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该算算了。
诸位,我知道你们都很想为家族做事,你们很积极地活跃在各个宴会,很想为家族添一份力你们的努力和功劳我都看在眼里,你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将我们斯图亚特如铁索般紧紧地拧在一起。记住,躬身入局,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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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了好久,今天比昨天提前更了,我真棒
第129章 乐园与杀戮
会议结束, 什维克想早点回房间,推辞了一些雌虫的攀谈。
身穿墨绿色家主服的雄虫身边围着不少雌虫,正在跟他交谈, 他步履很急,衣摆扬起流畅的弧度。
阿瑟斯携着军长亚什路过他时,他们在空中交换了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随后两虫各自上了不同的车,奔赴下一场会议。
斯图亚特家的地下室离主室不远, 路过一片雪见草花园,再绕过一个巨大的喷泉, 灯火通明的主居室近在眼前。
时维克元帅带着一身湿润的寒意上了楼。
他打开房间,昏暗起伏的家具轮廓中,隐约看见床上鼓起一个小包。说要等他的小爱人已经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他站在门口, 静静听了小爱人规律的呼吸声。如同雨林找到庇护所, 心里的安稳越发强烈。
银月是被脸上触感痒醒的。
什么东西?
银月迷迷糊。
长翘的睫毛颤了颤, 鼻尖上的小痣灵动极了, 像是抖着胡须的小猫咪。
他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一张放大的俊脸。
相比以前白了好几度的皮肤。泛着健康的色泽。没了那双春意盎然的眼睛, 紧绷的唇角, 刀削般立体的下巴。看起来有点不近虫情, 带着距离感十足的冷漠。
而痒醒他的始作俑者就是他那一头灰色头发。
此刻,短短的发丝扎着他的脸, 泛起难以忍耐的痒意。
好啊, 原来是这个。
银月把脸蛋埋入他的肩,心里腹诽着,堂堂元帅大人,居然比他还赖床。
耳边的呼吸声加重。
面前什维克一双绿眸笑意十足,定定地看着他。
醒了?
恩。
还睡会儿吗?
明月摇摇头, 把脸蛋埋入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
有点想上厕所。
胸膛震了震,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腰间伸来一只手,摸上他的小腹轻轻按了按,仿佛在仔细感受:好像是有点。
银月呼吸都乱了,在他手下蜷起身子,拍打他的胸膛:
你要害我出丑吗?大坏蛋。
我的意思是,我好像能感受到你的虫纹的力量。
感受出来了什么?
嗯,很强。
银月高高抬起下巴:我就知道。
他的精神力强大如斯。
但你的信息素很不稳定,也会影响你的虫纹力量。
雄虫信息素跟很多因素有关,首当其冲就是雄虫的情绪。银月昨晚在他怀里紧绷了很久,不断睁开眼确定是他,才重新入睡。
可能是最近发情期吧,银月不确定道。没了虫奴,他也不会去记录这些。
要试试跟我吗?作为你的引路虫,我有义务稳定你的情绪。
时维克握住他放到被子外的手,放到他的胸口。暖了暖他有些微凉的指尖。
银月的耳朵红了红,眼神却大胆地盯着他,带着一种直白的可爱。
好。
时维克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我们去游乐园怎么样?上次你说很喜欢吃那里热奶油面包。
银月傻了眼,你就是跟你去游乐园吗?
