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拥抱、他的吻、他的温柔、以及他的触碰。江年希很没出息的在梦里,在他的手中绽放……
醒后手上还缠着他的领带,内裤潮湿黏滑,突然升一阵委屈,他对所有人都是温柔的,所有人都有的再给江年希,那样就不算温柔,只能算他教养好,算他绅士,算他累积得到一万张“好人卡”。
江年希不一样,他对谁都淡淡的,只有对祁宴峤,他想死在他身边。
睡意消散的江年希茫然无措,他拿着剪刀站到心脏模型前,最后一根心弦摇摇欲坠,就在剪刀逼近透明鱼线时,电话响起。
果然,背后不能讲人坏话,在心里想也不行。来电的是祁宴峤。
“在宿舍吗?”
“啊?”
“开门。”
很寻常的一个周末,一个噩梦夹着春梦醒后心底发慌的早晨,祁宴峤拎着点心站在他的宿舍门口,问他为什么开门这么慢。
“你怎么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
江年希点头,又摇头。
祁宴峤把手上的其中一个小纸袋递给江年希,“是什么?”
是一块表。
是他那块掉进珠江的表。序号一模一样,表上磨花的位置也一样。
“你是怎么找到的?”
祁宴峤只笑不答,他找到游轮老板,查清手表可能掉落的地点,请了几个专业深潜打捞员,捞了几天找回这块表。泡水时间太长,又送去总部花费差不多能买一块新表的价格修好这块表。
江年希很开心,目光偷偷落在他身上,“你今天怎么不穿西装了?”
他今天穿里面穿着白色t恤衫,深蓝色休闲裤,白色板鞋。
祁宴峤进房间,反锁门,视线扫过一圈,掠过床上从被角露出一截的深灰领带,又转到书桌上,那里摆着那颗被鱼线悬吊的心脏模型,晃晃荡荡。
“这样穿不好吗?”
江年希小声说:“显得好年轻,像大学生。”
祁宴峤很满意他现在的表情,很轻地笑了下,“床能坐吗?”
江年希脸“轰”地烧了起来,猛地扑过去,把将那条领带塞进被子深处,他不确定祁宴峤有没有看到,祁宴峤没提,他只当祁宴峤没发现。
“你先坐,我、我先洗个澡。”江年希转身想往浴室躲。
祁宴峤抬手拽着他手腕:“大清早的,洗什么澡?”
江年希耳根红透,又羞又恼,因为你在我梦里捣乱。
“过来。”祁宴峤用他惯用的温柔语气,把江年希扯回他腿上,“不是教过你,适当发泄有利身心健康。”
“你……你过来就是为了取笑我?”江年希是真的很生气。
祁宴峤说:“你睡裤很薄,味道很浓,我是个男人很难假装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敏感希:过来他会觉得来找他上床,
不过来他会觉得那晚对小叔来说是错误
第63章 把今天这次当谢礼
江年希的生气达到顶点:“所以呢,你要帮我吗?”
凭什么他总是这么轻描淡写,他都已经尽量避开他了,不打扰,不纠缠,他只想要那一夜,可祁宴峤为什么要追来学校,为什么要跟他谈未来,为什么要帮他解决他无法解决的问题,为什么又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跑来学校却又让他从其他人口中得知。
凭什么一切都由他主导。
祁宴峤一手蒙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下滑:“你想我怎么帮?”
“你……”下一秒,江年希声调转弯,“你别……脏……”
“不脏……”祁宴峤用力把他往后带,“你是最干净的。”
江年希大脑又在混乱,破罐子破摔的想,我躲了,避了,你还要追过来,你想我怎么办呢?我能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抵抗,可你来了,我要去哪里生出抵抗你的力气?
突然就觉得很无力,人在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自尊没有,力气丢失,且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直到小腿一凉,江年希被迫趴在床上,都到这个程度了,再害羞没有意义,到后面,江年希都不记得是他主动解了祁宴峤的皮带,还是水到渠成,两人达成某种默契。
外面走廊有脚步声,江年希听到谢开过来敲门:“年年宝宝,食堂去不去?”
江年希立马捂住嘴,示意身后的祁宴峤不要动。
祁宴峤俯身,在他耳边重复:“年年宝宝?”
