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闻风丧胆的身影杀出一条血路,不过眨眼间便已袭至面前,温其来不及做出反应,狼狈地甩开萧燕然躲避。
他这一闪,倒是把跪倒在地的家伙出卖得一干二净。
瘫软的身躯被长臂捞起,犹如一只破碎的蝴蝶,在有力的禁锢中哀切地闪动翅膀。
“嗬……救我,父亲。”
窒息的脸庞憋得通红,生理性的泪直线淌下,楚楚动人。
拆迁大队长单居延睥睨着毫无反抗手段的罪人,冷哼,“背叛时想过这一天吗?”
萧燕然被抗在肩上,双臂拼命地挣扎,却根本不起作用,而温其此时再想指挥机械部下去抢人也已经晚了。
轰隆——
墙壁应声而碎,塔吊和挖掘机结合的超大型机器静默地立在外面,驾驶室内,孟洲展现出从未有的沉着冷静,操纵摇杆。
单居延抓着战利品,纵身一跃,稳稳跳到抓手上。
“你们拿我做实验,不介意我借人玩一天吧。”
众目睽睽下,单居延一巴掌拍在不安分乱动的人屁股上,萧燕然立马偃旗息鼓,一张脸羞得滴血。
“你他妈的,适可而止……”他低声警告。
某人却充耳未闻,在温其杀人般的目光下,手大方地游走到萧燕然的腿根,“放心,玩够了自然会还给你,报警也没用。”
落下这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机械二人组闪身离开,独留满地狼藉。
撤离的路上,快要被颠吐的萧燕然狠狠踹了一脚单居延,“好好抱。”
单居延隐忍地应了声嗯,改成公主抱的姿势,不远处开疾跑的孟洲看着他们的相处方式,很是迷惑。
“两位,这是闹得哪一出?”
“哈哈。”骗子和莽夫同时回头,微微一笑,“围魏救赵。”
作者有话说:
小孟:爱人已死我已无心辩解,看我秒切战斗脸!
第42章 走为上计
时间紧迫,该解开的误会不能耽误。
单居延默然抱着人一路狂奔,直到新安全屋才气喘吁吁地把萧燕然放下。
此时,君看着微笑招手说hello的萧燕然,表情不亚于看见单居延抱回来一个核弹。
“我靠,你他妈疯了吗?我叫你杀了他。”君连滚带爬地拿起武器自保,忍无可忍地大喊,“不是让你把他弄回来给机械钟自曝的!”
“别紧张,定位没有了。”萧燕然指指眼下皮肉内未散的淤血,“我是来阐明立场的。”
似乎是为了保护他,单居延沉默地表达决心——
将带有起爆代码的手表摘下,放置旁人够不到的高处。
“温其的首要目标是他。”萧燕然指向单居延,又指向自己,“我不过是他实施计划的一枚棋子,连他也不觉得用血缘就能拴住我,还要在我身上安置炸弹做双重保障,你们到底在慌什么?”
“……慌你这只疯狗会乱咬。”
好难听。
萧燕然咂舌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现在机械钟优势最大。”君还是没放下戒备,谨慎地问,“你帮他们更快,为什么要反悔?”
“我喜欢挑战,帮蠢不帮优。”萧燕然看向旁边沉默当立柱的单居延,口出狂言。
“你……滚出去!”
君抄起扫帚正欲赶人,萧燕然却甩出一张支票,上面耀眼夺目的几个零快要闪瞎在场人的双眼。
也不是见钱眼开,反正没人会放弃唾手可得的资金。
君默默捡起支票辨认真伪,哀怨地指责,“钱能买回人命吗?”
提到枉死的骆知意,孟洲的眼底迅速转红,难以置信地喃喃唤:“燕然哥……”
萧燕然好笑地瞧瞧面色不虞的单居延,没把真相说出口,耸耸肩摊手,只道:“不是我干的。”
孟洲再次开始掩面哭泣。
有人看不下去,轻拍他的肩以示安抚,不耐烦地质问:“你又要搞什么花样?”
