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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校园言情 > 养尾巴 > 第74章
  印清云放慢了与京熠一起并肩而行的脚步,又缓缓停下。旁边京熠并无所觉,耳机里全是张特助滔滔不绝的声音,赌场周遭又是嘈杂。
  只是不到一会儿,京熠像是感知到什么。他侧眸,发现身边的印清云早已不知所踪。转身看见他停在不远处。
  微愣,思维闪过片刻的疑惑。
  印清云站在原地,看着京熠的背影。
  看见夜风把他的衬衫吹得微微鼓起,京熠微微侧着头,似乎在等他跟上去。
  印清云没动。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很多事。
  按时间轴的长度来讲,他最先后悔的应该是当初在荷兰没有和父母兄长承认与京熠已经在一起的事实。
  他们为这件事情争执过,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京熠对他彻底失望,以致如今这个局面。
  印清云不知道京熠是不是真的失望了。
  但连辛邬也看得出来,京熠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京熠,有自己的事情,会在印清云看不见的地方做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或许对于现在的京熠而言,印清云只是一个负担累赘,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照顾追随的对象。
  而印清云也怕京熠的失望更深,很克制地收敛脾气,没有直接问明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怕问了,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也怕问了,那些掩藏在水面下的东西就会浮上来,让他无处可躲。
  或许他现在已经在因为答应和京熠在一起而感到后悔。
  应该拒绝的。应该回避的。
  这种感情好像永远比不上友情亲情那样稳定持久,现实已经有好多案例。
  六岁之前,印清云的整个童年都是由大黄来陪伴,六岁之后他的人生就是京熠来贯穿。但人有环境的各种纷扰诱惑,全然做不到像犬类一样全世界只有一个你。
  人总是在接近幸福的时候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的时候患得患失。
  但现在真的是幸福进行时吗?印清云只觉得好煎熬,好难受。
  京熠此刻就站在前面。
  但印清云停滞不动,在迟疑是否真的要走上前去。
  隔着几步的距离,街道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后是京熠上前来,捧着印清云的脸,关心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打量印清云的脸色。
  印清云摇摇头。
  “京熠,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我?”
  京熠倒是全然没有停顿,“没有。”
  ……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印清云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水从脸上流下来。
  纷杂的思绪被扑面而来的水滴冲散,印清云大脑放空,不愿再去想。
  洗完出来,他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走出浴室。
  客厅里亮着灯。
  京熠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这次倒不是处理公司的事,作为大学生,不光只有印清云一个人被作业裹挟。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却被一个带着水汽的身影抱住。
  印清云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湿漉漉的头发蹭在他脸上,微凉,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水滴顺着印清云的头发落下,滴在京熠的耳垂上。
  京熠微顿,他腿上那电脑便被随手放到一边,怕膈着印清云。
  然后京熠伸手,环住怀里的人。
  “怎么了?”他问。
  印清云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京熠笑了,“这么黏人?”
  印清云抬起头,眼眶被浴室里的热气熏得有些红,声音闷闷的,“帮我吹头。”
  像是以前那样颐指气使,但似乎并不太像。
  京熠伸手,揉了揉他还湿着的头发,“好。”
  他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条干毛巾和吹风机。坐在印清云旁边,吹风机的声音开始响起来。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拨开一缕,热风跟上来,已经调到了刚刚好的温度。
  京熠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耳廓,又软又白,他没忍住摩挲了几下,印清云只是一开始微不可查地颤了下,却没什么生气的表现。
  京熠眉间一挑,微微讶异,虽然这几天已经注意到印清云的不同寻常之处,但实在是过于忙。可能是没时间陪着他的原因。
  京熠之前就已经想好等这段时间忙完,去多陪印清云一段时间。
  猝不及防又忽然抱了个彻底。
  印清云头发差不多全干,京熠摁了开关,把吹风机放下。
  他单手摸摸印清云的头发,“怎么了?”
