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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萝眼睛一瞪:“当然不能!”
  爷爷放下心来,喃喃道:“生孩子很痛的……”
  说完,他又把话题扯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要不你还是别跟他在一起了, 反正授粉期已经度过了。”
  这跟用完就扔有什么区别?
  这种渣男行径让季萝目瞪口呆:“不行!”
  季朝阳也就是随口一说, 看见季萝的反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你跟他去吧, 就是别被欺负了。”
  季萝觉得很为难。
  他想跟陆承屿走,又不想跟陆承屿走。
  他才回来没多久,还没好好陪爷爷呢。
  而且要是他走了, 爷爷就又要一个人在家了。
  变成人后, 除了上一次, 他就没离开过爷爷,他不想走。
  可是他也很想跟哥哥待在一起。
  季萝想起了自己听过的一个故事,好像是鱼和兄长不能同时得到,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拿鱼和哥哥对比,但是知道大概的意思就是同样珍贵的东西有时候必须舍去一个。
  可是这该怎么办呢?
  季朝阳看出来他的纠结,笑着划了一下他的鼻尖:“别这个表情看我,你跟他去吧,早点回来就行。”
  季萝咬了一下口腔软肉:“可是你就要一个人在家里了……”
  “我有什么关系,”季朝阳扇着蒲扇,眯眼笑着看他,“你走了一个月我都过得好好的。”
  说完,他还打趣了一下季萝:“我们小萝卜这么黏人可怎么办呢。”
  季萝想了想,决定这回不能再离开那么久,于是说:“那我就只去一周。”
  季朝阳缓缓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后,问出了之前就想问的一个问题:“小陆他有工作,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你跟他在一起的话,有没有想过到底是住在家里还是住到他那边?”
  季萝一愣。
  -
  “这件事爷爷跟我说过,我猜到你心里难以抉择,所以没有问过你。”陆承屿轻轻拨弄一下脚边的母鸡,在一片“咯咯”中把鸡赶会鸡舍。
  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萝在另一边追赶一只落单的母鸡,双手张开,然后一把扑过去抓住母鸡的翅膀。
  他抱着鸡,将其举起,几乎贴在陆承屿脸上,吓得人往后退了半步。
  季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把鸡放回鸡舍才堪堪停下,然后关上门:“可是我不能一直跟你住在一起,说明我们一定会有一些时间会分开。”
  陆承屿沉默片刻,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拉起:“你不用担心我,想陪爷爷就陪爷爷,假期我来找你。”
  只是开学后恐怕他们真的聚少离多。
  没想到刚谈上的小男朋友还不过一个暑假就要开启异地恋,陆承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大早上还是跟爷爷一起去卖菜,等到要走的前一天晚上,爷爷和陆承屿一起帮季萝收拾东西。
  行李箱合上后,季朝阳看向了陆承屿,明显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陆承屿敏锐地接收到爷爷的眼神,于是擦了一下鼻尖,洗耳恭听。
  果然,没过一会儿,季爷爷清了清嗓子:“小陆啊,你要保证季萝在你那儿不会受欺负。”
  陆承屿笑了笑:“爷爷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季朝阳神色缓和了一些,又补充说:“这孩子虽然小时候喜欢打架,但越长大性格越软,还有点呆,如果……”
  “如果你爸妈不接受的话,你怎么办?”
  季朝阳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但因为身体康健,目光还算炯炯有神,他这么看着陆承屿,竟让人生出一些被审视的感觉。
  陆承屿认真地说:“我跟谁谈恋爱是我自己的事情,他们接不接受跟我没有关系。”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不同意,他也会继续跟季萝在一起。
  这么一说,季朝阳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一点,但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还是有些许不放心。
  万一只是在他这里说着好听呢?
  季朝阳为自家小萝卜操碎了心,这几年来他当爹又当娘,当奶奶又当爷爷,一口饭一口饭把人养大,就怕他在外面受欺负。
  他心烦意乱,用尽生平文化水平,问陆承屿:“他下次再回家,你就要跟他异地了……这孩子黏人,肯定会有点伤心的,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陆承屿茫然了一下,自然而然地说:“什么异地,我下次会跟他一起回来啊。”
  这下换季朝阳愣住:“你回来干什么?不陪爸妈吗?”
