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慈祥地开口:“我需要找一对教徒夫妇为你们当证人,我想今晚告诉他们,明天应该有人愿意做证人。”
“而现在......”他想了想,犹豫道:“按照惯例,我需要对你们进行一次婚前辅导。”
他抬手道:“请跟我来。”
于是两人跟着神父来到小会客厅中,两人坐在沙发上,木桌上放着两杯温水,神父坐在两人对面,表情严肃:“你们是自愿结婚吗?有没有被逼迫?”
两人对视一眼:“自愿结婚,没有被逼迫。”
神父道:“彼此的家庭、信仰、年龄是否清楚?”
应潮盛心说我可太清楚了,当下‘嗯嗯嗯’地点头,期待这像是小学上课一样的活动赶快过去,自从十岁以后,他就没有过这种坐在沙发上听人面对面讲话的经历。
谈谦恕说:“清楚。”
这是基础环节,几乎是婚前辅导的必问项目。
神父又缓缓开口:“你们了解对方的家庭氛围吗?”
应潮盛:“了解。”他脸上出现一个笑容:“传统家庭。”
“了解,家庭环境有些特殊。”
神父抿了一口温水,手掌搭在杯子上:“如果你们吵架了你们各自会怎样做?”他看向应潮盛,示意对方先说。
应潮盛嗓音轻快,他支着下巴道:“我会和他友好地切磋,然后贴着他说话。”
具体表现为打一架之后他骑在谈谦恕身上说话。
神父顿了顿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具体又说不上来,于是又看向坐在一边的谈谦恕:“你会如何做?”
谈谦恕看向应潮盛,再将目光落在神父脸上,斟酌着语气:“结婚之后我们就迈入了新的阶段,我们会更加成熟的处理问题,积极沟通。”
应潮盛用很微妙的表情看了看谈谦恕,再悄悄用鞋尖碰了碰对方鞋尖。
一个小时里,神父涉及的话题有两人的成长环境、面对问题如何解决,还询问了两人金钱观,不得不说考虑的很周到,大多数人婚姻里的问题都点了出来,等结束后告诉两人,明天上午过来举行仪式。
晚上时分,两人照例躺在一起。
应潮盛窝在谈谦恕身边,室内灯光调成了睡眠模式,靠近床侧的一边有一盏暖黄色的小灯亮着,这点颜色像是清浅的月色流进两人房间,整个室内静谧到仿佛一座孤岛。
谈谦恕手掌轻轻搭在对方背上:“睡不着吗?”
应潮盛说:“我在思考一些事情。”
他简直是冥思苦想,眉头都锁在一起,谈谦恕手指触上他眉心:“比如说?”
“比如明天穿什么、比如用什么录像去给我妈妈和哥哥看。”
谈谦恕道:“你是不是有些紧张?”
“或许吧。”应潮盛道:“你什么感觉?”
“我很平静。”谈谦恕嗓音平淡:“今天去教堂之前我有些激动,等做了婚前辅导之后变的平静了。”
应潮盛说:“我不平静,我一想起我们明天要结婚,我的心就跳得很快。”
谈谦恕闻言伸手摸向他的胸膛,掌心下正发生着有力的跳动着,他安慰对方:“没关系,只是个仪式,你不需要感觉到紧张。”
“不,不是因为这个。”应潮盛闭了闭眼睛,这个举动让他更加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他道:“你知道吗,我认为这是一个瞬间,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个‘瞬间’。”
“我之前觉得生活在玻璃罩,但是刚刚,这个罩子被取下来了。”应潮盛说:“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体会到了被取下来后的感觉了。”
谈谦恕温声说:“那说明你在逐渐康复。”
应潮盛吐槽:“我上一次感觉这么好的时候,是医生告诉我病情更严重了,现在我会不会更严重了?”
谈谦恕搂住他:“你好好睡觉不要再想这些,等你明天醒来,吃完饭我们就去教堂。”
应潮盛闭上眼睛,闭了一会睁开眼睛:“万一一会世界末日了怎么办?”
谈谦恕:......
“海啸总会有吧?”他开始设想灾难:“地震?火灾?陨石坠落砸地球?”
应潮盛想到一个可能性:“神父今晚心脏病发作死了怎么办?”
