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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动的闭着眼躺泪的段有续,突然听见耳边的声音,愣了一下,“嗯?”
  “我说,这崽子长的好丑,肯定不像我……”裴湫抱着孩子,仔细认真的看了又看,最终得出结论,“跟你长得一样。”
  段有续听了,没忍住噗嗤一笑,“胡说什么,分明是更像你,你看这眼睛,跟你一样上挑着,特别漂亮。”
  裴湫又瞅,瞅得孩子又哭了起来,他才不熟练的晃了晃,“……我怎么没看出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深秋里,段有续急的脸上汗珠都有滚落,他慌忙的去瞧,才发觉裴湫是累得睡了过去。
  “好好睡吧,辛苦了我的宝贝。”
  段有续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随后出门打了热水来,仔细给裴湫擦干净身体,换了被血浸的被褥,确保没有打扰裴湫的情况下,整理好一切,才翻身上床,将两个宝贝拥入怀中。
  第二日。
  段家人听了消息赶过来,一番寒暄后被段有续带出了房间,怕扰了了裴湫到了外厅去聊,屋里的裴湫抱着孩子,仔细瞧过,很是健康,而且果真是个儿子。
  崽子还没睡醒,小脸涨得通红,浑身还裹着胎脂,看来昨天夜里,段有续没敢给崽子洗澡,裴湫轻轻抚过他蜷握的小手,嘴角浮起一丝疲倦而安稳的笑意。
  “特别结实……六斤六两,是个吉利数呢,”段二婶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脸上已经乐开怀了,“来我给他洗洗身上,你就别动弹了,可别着了风,落下病根就麻烦了,有什么事说话,我帮你弄……”
  裴秋于是躺回床上,昨天生产虽算顺利,但孩子个头不算小,下身仍隐隐作痛,不敢轻易挪动,只得老老实实地躺着。
  “陈述差人送了东西来,”段有续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嘶,感觉特别贵重,咱们崽子配吗?”
  拆开来看,是个纯金打造的脚环,环身浑圆饱满,刻着连绵的如意云纹与缠枝莲,寓意福寿绵长,内壁还有一行小字:“岁岁安康,福乐永伴”,正是陈述的笔迹。
  裴湫温和的笑了笑,拿着给崽子戴上,金子沉甸甸的,贴着婴孩细嫩的脚踝,不是很舒服,戴了没一会崽子就哭了。
  “这小东西,身在福中不知福……”
  段有续嘴上是这样说,手上无比轻柔的帮他摘了去,又重新放回来盒子里。
  傍晚,喧闹了一天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段有续喂崽子喝了煮沸的羊奶,哄着他安然睡过去,这才转身去照料另一个需要喂饭的“大宝贝”。
  “你给崽子起名字了吗?”裴湫咽下一口鸡汤,问道,“总不能一直崽子崽子的叫,像是叫小鸡仔。”
  “知契何须万语陈,弦中心事已三分,”段有续像是早有准备,还特别有文化的吟了首诗,“知弦,你觉得怎么样?”
  “段知弦?挺好听的……”
  “裴,裴知弦,跟你姓。”
  裴湫愣住,怔怔地望着段有续,段有续放下碗,起身亲了他一口,“怎么了,你生的,不跟你姓跟谁姓?”
  “二叔他们能同意吗?”裴湫没问别的,只怕到时候入族谱会很难办,“我明白你心意,但是还是姓段吧……”
  段有续浅笑一下:“同意,我同他们说过了,好了,继续吃饭吧,你喜欢这名字就好,我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月呢,这可以算得上是我的语文巅峰了,老张知道了都得感动哭了。”
  裴湫知道,他说的老张是那会他们上高中的时候,教他们的语文老师,一个年过四十,还是个满口诗词歌赋,风花雪月的古风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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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不早,坐等夸夸[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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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满月
  到了十一月, 日子越发冷了,裴湫月子里,段二婶看的紧, 不准洗头又不准开窗, 甚至连身上都不能擦洗,可把裴湫憋坏了。
  夜里, 段有续刚刚哄睡了小崽子,裴湫半趴在床上,就那么抬着眸子干巴巴的瞅着, 段有续摇摇头, 无奈的说道:“烧着水呢,一会给你擦擦, 就别下床了,把身体养好最要紧。”
  “就知道相公最好了。”
  裴湫最是爱干净,等段二婶走了,他就央求着段有续给他烧水洗澡, 段有续不敢答应他直接进浴桶里洗, 但是又招架不住裴湫撒娇,只能每天夜里偷偷的给他擦拭。
  月子里, 照顾大的又照顾小的, 段有续都熬瘦了好多,但是他也不放心请人来帮忙, 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才行。
  “崽子睡啦?”