谢开这该死的直男,开起玩笑没轻没重!碰到兄弟叫宝宝,碰到女神喊老师,死直男!
“嗯?不说话?”
谢开害人不浅!
他们敲了一会门,“可能出去了吧……”
门外声音走远,江年希用力趴回去,咬住枕头角,不敢回头:“你还要多久?”
祁宴峤按住他的脑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停吗?”
“没有不舒服……”
走廊传来谢开和同学吃完饭回来的笑闹声。脚步声停在门外,谢开又跑过来敲门:“年年宝宝?你到底跑哪去了?”
祁宴峤忽然加重了力道,呼吸沉了几分,贴在江年希耳边低声:“年年宝宝?手机静音。”
江年希浑身一僵,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指尖发颤。
门外,谢开还在嘀咕:“还是打个电话吧,别是出什么事了……”
赶在铃声响起前按下静音键。几乎同时,他听见祁宴峤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气声。
江年希咬住下唇,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祁宴峤带来的点心早就凉透了。
他收拾完一片狼藉,甚至帮江年希洗了弄脏的衣服和床单。晾晒时,他问:“想吃什么?”
江年希累得不想动,“随便……你带来的热一热就行。”
祁宴峤拎着餐盒去公共区域加热,正好撞见出来扔垃圾的谢开。
谢开眼睛瞪得溜圆:“你好……年年好像不在宿舍,他应该不知道你来吧?电话也不接,我正想去图书馆找找……”
“他在。”祁宴峤语气平静,“谢谢关心。”
谢开愣在原地,看着祁宴峤转身走进厨房区的背影,半天没合上嘴。
江年希吃东西时,祁宴峤坐在他对面,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暑假该实习了。我几个朋友的公司都在招实习生,打过招呼了,你需要的话告诉我。”
“我自己可以找,靠关系进去的能学到什么?实习不就是该学点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吗?”
“好,按你想的来。”祁宴峤不想打破他的天真,保持天真是件很难的事,“毕业后的打算呢?还是想出国?”
江年希捏着勺子,心里乱糟糟的,他还在懊恼今天为什么又稀里糊涂地和他发生了关系。听见问话,只能维持着之前撒过的谎,含糊道:“应该吧。”
祁宴峤没再追问,哄着他睡觉,江年希趴在床上,“祁宴峤,我腰酸。”
“给你揉揉?”
“练车都没这么累……”
“那我哄哄?”
祁宴峤力道不轻,江年希没忍住哼出声:“疼……”
撩起衣服,腰上被祁宴峤掐出青紫,他低头,吹了吹,江年希一僵:“你是不是……”
“是。”
顶到他的腰了,非常明显。
“那这次你快点……”
“你身体受不了。”
可是他来一次不容易,也许没有下次。于是江年希转过身,抓过祁宴峤的手,很轻地咬他手指。
这次祁宴峤没有进去,江年希并拢腿,被撞的头晕脑胀……
余韵中,江年希动着发麻的指头,搅动着脑子里的浆糊,说话又开始没轻没重:“是因为上次我没有跟你说谢谢你才来的吗?”
“嗯?”
“上次表哥的事,谢谢……”
“有这回事吗?你应该谢聿怀。”
江年希很想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啊,你这样让我怎么接?要配合你装傻吗?
“我不是不想道谢,是我不知道拿什么谢你……你能不能把今天这次当做谢礼?”
“江年希!”祁宴峤加重语气,手劲加大,把他按到枕头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可我就是什么都没有啊……”
“你现在不适合想任何事,我可以当做没听见。好好睡觉,嗯?”
哄着江年希睡着。祁宴峤狠狠吐了口气。
他还是不够自信,会认为祁宴峤来找他,只是为了上床,认为他们之间可以当做交易,认为那样能算作“回礼”。
还是要等,等他有足够的安全感,等他能够正视祁宴峤,等他足够自信,等他足够相信自己值得被爱,而不只是被需要。
到那一天,他才能真的走向他,那到天,他会带江年希去国外登记结婚。
祁宴峤是下午走的,吻了吻江年希,公司最近正值多事之秋,不是财政部门来查账,就是工商管理部门上门,他没法离开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