谈谦恕一脸黑线:“你想点好的,不许诅咒别人。”
“我没有诅咒,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应潮盛道:“重要人物转折时候总会发生些故事,而且他看起来很老,也有些胖,如果有心脑血管疾病也说得过去,或者有人突然向教堂投了枚炸弹——唔——”
谈谦恕把他的嘴堵上,阻止应某人脑子里花式想法,应潮盛被口腔里的舌头搅乱思绪,再一瞬惊讶后立刻投入激吻中,两人亲得啧啧作响,水声一片。
分开之后,唇间有一条透明的丝线暧昧垂下,应潮盛伸手一抹:“你是不是最近都没做?”
谈谦恕低声说:“你这不是废话。”
应潮盛有时候早上醒来发现对方身体反应很明显,但谈谦恕不是那种经常自我解决的人,他更愿意冲澡等消退,再把精力投身到运动上。
应潮盛甜腻腻地开口:“honey,我最近太清心寡欲了,等以后补偿你。”
“你现在睡觉就是最大的补偿我。”
应潮盛啧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第二天,太阳依旧升起,既没有世界末日也没有海啸地震,神父也好端端得活着,两人捯饬好自己,在金色的朝阳下去了教堂。
神父和证人已经准备好,素雅的白毯一直延伸到道路尽头,管风琴的余韵在穹顶下盘旋,阳光穿过两侧高耸的彩绘玻璃,整个教堂都浸透在灿烂的阳光里。
神父道:“谈谦恕,你是否愿意和这位先生结成伴侣,无论环境逆顺、疾病健康,你都永远爱护他?”
彼时阳光大亮,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谈谦恕曾经虔诚地信仰过上帝,而如今那被他抛弃的虔诚在这一瞬又回来,他说:“我愿意。”
神父又看向应潮盛:“应潮盛,你是否愿意和这位先生结成伴侣,无论环境逆顺、疾病健康,你都永远爱护他?”
应潮盛凝视着身边人:“我愿意。”
神父拿出戒指:“愿上主降福这对戒指,使佩戴它们的人,彼此忠诚相爱。”
两人为对方佩戴戒指,神父宣好告婚配,低沉的声音响起来:“爱是持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
《哥林多前书》中爱的颂歌在耳边低低响起来,伴着悠扬的管风琴,应潮盛看着手上的戒指,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再次感受到了那个‘瞬间’。
所有情绪在躯体里流淌,玻璃罩子被取下,他如此鲜明而清晰的感受着快乐的那个瞬间,他被浸透在喜悦里,仿佛清泉流淌。
应潮盛笑了一下。
返回健康中心的路上,两人说话踩着影子散步,应潮盛若有所思:“爱是持久忍耐......”他看了看自己手上戒指,摸了摸脖子上十字架项链,得出结论:“我做得很好。”
谈谦恕:“......你做什么了?”
“我包容你、理解你、爱护你!”应潮盛一条一条地说:“在你给我戴有定位的项链后一直没有取下来,在你法庭上反水时候还仍旧和你结婚,在你对我施加控制欲的时候满足你,难道我做的不好吗?”
谈谦恕冷冷道:“我难道没有包容你吗?”
“我们刚结婚,你就对我态度不好。”应潮盛不满:“而且法庭上我还没有给你算账!”
谈谦恕怀疑:“你现在有体力和我算账吗?”
“有。”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健康中心的运动区,应潮盛把一副拳击手套丢在谈谦恕身上,他活动着筋骨,脖子发出咔咔声响:“我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谈谦恕带上手套,他想着对方情况刚好一些,这些天又没怎么好好吃饭,哪怕今天有心情估计力度也不大。
于是他犯了那天和应潮盛相同的错误——轻敌了。
等对方一拳砸在他身上的时候,谈谦恕躬身:“你——”他眼前都发黑,半天没吐出来个字。
应潮盛挥了挥拳头,挑了挑眉:“honey不好意思,虽然刚才我们才宣誓过,但是我没说以后不和你动手。”
他也确实践行自己在婚前辅导上说的话,把对方打倒然后骑在身上,挑衅一样地开口:“服不服?”
谈谦恕点头:“服。”他呼出一口气来,带着暗示道:“你有体力我们就做些别的事情。”
应潮盛低头,擦着他耳边递过去一道热意:“看我今晚不让你爽死!”
第95章 甜蜜话
谈谦恕躺在地上,他的手落在应潮盛膝盖上摩挲,对方身上重量压在腰腹部,成年男人的体重伴着热意沉在身上,应潮盛眉目映照着窗外大片阳光,看起来肆意,这种生动让他感觉到踏实。
谈谦恕心情不错,他瞳孔中有淡淡笑意:“你打算怎么让我……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