  虽说起了名字, 两个人还是爱喊他小崽子,裴知弦的婴儿床放在床边不远处,裴湫半支起身子瞅,看着他闭着眼咬着手指,
  “好乖,在肚子里那样闹腾,我还当他是个不好带的皮猴子呢。”
  裴知弦一天一个样,起初脸还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这才半个月不到,五官便长开了,越发的像裴湫,尤其是那双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长了个十成十。
  可把段有续宝贝坏了,整日里抱着搂着,除了裴湫有需求,其他人喊他都不管用,挪不开半个手。
  “睡了,特别好哄,吃饱了就睡,也不知道像了谁,”段有续轻轻地给他盖好小被子,把杨夫郎送的布老虎放在一旁,“我小时候可一点不乖,听我妈说,那会烦的恨不得把我送了人。”
  裴湫想了想,说道:“……那也不像我,这话我妈也说过。”
  段有续端了水回来,往屋里的炉子里填足了火,才敢掀开裴湫的被子,帮他擦拭身上,动作熟练的像是工作了二十年的护工。
  “我自己来吧,又不是老了残了动不了了,”到底是裴湫脸皮薄,每次他都不好意思,抢着自己上手,“我身上都不痛了,你们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
  “不用,我乐意伺候你,抬左腿……哎呦我去你还踢我一脚,”段有续乐了,抬手挠了挠裴湫的腰窝,“别招惹我啊,月子里不能行房事,你可比我清楚!”
  “不是故意的,”裴湫脸上起了层薄红,他边躲边小声反驳,“我根本没那意思,老流氓……”
  这时代条件简陋,别说孩子用的纸尿裤,就连卫生纸都没有,段有续一点一点的跟着段二婶学,怎么换尿布,怎么包襁褓,每天孩子哼唧两声,段有续就连忙去看是不是拉了尿了,整日里贴身照顾,短短一个月,已经是成熟的好父亲了。
  裴湫这个小爹倒是做的不合格了,出了月子,第一次下床抱起孩子,动作生硬抱的不熟练,小崽子顿时就皱起了眉毛,嘴巴一瘪就要哭。
  “段有续,你快来,他要哭!”
  在外头洗尿布的段有续,听到动静连忙擦着手往回跑,看到裴湫如此僵硬抱着孩子,顿时笑出了声,“你胳膊太往上了,抵着他的脖子他不舒服,稍微往下一点……”
  一番小心翼翼的调整后,小家伙终于吧嗒着小嘴,揪着裴湫的衣服睡着了,确认他真的睡熟了,裴湫一直紧绷的身体才软下来,他长舒一口气说道:“天杀的,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好哄,给他喝点奶就好了,”段有续抬手点点裴知弦的鼻头,“像是个能吃能睡的小猪。”
  “啧,哪有你这么说孩子的,”裴湫听了顿时收敛了笑,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他抬手捂住裴知弦的耳朵,“崽崽咱们不听啊,你爹他胡说八道。”
  给段有续看的直乐。
  时间踏入腊月,裴湫终于坐满了月子。
  裴知弦也一天天圆润起来,穿上厚厚的棉袄,像是头小熊,是到了该办满月酒的日子,段家上下为此忙活开,这可是这一辈第一个孩子,段二叔、段三叔重视的很。
  那段二婶大清早的,便带着一家老小上门,扫尘、备礼、商量席面,好好地沉寂了一阵的院落里,重新充满了忙碌的喜气,段二叔特意杀了头猪,想热热闹闹的大办了一场。
  腊月初三这天,段有续家的小院里,热气与喧腾漫过了墙头,满月宴的席面从院里摆到了院外,长凳条桌连成一片,满村的人几乎都到了。
  甚至不止本村的,连邻村相熟的、镇上打过交道的,甚至那偏远的赵家村都有人特意赶了远路来,段有续家的厂子造福了多少人,裴湫又救死扶伤了多少个家庭,受过恩惠的大家伙都想来送送祝福。
  院外,段有续忙着招呼客人,院里几个正摆碗筷的汉子,都是段有续厂里的工人。
  其中一个笑着高声说:“俺之前哪敢想自己的娃能上私塾,如今不光能上学,手里还挣着了存下了,明年就给家里起两间新瓦房!”
  旁边人跟着接话:“谁说不是,自打段哥办了这厂,咱村里哪户桌上不见荤腥了?”
  这话引来一片应和。
  屋里,裴湫抱着裹在红襁褓里的裴知弦,被村里的夫人夫郎们簇拥着,胳膊都僵硬了,他不敢随便挪动,怕哪里抱的不对,把小崽子整哭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