  陆承屿回想了一下几年前的假期生活。
  住在家里时,就算平常出去玩花的是自己赚的钱,买的是工作需要的设备,陆兴为都会阴阳怪气他不务正业还啃老。
  而赵雅岚时常待在公司,下班后也会跟小姐妹去打牌,压根顾不上家里的儿子。
  “不陪。”他果断地说。
  季朝阳笑了起来,脸上全是褶皱,摇着蒲扇出去了:“这下我有两个小朋友咯……”
  从浴室出来,季萝就听见爷爷哼着歌去睡觉了,回房间后就问陆承屿刚刚聊了些什么了。
  陆承屿把热烘烘的人半抱到座椅上,拿起季萝肩头搭着的围巾,在人头上揉搓几下,把人搓成刺猬之后,拿出柜子里的吹风机。
  耳边全是吹风机的嗡鸣声,这几天洗了头发都是哥哥吹,季萝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加大了音量,试图盖过吹风机的声音:“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陆承屿用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我说我整个暑假都会待在这里。”
  季萝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发尾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他就这么仰头看着陆承屿,看久了两人眼神都变了味。
  陆承屿指腹不知道什么时候摁在了他的嘴唇,还有往里的趋势,季萝也没抗拒,就这么微张着嘴。
  自从上次授粉期之后,他们就没再那样了,毕竟那次太狠了,季萝一连几天身上和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都有些隐隐作痛。
  季萝头发多,不过吹了好一会儿也快干了,陆承屿换成小档位。
  按钮刚拨下来,他就听见季萝说:“哥哥,我……我休息好了。”
  季萝面皮薄,红得特别快,眼神还有些躲闪,陆承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然后笑了一声,抓了抓他的头发。
  吹到发尾微湿的状态,陆承屿关了吹风机。
  季萝见他不理会自己,以为陆承屿不想,又觉得他是不是看上去太着急了,一时觉得羞赧,苦恼不已。
  他站起身,要走时,面前投落一块巨大的阴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陆承屿收好吹风机,将他困在方寸间,伸手将他挡眼睛的额前头发拨开:“去哪儿,你不是说你休息好了?”
  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多么急不可耐似的,季萝小声反驳:“……我只是觉得很舒服而已。”
  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陆承屿一听,目光沉了一下,倾身压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木桌晃动一下,季萝才觉得背有些硌得慌,清醒一点儿后他推了一下陆承屿:“……要不算了,不然还得洗一个澡。”
  话音刚落,收到了身上人的冷笑。
  陆承屿:“现在跟我说算了?”
  好像听到了什么很荒谬的话。
  他咬了一下季萝的脸:“晚了。”
  木桌不堪重负地摇晃,季萝才反应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对,混乱中他提出去床上的合理建议,毕竟站着实在是太累人。
  然而没想到下一秒被抱了起来,他一阵惊呼,本能地伸出手抱住陆承屿的脖子。
  背后传来一阵冰凉,后脑被人护了一下,突然转换场地让季萝话都说不出来。
  等好不容易适应过来后,他才发现自己被人抵到墙上。
  季萝气得一口咬住陆承屿的肩膀。
  ………
  放纵一晚的后果就是差点没赶上飞机,而且季萝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见人。
  于是为了遮住脖子的痕迹,他穿了陆承屿幸存几件衬衫的其中一件。
  上飞机后不久,起飞时季萝觉得有点耳鸣,不太舒服,陆承屿帮他把座椅调成平躺,还多要了一个抱枕,垫在他腰后。
  头等舱宽敞,季萝迷迷糊糊睡一觉后接过空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后吃完饭又困了,枕在陆承屿怀里又睡了一觉。
  睡眠得到充分满足,下飞机后季萝整个人神清气爽。
  被引到vip通道后,陆承屿牵着他的手出了机场。
  外头艳阳高照,陆承屿打电话给家里司机,等待接通时季萝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上贴满了卡通贴纸。
  他觉得有趣,眯着眼笑起来,示意陆承屿看。
  阳光下他的笑容灿烂,陆承屿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太好看了,于是抬手摁住了季萝的后脑。
  然后迫使他微微抬头,再弯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