想到居然还能够坚持到你回来。”
  祁时鸣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照过镜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还未完全消除的疤痕。
  以及身上肉眼可见的部分还有些溃烂。
  只是余光落到了旁边的镜子上。
  他看见了自己本来应该长成的面容。
  “这两天我一直在外面研究,我总算是把这些东西都研究明白了,师傅,你坚持一下。我肯定会想方设法救好你。”
  “我们还回到之前那样好不好?”
  “我不想让你有事。你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父亲。”祁时鸣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他手拉着戎飞白。
  在无数次坠入深渊的时候,是戎飞白把他从深渊里面拽出来。
  “是不是因为我的脸,所以导致你当时在和我一起采药的时候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后遗症……”
  戎飞白摇头:“不是。”
  “怎么可能呢。”
  “师父我啊,在高位的地方站久了。明里暗里想要暗算我的人数不胜数。”
  “采药的那次只不过是一个诱因罢了,即使没有那次,后面肯定也会因为别的而受伤。阿鸣别难过,你把我当成你的父亲,父亲为孩子做出点什么,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我一直在等着你回来,这个就交给你了。从今往后要带着门派好好的。别让外面的人欺负了大家。”
  第1024章 师父死了
  男人的声音气若游丝。
  祁时鸣拉着他的手,感觉到逐渐消散的温度。
  以及戎飞白最后拼尽全力才勉强守下来的戒指。
  祁时鸣跪在一旁,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他站起身。
  看着戎飞白冲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视线逐渐被模糊。
  “阿鸣,你师姐最在意的就是她那个妹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不管若玲做错了什么,你都一定要容忍她,保护她,知道吗?”
  戎飞白嗓音逐渐变得阴沉。
  剧烈地咳嗽着,恨不得将五脏六腑全部都咳出来。
  祁时鸣含着泪点头。
  门被人踹开。
  凤若玲从外面冲了过来。
  看着戎飞白的样子,凤若玲尖叫了一声:“师傅,怎么回事?!上午你不是还好好的吗?上午你不是还快要能站起来了吗?”
  凤若玲扑过去一把推开祁时鸣。
  她手紧紧的搂着戎飞白:“祁时鸣!是不是你干的?你想害死他,对吗?!我们门派瞎了眼才会……”
  凤若玲声嘶力竭。
  祁时鸣摇了摇头:“不是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师傅能够好好的!他刚才让我进来,只是想交代一些遗言。这些东西是他给我。”
  凤若玲看着那些戒指以及平常师傅最珍贵的东西。
  冲过去伸手一把夺了过来:“祁时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要趁着师傅病危夺了最后的法器!明明知道咱们门派最值钱的东西,就只有这么几个!你和那些强盗有什么区别?”
  祁时鸣目光愣愣地看着被夺走的东西。
  在师父面前,他不想太过于喧闹。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祁时鸣想要解释,可是百口莫辩。
  “不是我想的那样?!除非你现在直接去隔壁的门派,为师傅报仇!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相信你一句话!”
  凤若玲用着最尖锐的嗓音与对方怒骂着。
  “你之前不是感觉宁愿呆在隔壁当一个茅厕小工,都比留在这儿当个正儿八经的弟子要强吗?现在怎么不去了?你怎么还有脸过来?”
  祁时鸣从包里面拿出自己研制出来的那些戒指:“这些都是我做的,如果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拿去用。我会帮你把门派恢复回来。”
  祁时鸣知道证明一个人的方法,从来都不是嘴上随便说说。
  他总要让这个小姑娘看出自己的决心。
  “谁稀罕你的东西?你以为我们还像上一次给书那样好骗吗?”
  凤若玲手一把将祁时鸣推开。
  她的生气骤然有道理。
  祁时鸣也并没有过多解释。
  “再过不了多久,周围的门派就会合起伙来把我们吞并。”
  祁时鸣分析着现在的局势。
  “只有让人顶替了师傅原先的位置,有一个能够站出来说话的人,也不至于群龙无首。”
  “你什么意思?合着说,你还打算当首领?祁时鸣!你能不能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凤若玲冷笑出声。
  祁时鸣不语。
  “如果你想主持也可以,我会帮你。若玲,我是你师兄,无论如何,我也都会护着你。”
  祁时鸣想到了师父的遗言。
  他心里面像是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而与此同时。
  门外传来了一声脆脆的女声:“哥,我和苏姨过来找你喽!”
  半道子窜出来了个小丫头。
  比之前高了很多。
  苏姨在她后面,看见已经没了声息的戎飞白,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还是赶来的晚了一步。”
  祁遇恩长大了很多,她目光带着几分羞,环顾着在场的人。
  最终目光落到祁时鸣身上。
  她没说话。
  似乎是有点不太敢认,可是看见少年手上的伤口时,她这才笑弯了眼,扑了过来。
  “哥哥,你不来找我,所以我和苏姨过来找你了!”
  “哥哥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受?”
  她满心满眼都是哥哥,因为小姑娘本来就没心没肺,甚至没注意到现场的氛围,有些凝重。
  她的脸上那一抹伤疤已经淡到几乎要看不见。
  声音很软,还是这几年没有见面的那一种陌生感。
  祁时鸣看见她的时候,原本紧绷着的面孔,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笑意。
  “哥哥太忙了,我瞧瞧你的脸。现在确实长着一个美人坯子的样子。”
  祁遇恩有些害羞地眨了眨眼睛:“可是我觉得哥哥长得比我还要好看!”
  关系真正好的人,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就能够认出来对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