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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陆承屿回家的时候,就看见床上隆起一团,几件眼熟的衣服堆积在一起,季萝脸埋在衣服堆里。
  他脚步顿住,呼吸猛地一窒。
  屋里地上还有点泥土,陆承屿抬头看向窗户旁边一个硕大的花盆,发现已经被动过了,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萝卜坑。
  应该是季萝实在不舒服,变回萝卜在土里埋了一会儿,然而发现没用,就又变成人躺回到床上。
  “大夫怎么说?”季爷爷的声音蓦地从身后传来,陆承屿讶然回头,然后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他说:“问过了,是授粉期发展到中期的原因。”
  季朝阳手里端了一杯水,眉眼间全是担忧:“他刚刚变回萝卜进土里躺了一会儿,我给他浇了点水,你给他送进去再喝一点吧。”
  陆承屿接过水杯,要开门的时候又听见季朝阳说:“……我等下出去浇菜了,晚饭晚点儿吃。”
  他说完就拿起堂屋的锄头往外走。
  陆承屿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眉头狠狠一跳,端水进了门。
  听见动静,季萝 下半张脸埋在衣服堆里,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
  “……哥哥,”他趴在床上,脸红得有些不正常,眼睛水汪汪的,身上老头衫掀起一截,露出白皙晃人眼的腰身,“我会帮你洗衣服的。”
  现在不是衣服不衣服的问题。
  陆承屿尽量平复呼吸:“……你喝不喝水?”
  季萝确实有些口渴,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吐出一个单音节:“要。”
  于是陆承屿走到床边,季萝也很乖地坐了起来,冰凉的杯沿贴到唇边,他就着陆承屿的手喝。
  陆承屿没喂过别人喝水,或许又因为实在太过紧张,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一时忘了随着喝人喝水,杯子要再倾斜。
  季萝喝到一半,脸被杯子挡住,看上去就像埋在里面喝水。
  杯底的水喝不到,陆承屿又迟迟不抬手,于是他伸手攀住人手腕,轻轻迫使他倾斜杯子。
  手腕像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
  他喝得很急,有些水顺着唇角流了下来,滴在床上陆承屿的衣服上,洇开一片深色。
  “咚”的一声,杯子被放随手放到桌上,还剩一口没喝的季萝嘴唇亮晶晶的,茫然地看着陆承屿。
  后者抬手,轻柔地帮他擦干净唇边的水渍。
  最后一滴被擦干净的时候,季萝突然没耐心了,他跪坐在床上,直起身,两只手伸向陆承屿,在对方的注视中揽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将人拽弯腰,吻上了他的嘴唇。
  屋外蝉鸣声阵阵,屋内薄纱窗帘轻轻晃动,时不时有水声。
  双方都带了些情欲色彩,因此这个吻比往常的都要凶很多。
  季萝没亲一会儿就照常喘不过气来,他感觉自己后颈被人抓住了,紧接着,滚烫的手摁住了他的后腰。
  陆承屿将他压回了床上。
  两个人喘着气,季萝水光朦胧,后知后觉才发现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起一大半,陆承屿的手一截一截地摁着他的脊柱,并且有不断往下的趋势。
  滚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听见陆承屿问他:“你愿不愿意?”
  什么愿不愿意,萝卜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是自己已经衣衫不整,没道理陆承屿还穿戴整齐。
  季萝伸手就去解他的衬衫扣子,然而扣子太小不好解,他双手又没什么力,解了半天一个都没解开。
  手腕被人抓住,陆承屿俯在他身上,离开了他的嘴唇,转而去亲吻他的侧颈,季萝觉得痒,想躲,耳垂又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到这里,过程可谓温柔,直到陆承屿咬了他一口。
  季萝一个激灵。
  他瞪着眼睛抓住了陆承屿的头发,脸红得能滴血,声音都差点劈了叉:“……你、你怎么能咬呢?!”
  话音刚落,陆承屿无视他的抗拒,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在此之前,他上网搜索了一些注意事项,毕竟没实操过,怕季萝不舒服,他准备做得很足,季萝趴在他怀里,下巴埋在他颈侧,整个人小声哼唧。
  然而舒服过后,没多久,季萝里里外外都被弄得乱七八糟。
  也不是不舒服,而是有时候实在是舒服得过了头,而且没人能长时间接受狂风骤雨般的频率。
  身后是那一堆带着陆承屿味道的衣服,身前是陆承屿本人,模模糊糊中,季萝眨了下眼睛,哭了。
  然后他就等到了一个温柔亲吻。
  先是眼睛,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
  “怎么哭了?”他听见陆承屿问。
  季萝脑子一片混沌,他伸手抱住了陆承屿,把眼泪全蹭到人身上,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陆承屿呼吸一沉,然后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别说了,你还想不想休息了?”
