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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百合 > 末世女在荒野求生节目 > 第158章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就只能是那栋楼了。
  去探一探?
  不行,医院里面到处都是监控,她得徐徐图之,先蹲守几天。
  杨萱总不能不出来吧。
  她想起医院周边的一栋五星级酒店,那里好像正好对着这栋楼。
  说干就干,闻人美网购了一个高倍望远镜,就在酒店安了家。
  离医院近,总要来看看秦述清。
  陈回刚开始还算游刃有余,越到后面脸色越难看,一问才知道总找不到合适的护工,家里和学校两头的事弄得他焦头烂额,想问问能不能麻烦闻人美照顾两天。
  此前,闻人美在酒店蹲守了几天,没发现杨萱,倒是发现经常有人进去。
  门口的守卫换了几轮,虽然穿着保安服,但步态整齐划一,目光巡睃如鹰。
  是军人。
  更关键的是:只进不出。
  想到这里,闻人美同意了陈回了请求,同时想着能有什么办法能混到那栋大楼里面。
  不曾想,秦述清持续昏迷,生命体征平稳,却毫无苏醒迹象。
  这段时间,有时候是陈回,大部分是闻人美守着。
  秦述清没有子女,曾资助并收养了一位极具表演天赋的孤儿院女孩,却在22岁那年因一场突发疾病去世。
  闻人美叹息一声。
  医院里的病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凌晨,监测仪忽然发出短暂蜂鸣。
  闻人美惊醒,看见秦述清眼皮剧烈颤动,随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惊厥抽动。
  “医生!医生!”
  走廊响起急切的脚步声,医生护士蜂拥而入,简单的检查后,秦述清就被推入了抢救室。
  闻人美亦步亦趋地跟着,后背却渗出了冷汗。
  她感到生命在流逝。
  经过漫长的等待,秦述清好歹脱离了危险,然而等到翌日,医院已发下通知:秦述清需转入实验中心进行“深度观察治疗”。
  手续迅速,不容置喙。
  甚至不允许陪护。
  陈回找尽了关系都没得办法,只能急得团团转。
  闻人美却知时机已到。
  等到转院当天,她提前藏匿在推车下方的器械柜隔层——这是她观察多日发现的运输漏洞。
  柜内狭窄昏暗,仅靠缝隙透气。
  她能感觉到推车穿过长廊,进入电梯,下行,再经过数道需要验证的门禁。
  最后一道门开启时,寒意渗入。
  不是温度的冷,而是让人感到死寂的、寒入骨髓的冰冷。
  推车停稳,人声远离。
  闻人美轻轻推开柜门,滑出。
  眼前是一条纯白色走廊,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小窗,覆着防爆玻璃。
  灯光苍白,地面光可鉴人,映出她自己扭曲的影子。
  安静。极致的安静,连通风系统的嗡鸣都显得突兀。
  她贴近身边的一扇小窗。
  室内灯光昏暗,一张病床,束缚带下绑着一个人。
  那人侧对着门,脸颊凹陷,双眼睁得极大,瞳孔扩散,涎水从嘴角淌下,浸湿枕头。他的手指在床单上反复抓挠,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早起狂躁症状。
  闻人美脑海中下意识蹦出一个词,紧接着胃部一阵抽搐。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面孔。
  上辈子。
  她不敢深想。
  走廊尽头有扇双开金属门,标识“核心观察区”。
  门未关严,传来一些对话片段:
  “……扩散速度超出预期……毒株已出现空气传播特性……”
  “……沈家那边提供了一种疫苗,要不要试试……”
  “……试!死马当活马医……”
  周遭的声音瞬间失真。闻人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下一秒耳边响起一阵剧烈耳鸣,眼底的惊恐如潮水般漫开。
  不!不可能!
