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
陆森林仗义地给他支招:“宿舍有块搓衣板,借你用用?”
江逾白自信地笑笑:“沈砚他舍不得。”
陆森林:?
秦钟:“......”
陆森林十分担忧:“江逾白,你是不是难过傻了?”
秦钟的感觉和陆森林差不多。
江逾白:“......”
他放弃解释。
反正下周,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放学后,江逾白尾随沈砚去了图书馆。
陆森林慢吞吞地收拾着桌上的课本,突然用手肘撞了一下秦钟:“你说,我俩还能坐主桌吗?”
秦钟没有犹豫:“能。”
陆森林很怀疑:“你怎么知道?”
秦钟肯定道:“他们会和好的。”
只是需要时间。
很快,宋准也从陆森林那得知沈砚和江逾白“分手”了。
他莫名其妙,奇怪这两人天天如胶似漆的,能舍得分手?
但出于兄弟情义,他还是半信半疑地给江逾白发消息试探他:
“你怎么回事?前脚跟我说放心,后脚你们就闹分手了?你耍我呢?”
江逾白:“......”
他不欲和宋准多说,只回:“我会把沈砚追回来的。”
宋准:“......”
真的假的?
他想象不出江逾白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能让沈砚踹了他。
他善意提醒:“别立flag了。”
发完这条消息后,宋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江逾白的回复。
“......”他忍不住朝聊天界面竖了一个中指。
几分钟后,宋准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去私敲沈砚:
“大神,你们两个又吵架了?我看到老江一个人形单影只,怪可怜的。”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
沈砚坐在图书馆的自习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不由得回过头,一眼就在后方三排的桌子那看见了江逾白。
怎么说呢?
这个点的图书馆空空荡荡,乍眼一看,确实显得江逾白孤孤零零,十分可怜。
沈砚的心轻微地刺痛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强迫自己转回身,继续学习,不再想他。
时间在江逾白殷切地盼望中缓慢流逝。
好不容易挨到周六,绿环社团举行了一次团员活动。
在集合点等大巴的时候,江逾白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沈砚搭话,却意外看见宋准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
宋准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一旁的旗帜:“这场活动是a大两个社团共同承办的——我加入的是另一个。”
江逾白:“......”
宋准看了看不远处的沈砚,嘲笑他:“还没把人追回来?”
江逾白:“......”
他转身就走。
——但没走成。
学长叫住他:“江同学,来帮忙搬一下工具。”
宋准也一起去了。
大巴到了,他们需要把活动所用到的工具全部搬到车上去。
说是活动,其实就是去一座山里捡垃圾。
如今到了四月,天气早已回温。
江逾白搬了几趟就感觉有些热,下意识捋了把袖子。
宋准眼尖,瞥见他胳膊内侧有一条抓痕。
——已经快好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宋准:“......”
他恍然大悟,几乎要冷笑了。
合着自己这几天的担心根本就是个笑话!
“呵——”
江逾白顺着他的目光也发现了这道痕迹,不自然地把袖子拉下来:“你正常一点。”
宋准真要翻白眼了:“搞半天你们两个根本没有分手,只是在玩情趣?”
“不是......”
宋准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谴责他:“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嘴里的任何一个字了。”
江逾白:“......”
上车后,宋准抢到了沈砚身边的位置。
江逾白只能憋屈地坐在他们后排,听宋准对沈砚说了一路自己高一、高二时的糗事。
如坐针毡的半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每个人拎着自己领到的工具,开始向山里进发。
为防止宋准继续胡说八道,江逾白把他从沈砚身边强行拉走了。
就在这时,有一个女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沈砚走在自己后面。
她忍不住落后几步,跟他并排,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沈大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沈砚隐约猜到了,点点头。
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大家说你和江逾白是一对儿,这是真的吗?”
沈砚:“......”
他看着她好奇的眼睛,低头咳了一下,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不远处的江逾白。
江逾白看似面无表情,但其实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沈砚否认:“不是。”
关于这个问题,他们两个其实早就商量过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给自己惹多余的麻烦。
江逾白明知这一点,但此时听见沈砚亲口否认,心里还是升起一股不爽快。
宋准在一旁幸灾乐祸,“啧”得他越发心烦。
另一边,女生得到正主的否定,点点头,并未深究。
她的目光很快被沈砚脖子上的吊坠吸引:“这是金镶玉吗?好漂亮!在哪里买的啊。”
沈砚莫名心虚,开始瞎编:“......是传家宝......要给以后的媳妇......”
“哇!听起来好浪漫!难怪看着像女款,不过——”她突然狡黠一笑,调侃沈砚,“如果找不到媳妇,你就一直自己戴着吗?”
沈砚硬着头皮回答:“对!”
女生乐了。
这时,江逾白捧着一箱工具从他们面前经过。
他的袖子向上挽起一小截,动作间手腕上的金镶玉手链若隐若现。
女生只觉得眼前一闪,那条一晃而过的手链似乎透着诡异的眼熟。
好像是一套......
她下意识想再看看沈砚的吊坠,却发现吊坠已经被他藏进了衣领里。
宋准在一旁无言地看着这一幕,心想:可怜的孩子,整个世界都是他们俩play的一环。
第58章 不要遗憾
与江逾白分开的一周,沈砚苦思冥想,却想不出什么答案。
他不想稀里糊涂地装作那件事情从未发生过。
可继续分开下去,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江逾白。
——这显然与他的本意背离了。
事已至此。
他离不开江逾白,江逾白也离不开他......
沈砚重重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没法安宁。
今天已经是周日了——与江逾白约定的最后一天。
他像往常一样按时睡觉,却毫无困意。
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他摸到枕边的手机,无意识点开了相册。
随意翻了翻,指尖停留在一张与沈佑安的合照上。
他不禁想道,如果爸爸还在就好了。
最起码自己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沈砚掩下眼底的痛苦,直觉自己要失眠,干脆起床去外面夜跑,消耗精力。
凌晨时分的街道空无一人,晚风轻轻地吹着,给他心烦意乱的头脑降温。
沈砚漫无目的地乱晃,到后来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疲惫感缓慢涌上来,他觉得自己该回家了。
明天还有早八。
然而就在这时,“救命啊!救救我——”
沈砚停住脚步,屏息去听声音的来源。
在人工湖的方向!
他毫不犹豫地回头,快步朝湖边赶去,看见一个男人正用刀威胁一个加班的女生。
路灯下,男人狞笑着向女生一步步逼近,刀身反射着明晃晃的锋芒。
沈砚想也没想就直接冲了过去。
“快报警!”他对女生喊了一句。
“好!”女生快哭了,投来感激的目光。
男人见状,用力挥舞着手里的水果刀想要威胁他们不准报警。
沈砚护在女生面前,挡住男人的攻势。
男人大怒,举刀就朝沈砚劈来:“小兔崽子,老子让你多管闲事!”
沈砚推了女生一把,躲开这一击。
电话被接通了,女生哭着向警方求救。
男人不由得后退两步,想溜之大吉。
沈砚挡住他的去路。
很明显,这人是惯犯,这次不将他绳之以法,以后还会有别的受害者。
男人被沈砚的举动彻底激怒,大吼一声,朝他扑来。
沈砚旋身,用巧劲打他手腕麻筋,水果刀应声掉地。
“小心——”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余光里闪过一道暗芒,心道不好,可是已经晚了。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