  印清云不出声。
  只是手臂环着京熠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侧。
  意识到印清云心情不佳,京熠便没有说话。慢慢摸着他的头发,跟顺毛一个道理。
  很久很久,印清云才开口:
  “京熠,你要一直喜欢我,只喜欢我。”
  声音很轻,几不可闻,这句话像是和他自己说的:
  “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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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装乖了这么久,印清云下章就开始爆发了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谢谢un宝宝的营养液,谢谢醒醒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听雪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北禾宝宝的营养液
  第68章
  赌场24小时全白天,中央冷气还加充氧。辛邬对时间流逝浑然不觉,等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清晨,太阳再过十几二十分钟都得升起。
  昨天上午他就去了靶场耗费大量精力,下午忙忙碌碌也没怎么休息过,顿时困得头昏脑涨。
  本来之前还打算重新再开间房,毕竟多了个人就不太方便。从赌场出来后更是困得昏天暗地,这时倒是顾不得这么多,当即顺着肌肉记忆回去准备睡他的三天三夜。
  不知过了多久。
  辛邬迷迷糊糊地觉着有什么不对。
  总感觉双眼睛在看他。
  存在感太强了,他就算在睡梦中都无法忽略。
  困意与怪异在梦中交战。
  最终他终于忍不住,猛地睁开眼,看清后,又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确实,印清云是好看不假,早上见到他赏心悦目的,一天的心情都会好。
  但是谁都遭不住一觉醒来,看见一个人坐在床头,话也不讲幽幽看着你,尤其房间内光线昏暗,跟个幽魂索命似的。
  “卧槽!!!”
  辛邬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狂跳起来,他整个人往后一缩,差点撞到床头柜。
  “吓死我了。”
  印清云看着他,没说话。
  辛邬捂着胸口,确认是印清云,而且是个人。缓了会,才把那颗感觉快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脏稍稍安抚,颇感无奈:“宝贝,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我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印清云依旧是看着他,目光清凌凌的,没什么表示,或者说是再等辛邬给出什么表示。
  辛邬:“?”
  辛邬向来不是个迟钝的,这时也是回过味来。这几天本就是做贼心虚,见印清云这样,隐隐也察觉出他的怪异与不对劲。
  他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开口,中文和英文一起来,“good morning?”
  “宝贝你怎么来这了?”
  印清云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辛邬:“京熠他怎么了?”
  辛邬眨眨眼,“啊?”
  “你这几天瞒我什么了?”
  “啊?我瞒你?我能瞒你什么啊?我就是,就是这几天玩太嗨了,有点累,没顾上跟你说话……这几天我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对劲?啊,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是很对劲的人……”
  辛邬冷汗蹭蹭,越说越觉得难以自圆其说。叹了声,看向印清云开始支支吾吾,“那我可就真说了。”
  ——要说几天前辛邬还穿着印清云给他配的衣服,悠哉悠哉去那巩老太太的寿宴。
  效果也出奇好,前些年对他横眉冷对的巩家老太,这次见到他却是不停地夸。说人长得越发越周正,和他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又问辛邬考了什么大学,得知是京大,再夸辛邬懂上进还聪明。
  她说一句还好,夸这么多显得太假,辛邬心里也猜到可能因为她那不成器的孙子最近在求着辛嘉津合作。他也懒得拆穿,反正被夸又不掉块肉。
  而且说实话,听着还挺爽的。不过他将功劳全部归结给印清云。
  宴会名流集合,辛邬在小孩那桌。左不过都是群还没有出社会,没有接触家族的企业的富n代。
  辛邬向来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个,时不时有人来找他讲话,辛邬有时候挺烦他们的,虚情假意,明明不熟还非要装作认识很多年的样子。
  但不得不说人就是群居动物,有时候单独一个人也确实挺空虚寂寞冷。
  爱答不理地应付完以狐朋,便又来了一狗友坐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