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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俞钰第一次见到秦禾笙的家人,秦禾笙的父亲秦禄跟秦禾笙身材差不多高,看得出保养得很好,并没有因为年纪大就有啤酒肚或者佝偻着身体,依旧腰板挺得笔直,身材健硕。
  俞钰忽然对秦禾笙将来年纪大了以后是什么样,有了清晰的概念。
  坦白说秦禾笙跟秦禄长得并不那么像,也许他更像妈妈一点,但气质和眼神很像,能看得出是同一种人。
  该说不说,卷王也许对咸鱼有着天然的压制,他看到秦禄后也本能紧张。
  秦禄看到他以后很和善地笑了笑,努力用生疏的亲昵称呼说:“这位就是小俞吧,你好,我叫秦禄,是秦禾笙的爸爸。”
  俞钰咬着嘴唇,努力忍住羞怯和别扭的感觉,小声喊:“爸,爸爸,这个是给你买的礼物。”
  “诶,谢谢。”秦禄脸上笑开了花,收下礼物后又递给俞钰一个超级厚的大红包:“拿着花。”
  俞钰接过红包,直接被厚度震惊了,秦禾笙站在他身边很自然地说:“先放在房间里吧,我们等等一起出去吃饭。”
  秦禾笙好像无意展现厨艺,索性全都带出去吃。
  晚饭地点是早就约好的附近一家西餐厅,三个人一起走去吃饭。
  要出门时,秦禾笙觉得俞钰穿的有些少,自然而然地给他多披了一件衣服。
  俞钰还没有适应这种亲密的举动,红着脸说谢谢。
  秦禄在一边感慨:“真是好乖的小孩,小逑你千万别欺负人家。”
  秦禾笙格外镇定回答:“不会欺负,没欺负过他。”
  对于此事俞钰绝对有话要说,只可惜不能在秦禄面前说。
  他只能暗搓搓地瞪了秦禾笙一眼。
  你怎么没欺负,没少欺负。
  秦禾笙很温和地笑着,看起来好像一点脾气都没有,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温柔。
  俞钰很郁闷地鼓着嘴,这家伙最会装了,不知道从前工作的时候多严肃多冷漠,一到家就变脸。
  他自以为跟秦禾笙之间的眉眼官司很隐秘,殊不知这阵眉来眼去早就被秦禄看在眼里。
  秦禄多人精呀,一直跟人做生意,眼力非常毒辣。
  他一开始听秦禾笙说结婚的时候真的吃了一惊,因为没有一点征兆就结婚,他都怕是儿子不耐烦他的催婚找个人来演戏,那就太离谱,结婚是要非常慎重。
  但又听说是教授介绍,到底还是信了几分,准备好红包过来看。
  这一看之下就放心,因为两个人之间的熟悉和默契是怎么演戏都演不出来,更别说眉目传情,当着他不方便说的一些话了。
  听说这个孩子是学护理的,跟秦禾笙很有共同语言,应该是不错。
  秦禄开始对这场婚事满意起来。
  三人很快就走到秦禾笙订好的西餐厅,菜一道道上来,秦禄看着端上来的牛排问:“小逑最近喜欢吃牛排了呀?”
  “没有喜不喜欢。”秦禾笙很平静地回答:“牛排是这家店的招牌。”
  放在俞钰面前的是生煎三文鱼,因为俞钰更喜欢吃三文鱼,总觉得牛肉难咬。
  秦禄听到秦禾笙的话,笑容中带着一点苦涩:“你长这么大,爸爸都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有什么习惯……”
  秦禾笙垂眸,神色平静地听着,等秦禄说完后才提醒:“爸,我已经长大了。”
  “对呀,一转眼当年那个小豆丁都长这么高这么大了。”秦禄叹气,“时间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
  秦禾笙很安静地坐在俞钰身边,没有说话。
  秦禄笑着跟俞钰说:“小俞,你别看小逑现在人高马大,其实他从小就很独立,心思非常细腻敏锐。”
  不论别的特质,俞钰很认同心思细腻这点:“他心思的确很细腻,能想到很多我没想到的。”
  就比如说规划去霓虹玩,秦禾笙能提前把驾照搞定,还能把一切安排好,想到给崔婧买礼品。
  包括平时给他准备衣服和早餐都非常细心,虽然看着五大三粗,但其实心思非常细腻。
  “他对人也很好很宽容。”秦禄的笑容里好像有些怀念的味道:“你对他好一分,他肯定对你好十分。”
  对此俞钰表示:“听他带的医学牲说过,确实挺宽容。”
  要是真的不宽容,叶竹那许多阳奉阴违的操作,又怎么会被容忍。
  一顿饭吃下来秦禾笙没怎么说话,反倒是秦禄跟俞钰说了很多。
  回去后,秦禄主动走回房间,把外面的空间留给他们。整个房子空间非常大,秦禄的房间离客厅沙发很远,俞钰也不担心说话会被长辈听到。
  他先走回房间把那个特别厚的红包拿出来递给秦禾笙:“给,我不贪污。”