  神魂俱裂之际,身后突然有人逼近,将她拉进旁侧一间闲置消毒室。
  那人轻而易举地将她抵在冰凉瓷砖墙上。
  闻人美没有挣扎。
  她像一具被抽走脊骨的偶人,手脚软垂,面如死灰,连瞳孔都涣散着,映不出任何光影。
  直到看到来人的一瞬,她的眼眸才一点点聚焦,悲凄又绝望地呢喃:“唐……唐姨,他们又来了。”
  ————————
  美美(暗搓搓记仇),你给我等着
  哎嗐,话说甜甜的部分写到番外可以吗[垂耳兔头]
  第123章
  :别怕,我在
  杨书从未见过闻人美这模样,双眼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陷入了什么恐怖的梦魇。
  “什么?!你说什么?!唐姨是谁?谁要来了!”她也慌了神,用力摇晃着闻人美的肩膀,试图让她恢复理智。
  但闻人美仍呆呆的,仿佛沉在冰冷的水底,对岸上的呼喊充耳不闻。
  杨书眼底布满血丝:“说话啊!”
  想到病房里还躺着的人,想到面前的人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想到那个看不清的未来——
  她狠狠心,高高扬起了手。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像一根紧绷的弦终于断裂。
  闻人美的脸歪向一旁,苍白的脸上浮起五道红印。她的眼珠动了动,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着回过神来。
  门外的走廊上,脚步声和病人的嘶吼声时远时近。
  杨书将她的脸掰正,眼眶通红:“闻人美,你听着!沈长央还在等你!她只有你了!”
  闻人美瞳孔骤然收缩,目光迅速有了焦距。但紧接着,更深的恐惧漫上来——杨书在这里,说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闭上眼睛。
  黑暗里,有一张脸浮出来,笑着叫她。
  那笑容太暖了,暖得让她在这样的时刻,竟然有了站直的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
  再睁开眼时,她终于平静了,只是声音还有些沙哑:“她在哪?”
  杨书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真的清醒过来,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看了眼手表:“还有三个小时换班。跟我来。”
  “不想被发现的话,就老实点。”
  实验楼顶楼,死一般的寂静。
  沈长央从浓稠的黑暗中挣扎着醒来。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一尘不染的办公室,而是寡白的墙面和刺眼的灯光。
  浑身都烫得不正常,身体仿佛正一点点脱离她的控制。
  这是在哪?
  “噔——噔——噔——”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迷迷糊糊地望向声音的来处。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个挺拔的身影走进来,头发依旧一丝不茍,戴着最高防护等级的口罩,微挑的双眼看不出太多情绪。
  心底涌起厌恶的情绪,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沈长央的身上,她终于清醒了几分。
  她艰难地坐起身,靠在床上,语气不冷不热:“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啊……我的好妹妹。”沈明溪眼角含笑
  沈长央移开视线:“来看我有多狼狈?”
  沈明溪,这个冷血的人。她曾经真的相信过两人之间至少有一点姐妹情谊——可如果有,怎么会百般刁难她?
  或许以前是有的,那时她还威胁不到她的地位,整个沈氏集团都是她的。
  后来不一样了。她去争了。
  这几年她过得艰难,一半来自沈泽的考验和无止境的试探,更大一半,来自这个虎视眈眈的对手。她试过合作,对方表面答应,转身就设下无数陷阱。
  她终于明白,只要露出破绽,沈明溪就会像疯狗一样将她啃得干干净净。
  所以她也不再手软。
  她几乎要赢了——压制住沈明溪,没有让沈泽渔翁得利,哥哥死亡的真相,沈氏集团的大权,还有她爱的人……
  就差一步,就那么一步。
  然后病毒爆发了。沈明溪靠着培养多年的研究团队迅速占据上风。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招。
  想到这里,沈长央呼吸急促起来。她不甘心!可更觉得无力——仿佛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眼前洁白的墙面因缺氧而变得模糊。
  好在,最后还是见了她一面。
  就那样不管不顾地来了。
  沈长央突然释怀地勾起一个笑。
  好想她。
  早知道就拉着她一起进地狱了。
  她闭上眼,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温热的泪水在脸上留下湿痕,也让她逐渐清醒。
  “怎么?生个病就让你倒下了?”声音里似有几分嘲弄。
  她睁开眼——沈明溪竟然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双手抱胸地看着她。
  或许是病毒引起的幻觉?医生说,恶化到一定程度,是有可能产生幻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