什维克嘴角上扬,眼神从他的脸颊滑到锁骨,如果你想做别的也可以。
银月猛的摇头,那就去游乐园。他还是大好少年呢。
虽然身为男人,他也会有欲望,但是他才不是随便的人呢。
餐厅。
阿瑟斯和亚什已经开始用餐了,他们姿态优雅,动作赏心悦目。
如果忽略他们眼下的青黑的话,确实是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银月坐在餐前,侍从陆续端上了他的早餐。他撑着下巴,在阿瑟斯和亚什两虫之间来回扫视。
留意到两虫略显疲惫的眉眼,心底的雀跃都消减了几分。
雄父,雌父,能看到你们,跟你们一起吃早餐我很高兴。
他皱了皱眉,显得有些苦恼。
但是我更希望你们能好好休息,不必为了我大老远赶回来。
听到崽崽发话,阿瑟斯和亚什都放下了叉子,表情认真地看着他可爱的发言。
阿瑟斯一身丝绸质的家居服,让他看起来松弛又闲适。
崽崽,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呢?雄父就是知道家里有你,才会下班回家休息呀。
亚什也脱去了沉重的军装,一向冷酷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家中有雄崽的,可以不用跟着军部秘书处一起加班。这下雌父是托了你的福。
他被两虫说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我这么有用。
银月本想劝导他们,没想到被反哄了。
什维克在旁边安静戴着手套剥虾,很快就将一盘鲜虾仁放到银月面前。
颗颗饱满晶莹,覆了一层深色的芥末蘸水。
银月喜欢吃这种呛口的食物。
时维克把玉米水放到银月嘴边,银月自然地喝了一口,还把脸蛋送到时维克面前让他擦了擦。
阿瑟收回目光,笑了笑,今天崽崽有什么安排吗?
银月正想摇头,却想到什么,要跟时维克元帅去游乐园玩。
园内的北方雪见草开得正好,很适合去参观游玩。
银月跟着点头,其实是为了热奶油面包。
看到阿瑟斯和亚什确实是上楼休息后,他终于放下心。
乐园跟之前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但银月依旧很开心。
他牵着时维克的手,时维克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不同的零食,冰淇淋,碳烤菠萝肉,橘子饮料,简直像个人形小卖部。
乐园的虫并不多,因为上午才下了一场雨,虽然有玻璃罩隔绝了雨滴,但雄虫们天生不喜欢在下雨时出门。
银月一路上获得了很多目光洗礼。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里都像是明星出行一样。
在时维克去买气球的空档,有雌虫送了他一支玫瑰。
雌虫红发张扬,笑容肆意,像是随意挥洒光和热的太阳。
银月没动,乱采花是会罚款的。他指了指花丛的警示牌。
雌虫笑了笑,这是我买的。
不远处抱着花束的棕色小熊玩偶吆喝着路过。
虫族没有用鲜花表白爱意的习惯,但他们一向善待雄虫。
银月正好心情不错,收下了他的花,然后毫不客气地把他赶走。
银月抱着花在一处长凳坐下时,看到不远处的一幕。
时维克拦下了那名雌虫,并强硬地支付了星币。
在雌虫认出他想要签名时,时维克元帅冷脸拒绝了。
银月笑歪了身子。
最后他们走累了,坐在万米的摩天轮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靠在一起。
一声声惊响在空中绽放,火花盛开后,烟花渐渐消散。
银月感觉胸口似乎也染上层层灼热。
好漂亮。
银月想到了自己的家乡,农村并没有什么禁令,一到过年,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烟花看。他以前还看到过兔子烟花呢。
时维克看着他的侧脸,金眸辉映着窗外的烟火,显得格外缱绻温柔。
他意有所指:的确很漂亮。
第一场烟花很快结束。
银月突然道:其实我是个孤儿。
他不是阿瑟斯的孩子,来虫族前也一直住在别人家里。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情绪低落得如此快,但时维克握住他的手,带着令虫安心的语气道,我们都很爱你。
银月笑了笑。
那笑容像是夜色下抓不住的月光。
什维克元帅突然心里涌起恐惧。
明明他的全世界就在他身边,可感觉很快就要失去这一切。
银月举起双手走到窗前,接住了满天的烟花,语气活泼得好像刚才的低落只是幻境,我们来许个愿吧。
好。
他跟着银月掌心合十:
虫神,请宽恕我的罪恶,请善待他,不要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