  季萝故意可怜地看着他:“哥哥……”
  陆承屿眼神一暗。
  ……………(拉灯!qaq)
  季萝睡了很舒服的一觉,梦里他从山上滚了下来,承受一阵猛烈撞击,站起身时浑身像散了架。
  他正好落到一个小水潭面前,低头借着水面一看,头顶的叶子已经不再疯长。
  潜意识里,他已经度过了授粉期。
  然而季萝再想照一下,就发现原本的水潭上出现了一大堆眼熟的衣服。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旁边,就看见陆承屿阴沉着脸:“你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季萝猛然睁眼。
  入目的是陆承屿的脸,对方的手还搭在自己腰上。
  人还在睡。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季萝正想拿手机,动了一下却发现手腕动弹不了。
  低头一看,才发现手腕被一件衬衫绑住了。
  回想起发生什么,季萝脸又热了。
  他看了一下,发现自己穿了衣服裤子,陆承屿穿了裤子光着上身,才想起事后哥哥好像还抱着他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又把他绑住了?!
  季萝觉得陆承屿真恶趣味。
  他轻易挣开衬衫,翻了个身,浑身一酸,好像下一秒就要软成一滩水。
  空气中弥漫一股潮湿,季萝觉得身下不太平坦,又抽出一件被压得乱七八糟的衬衫,才知道他们压在满床衬衫上。
  可是……
  可是!
  刚刚衬衫都弄脏了,他摸的这件就有点湿。
  洗完澡怎么不收拾一下再躺啊……
  季萝自顾自苦恼了一会儿,不过反正洗完澡之后他们也没换新的衣服,而且晚上还得再洗一次,他就觉得没关系。
  那股尴尬劲过后,他看手机发现已经晚上九点了,眼睛一瞪,就要去喊陆承屿起床。
  然而一转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吓得季萝手机都掉了。
  陆承屿撑起头,凑过来吻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后浅笑着看他:“宝贝,衣服都弄脏了,我这几天穿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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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做法祈求别被ban
  第38章 我不同意
  季萝捡起手机, 将其放回床头柜上,然后从陆承屿身上滑过去,准备下床帮他找衣服。
  然而脚触到地面的一瞬间, 他就腿软得差点跌下去,好在陆承屿眼疾手快将人抱坐在床上。
  季萝觉得浑身上下, 连眼睛都是酸的,他脸一红,嗔怪:“都怪你……”
  说完, 他撑着桌子勉强站起,然后像螃蟹一样挪到衣柜边。
  陆承屿见状, 赶紧下床抱住季萝的腰,将人扶住。
  翻找片刻,季萝扔给他一件跟自己同款的老头衫,还有一条洗得发白的明黄色短裤。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是我之前穿过的衣服,都洗干净了的。”
  陆承屿转身就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小是小了点, 而且他没想到洗了这么久居然上面还残留了一股萝卜味, 于是开口逗季萝说:“你以前身上香味很浓啊。”
  自己的衣服被喜欢的人贴身穿在身上,季萝耳根发热, 听闻此言一时不知道哥哥到底是在夸还是什么,于是小声反驳:“没有很浓,是因为用了很多洗衣液才很香。”
  说完, 他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一声。
  中午没吃饭, 下午又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累得一直睡到晚上八点,饿也是正常的。
  其实陆承屿在他睡醒一个小时前就醒来了。
  在此之前季朝阳已经来看过两次,见两个人都在睡觉就又出去了, 然后把菜到厨房,用盖子盖起来保温。
  后来八点多他又来了一趟,看见陆承屿醒了,悄声说厨房的菜凉了,要不要重新热一下。
  陆承屿说等会儿他去加热,季朝阳拒绝了,让他陪季萝再睡会儿。
  “走吧,出去吃饭。”他说。
  季萝被他揽着腰,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堂屋。
  神龛下,季朝阳看见他们两个,心中默念季萝只是一颗小萝卜,请求祖宗不要怪罪,然后没什么表情地说:“饿了吧,菜已经加热好了,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