  秦禾笙:“……这是什么形容,给你的你就拿着,跟贪污没关系。”
  “可是,可是……”
  俞钰想说他们不是在家长面前演戏,他不应该拿这个时,就被秦禾笙点住嘴唇。
  “这是爸爸给我合法伴侣的,就是你。”
  好,好吧。
  俞钰垂下头,不再推辞这个红包。
  不过摸起来真的好厚,他从没见过这么厚的红包,等秦禾笙的手指松开他的嘴唇后小声问:“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秦禾笙估算了一下厚度,直接说:“应该是八万八。”
  妈耶,从小到大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红包,比他全部的存款都多,俞钰瞬间觉得这个红包更烫手了。
  单从红包的厚度来看秦禄对秦禾笙挺好的,最起码非常舍得给钱,只是这父子俩似乎并不亲密。
  想到这里,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秦禾笙。
  秦禾笙直接告诉他:“想问什么就问,不用顾忌。”
  “我觉得你爸爸对你挺好的,但你似乎对他并不亲密。”
  提起这件事,秦禾笙表情淡然地告诉俞钰:“因为他在我需要陪伴的年龄并没有花心思在我身上,现在就算想陪伴,我也很难对他产生亲近感。”
  理智上他知道秦禄对他还不错,也想修复父子关系,但情感上他对秦禄亲近不起来。
  俞钰很惊讶:“怎么回事?”
  “我爸事业心非常强。”秦禾笙回忆从前的事情,缓缓告诉俞钰:“五岁前一直是妈妈照顾我,但她在我五岁那年去世了。我对四五岁时候的事情记忆不是很清晰,只记得她经常住院,家里的长辈负责看管我,我爸很少出现去医院探望,总是在忙着事业,只出钱。”
  “我妈去世后家里的长辈年龄大了而且有慢性病,没精力照看我,他就找阿姨看着,自己还是一直当空中飞人忙事业,一年到头几乎不回家看不到人。阿姨看没有大人管干活就不认真,做饭也有一顿没一顿,母亲去世后有段时间我过得不太好。”
  “后来有次他难得回家的时候我跟他说辞退阿姨,自己拿着生活费生活,一直一个人过习惯了。”秦禾笙继续说:“直到我慢慢博士毕业,他生病做了一次手术才忽然发现自己是个孤家寡人,开始试着修复父子关系。”
  他们父子间也没什么太多狗血的事情,只是常年的陪伴缺失,造成现在父子感情冷淡。
  听起来秦禾笙小时候有段时间过得不好,俞钰的心情有些压抑。
  不过秦禾笙却不想再提这些事,只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先回房间洗漱吧。”
  回、回房间洗漱?
  俞钰抱着大红包呆住,立刻就想起他们今晚是要住在一起的。
  那岂不是要回秦禾笙的房间,还要躺在一张床上……
  第66章 黑暗
  这次秦禾笙仿佛没有发现俞钰紧张的神色,只站起身走到房门口,回头看依旧抱着红包站在客厅的俞钰问:“不进来么?”
  俞钰抱着红包进去后,秦禾笙站在他身后关上门。
  门关上时“咔哒”的声音好像是响在俞钰的心间,让他口干舌燥。
  秦禾笙的神色却自然到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还主动问俞钰:“你先去洗澡么?”
  俞钰想起上次在霓虹酒店的经历,立刻说:“我先去洗。”
  俞钰拿着睡衣和毛巾走进浴室,看到他的牙刷跟杯子整齐地摆在洗漱台上跟秦禾笙的放在一起,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
  居家过日子,真的住在一起,跟很多人理解的夫夫一样。
  考虑到秦禾笙还要洗漱,俞钰的动作快了些,二十分钟后就一身水汽地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
  他习惯性摇头晃脑走出浴室,又扒了扒头发试着让湿漉漉的头发快点干,每天洗完澡后都是这一套动作熟悉了,只是今天看到坐在卧室里,身材高大健硕到让人完全无法忽视的秦禾笙后,他的动作一下戛然而止。
  秦禾笙倒是处之坦然地站起来,看到俞钰头发还没完全干,就用吹风机帮忙吹干。
  俞钰坐在床上,吹风机的声音在头顶“轰轰”响起,秦禾笙站在身边,手指穿过他微湿的发丝,动作很耐心,眉眼在米黄色的灯光下和吹风机的热气中慢慢涌动,原本冷峻的五官中带着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