“也不是多精密的计划。”萧燕然看着君数支票上零的个数,嗤笑,“我在资金链上动了点手脚,试验进度会拖缓,在把他弄成残废之前,必须揭穿温其的真面目。”
的确是笔可观的数目,荆棘鸟辛苦运作一年也不能企及的高度。
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他套出来了。
宝贝似的把支票揣进内兜,君轻咳一声,严肃道:“你和他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权限也不够转移资金,你这是犯法的。”
“世界和平就靠你维系啦。”萧燕然抚掌大笑,眸中迸发出疯意,“我不一样。”
“我要赢。”
人生已经够难了,他可不想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像被同盟引爆炸弹变成肉泥这种事,更是不能允许。
车内,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萧燕然窝在后排座椅里,时而晃过的昏黄路灯缀在瞳孔中。
思绪已经飘远,距离目的地研究所还有很远的距离,他不再执着于绷着那张面具脸,疲倦地摘下眼镜,将脸埋进掌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车,驾驶位上的人拉开后侧车门,荒野的吹草声飘进来,萧燕然望向挤进来的庞然大物,茫然又小声地问:“干什么?”
对方不语,粗暴地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人转过来和他接吻。
他的身体滚烫沉重,压得萧燕然喘不上气,没心情和他谈情说爱,象征性地糊弄两下,便想把人推开。
“不喜欢了吗?”
大掌游走向.下,所及之处火烧般的烫,萧燕然几乎是立刻领会他的暗语,隐忍地咬住下唇扭过头。
“滚……”
“在研究所的时候不是缠.人得很吗?怎么出来还羞.涩上了。”
单居延哂笑着质问他,拉.链被轻扯,细微的摩.擦声打破安静。
前后座之间的空间有限,同时容纳两人实在很困难,导致本该得心应手的事单居延也弄得有些笨拙。
犬牙偶尔磕碰到,疼痛干扰欢愉,萧燕然蹙起眉,双腿不安分地踢在他身上。
“滚开啊……”
对方不语,吞咽的动作下喉间骤然收紧,坐车后遗症发挥到极致,萧燕然顿时头晕眼花地仰倒在座椅中。
双腿被架在肩上,世界颠倒过来,浑身的血液冲到大脑。
视野模糊摇晃,他看见单居延单手脱.掉上衣丢到一旁,布料轻飘飘地落下,反倒在耳畔引得炸响。
“我不要。”儿时旁观的阴影浮现心头,萧燕然小小的瑟缩一下,疯狂摇头,“我不允许。”
单居延哼笑,抚摸他臣服于生理的勃勃野心,意有所指,“男朋友太双标怎么办?我不愿意就说我不爱,自己拒绝得倒是毫无心理负担。”
好好好,翻旧帐。
只是稍微动了动脚腕,腿跟就被狠狠钳住,粗粝的茧来回磨着,很快便浮现红痕。
意识到他不吃强硬这套,萧燕然立马切换语气,软着语调央求道:“不是不愿意,只是……第一次,怎么也要挑个良辰吉日吧。”
“我觉得今天就挺好的。”
单居延执拗地探索起来,呻.吟断断续续出现,萧燕然难耐地挺起腰,恶狠狠地咬住他向脸颊的手。
“阿萧,这一天我设想过很多次,唯独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境遇。”
不远处,施工队正在连夜赶工,重达数吨的锤体开始缓缓上升,粗重的钢索被绷得笔直。
嘎吱嘎吱——
噪声中,长指撬开齿关,按住他的舌头,将莹莹亮起的腕表代码页面展示给萧燕然看。
“但有些事早解决更好,不是说要阐明立场吗?现在可以证明给我看了。”
升至顶端,锤体停顿了短短一秒,萧燕然屏住了呼吸,随即带着千钧之力,沿着高耸的龙门架呼啸而下。
咚——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车体也随之猛然一颤。
桩身在那股野蛮的力量下,又向黑色的泥土中沉入了几分。震动沿着地面传导开来,轿体簌簌地跳动,划出微不可察的轨迹。
没经历过这样的威胁,萧燕然如同身陷水火,灵魂在分界线徘徊不前,只能颤.抖着说一句又一句的:“单居延,你慢一点……”
外面的锤体又一次被拉起。
重复升..降的过程中,每次撞..击,都像意志的一次叩问。
单居延仿佛带着不再疼.爱他的决心,一寸一寸,将烙.印.楔.入.他.的身.体。
说不准施工时长有多久。
萧燕然只记得,不堪重负的他最后是如何连滚带爬地逃出车厢,狼狈地裹..好..衣服,跌跌撞撞向前跑。
快到市区时,他看见印有机械钟标志的转运车。
温其捧着热茶在白光里冷眼瞧他。
脚步有一秒微妙的停滞。
向前,可能是敌人的陷阱,向后,是爱人的捧杀。
“你身上是怎么回事?”温其瞧见斑..驳的印..记,拧起眉,“他对你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