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林汛也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或许并不是周昀,而是……那被占据了身体的周耀。
原来是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林汛心想,难怪在景绪川他们一出状况,这些人就冲了过来,倒是忘记这件事。
深吸一口气,林汛攥紧了刚才握住的东西——那是收集器,是面有景绪川与祁韶的精神力样本。
如果将其拿出,利用起来,也许就是最后的转机。
可他还没来得及将至手里的东西捏碎,耳边就传来了嘲笑声:“你以为那些精神力是白收集的吗?”
“我们早就找到了对付他们精神力的办法,你即便是这能借用,也不能拖延多少时间。”
怎么会?!
林汛不信邪,依旧捏碎了手里的东西,可很遗憾,他确实无法感受到力量,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精神力的气息似乎有熟悉?
“知道了吧?放弃挣扎,我说过了……”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话就被打断了。
“周耀,你以为在这个节点就能把我们都处理了?简直是做梦。”
就在这个时候,祁韶的声音突然响起。
刚才还昏迷着的人如今已经站了起来,他们俩看着黑压压一片人,脸色都极为难看。
还真是卑劣啊,趁着被人昏迷的时候来除去后患,可事情却没有如他们预料中那么简单。
“不过,多亏你们在我们家放了这么恶心人的东西,不然刚才这么棘手的事情,也没那么容易解决。”
第134章 结局(下)
怎么对付一个强大者的鱼死网破?
如果是一个狩猎的人, 那他的建议是等猎物在网里慢慢耗尽体力,在最后给他致命一击。
但景绪川与祁韶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里扮演耐心的猎人,外界的情况不容乐观, 再耗下去, 那背后躲着的黄雀足以将他们彻底耗死。
绝对不能这样。
祁韶的想法更为简单,他所想的不过是自己冲上去,和对方搏斗,只要打得快, 就算受点伤也没什么。
但这个方法并不保险, 景绪川拉住了祁韶, “让我来。”
这句话的背后含义,祁韶也能猜到,在精神力上, 景绪川更是专家,如果是景绪川上阵,即便后续真的受了什么伤,那也能让祁韶这个战力更高的人对付外面的不速之客。
但转机就在这个时候出现, 不知为何,两人的精神图景中多出一股奇妙的气息。
很是熟悉,而下一瞬, 景绪川就意识到这是自己“存放”在石像里的东西,被人打碎了?
但这对于景绪川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了,那些精神力当然不是自己的或者是祁韶的,而是用于伪造的精神力。
也许这个在平时并没有任何用处,但现在最稀缺的不就是精神力?而且是一种源自于那块石头,伪造的精神力。
嘴角轻轻勾起,景绪川将那股精神力拉了过来, 将其拧成攻击的刀刃朝着被束缚着的“塔”走去。
终于急了?
“塔”开始得意,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不断靠近自己的景绪川,只要对方一靠近,自己就抓住他的精神力,彻底吸收!
很快,他又意识到这一份精神力中的不同,并不是景绪川的精神力,而是那块石头的!
只要吸收了他,自己就能逆转局势。
于是在景绪川靠近的一瞬间,“塔”就目标明确地靠近那股力量,企图从景绪川的手里争抢过来。
向导并没有阻止他,他在“塔”自以为抢夺到自己手里的力量后,落下了最致命的一击。
“一切都结束了。”景绪川轻声道。
“好了,现在都交给我,”祁韶的目光看向那群人,眼底露出几分嘲弄,“趁我们无法战斗的时候做什么呢?”
“你一个人就想对付我们所有人?你确定不是异想天开吗?”周耀显然不相信祁韶能有这种力量,但这并不重要。
重点是,祁韶的肚子里憋了一大股气,他要好好发泄这个怒火。
等云家的人来了,这些人都已经被祁韶解决的差不多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们的小手段显然还不够看 。
景绪川给祁韶递上一杯温水,“休息一会儿吧。”
“嗯,”虽然祁韶并不累,但既然对方既然真说了,他就直接靠在了景绪川身上,“之后善后的事情……”
“交给我们家。”云杨连忙道,他本就后悔自己来晚了,居然让老师自己解决了。
那后面的事情还是全权交给自己吧。
这么一说,景绪川和祁韶都没意见,他们本就不喜欢找这些麻烦事,当然不愿意参与其中。
交给云家处理就是最好的选择。
云杨连忙离开了,一来后面的事情实在太多要处理,二来刚刚经历大战的两人都需要休息。
林汛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不能一声不吭地就消失,这件事闹得如此危急,也有他的责任。
“抱歉,是我……”
林汛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祁韶打断了,“不用道歉,事情已经解决了。”
“可是这不一样,”林汛摇头道,“因为我,你们差点就……”
如果不是景绪川他们有实力,最后的结局可能就是一场悲剧了。
想到这种可能,林汛的自责都快把自己溺毙。
都怪自己要去找塔,如果事先和景绪川他们说呢?
“我们知道你做的事情,”景绪川并不希望对方陷入悔恨的沼泽,都这个时候了,再沉迷于过去显然毫无意义,“你之后也想告诉我们的吧?只可惜塔的力量还是影响了你。”
“什么?你们知道?”林汛愣住了,“那……”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行了,你也快点去休息吧,”祁韶摆了摆手,“刚才和那些人打了那么久,你不累吗?”
确实很累,但……
林汛欲言又止,但他知道这俩人都不想要听见自己的道歉。
“你们先好好休息,”林汛连忙说道,“我一直都在房间里,如果需要问和塔有关的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这些,他很快就走了,但林汛的心里不免在盘算起另一件事。现在周家的问题已经解决,是不是代表着自己也可以搬出去了?
毕竟一直住在已婚夫夫,这是多么不礼貌的行为!
但林汛要搬出去光靠自己还不够,得找人帮帮忙……
林汛若有所思的背影在两人的眼前消失,祁韶抛下最后一丝包袱,直接躺在景绪川的大腿上。
“终于要结束了,”他拉长着语调,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之后你有什么打算?继续教书还是做点研究?”
景绪川并没有回答祁韶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先做什么呢?
祁韶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的这些年,一直在为了和敌人斗争而努力,很少去想自己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如果说,景绪川这几年还有时间从事自己感兴趣的事,那祁韶便是被榨干得一点闲暇时间都没有。
所以,作为他的向导、恋人、家人,景绪川想问,祁韶想做的是什么?
“……我吗?”祁韶眨了眨眼,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其实吧,我想做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景绪川有足够的耐心去听这些。
“我想去雅兰斯,我在那里许多年都没有好好逛逛那边的风土人情,等从那边回来,我想在学校里面留着,我是个狂热的战斗分子,但现在没什么要战斗的机会,倒不如把这些都交给学生。”
“还有……”
祁韶说了很多很多,最后他很是认真道:“但这些都有个前提。”
他说完,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
景绪川知道他要说什么。
“雅兰斯,我会去,我也很喜欢现在这一份工作。”
“喂……”祁韶很显然不满这个回答,愤愤地扯了下景绪川的衣服,“说点好听的要你的命吗?”
当然不会,但景绪川看见祁韶的这幅模样,心情似乎更愉悦了些,嘴角勾起。
“……无论如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