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洱这才勾起唇角,用那种让许觅心颤的声音:“我一定要和别人不一样。”
“若若。”
蔺洱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唤回,只见蔺洱用手肘撑着半悬空背靠在训练椅上,双腿扎着马步。
“过来。”
许觅不明所以地走过去,蔺洱说:“坐在我的腰上。”
许觅愣了,一时有些踌躇,蔺洱催促她快点,许觅笨拙地坐了上去,听蔺洱的指导把脚往后收,全部的用量都压在蔺洱身上,她身体不稳,蔺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帮她保持平衡。
紧接着,蔺洱挺起腰,她就这样跪在蔺洱的腰上,随着她的动作一上上下下。
她紧紧地扣着蔺洱的手,一边忍耐着怪异的感受,一边努力保持平衡,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蔺洱的力量真的好强。
蔺洱看着她,眼里饱含笑意,动作起来十分轻松,还可以自如地跟她聊天:“这个叫双人臀桥。”
“其实有很多可以双人进行的锻炼,我们在家就可以做。”
许觅脸早已红了,紧抿着唇不说话,做完臀桥之后蔺洱开始做俯卧撑,俯卧撑许觅几乎一个都做不了,蔺洱却叫她坐到她的背上去,一口气做了好几十个。
“……”
许觅跪在她的背上,手撑着她紧绷背脊,随着她的身体上上下下,许觅逐渐适应了,脸不再那么红,望着镜子里的她们,心想暗暗地想,一定要在新家装修出一个健身房。
3.
蔺洱的三十一岁生日就快要到了。
一月十八号,寒冷的深冬。
生日当天刚好是周末,许觅问她想怎么过,蔺洱想了想说,想和她去看雪。
云城的冬天很冷,却很少飘雪。
江城的冬天更是少雪,所以,尽管她们已经认识了十几年那么久,她们却从来没有站在一起看过一场雪景。
于是周五晚上,用过晚餐后她们便坐上了飞往北国的飞机,晚上九点多落地,夜空一片漆黑,雪花在路灯的照耀下纷纷扬扬,她们站在路边等来接的车,雪花落在肩头,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
蔺洱感叹好美,许觅说,她去过那么多地方,一定见过比这更美的雪。
“我的确看过很多美景,”蔺洱对她说:“但都没有这一刻,让我感到如此幸福。”
蔺洱不像乔宁,不是一个生性爱流浪的人,她翻山越岭走过那么多地方,心里却渴求着安稳,就像这一刻,牵着许觅的手,站在雪中等一辆一定会来的车。
她们入住了温泉酒店,放下行李,换上酒店的浴袍,就像那天在蓬洲岛酒店的泳池一样,许觅先下了水,蔺洱坐在岸上,许觅为她脱掉假肢,扶着她进到池子里。
许觅后退,蔺洱前行,笑着像扑向她一样将她抱住,温暖的水包裹着她们的身体,而蔺洱又包裹着许觅的身体,许觅坐在她腿上,被她的手臂牢牢锁着身体,蔺洱侧着头,在专心致志地吻她的脖颈、肩膀。
她也想吻蔺洱,可蔺洱不许她动,蔺洱在这方面真的很霸道。
蔺洱似乎越来越迷恋在亲密中支配她的感觉。
而她又根本拿她没有办法。
她该怎么拒绝蔺洱对她迷恋呢?
她只能闭上眼睛,仰起头,配合她,承受她,直到蔺洱想要和她接吻了,她的脸才被托过,如愿以偿地和她缠吻在一起。
4.
关于复合后的第一个生日礼物,许觅早早就准备好了。
周六过了零点就是蔺洱的生日,她们在这座雪城玩到天黑,离开当地的酒吧准备回酒店时已经超过了十一点半。
夜晚的道路畅通无阻,车子成功在十一点五十六分停在酒店门口。蔺洱喝了点酒,许觅因为吃药不能喝,搀扶着她下车,跨入酒店大门,两个人一路都在卿卿我我,喝酒了的蔺洱比平时更粘人,许觅的心跳很快,不断地抬手看表。
一切都被她计算得刚刚好。
从包里掏出房卡,刷卡,开门,手表上的分针恰好跳到十二的位置,将房间的灯打开,布置好的一切映入眼帘,弥漫的香水味,铺满的气球和鲜花,堆满的礼物和蛋糕,窗外烟花绽放,音响也随之响起,一段低沉的女声悠然地哼着happy birthday to you~
蔺洱站在原地愣,好半晌,她扭头,看到许觅看着自己,手里握着一只小小的戒指。
“三十一岁生日快乐。”她眼中饱含真挚的爱意,说:“marry me。”
第96章 番外二
番外二:见家长
1.
其实想求婚的人不止许觅一个。
蔺洱看着眼前这一切,幸福地失笑了,低下头,从口袋里也拿出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许觅注视着她,眼中浮起了一层颤动的泪光,“……什么?”
蔺洱说:“许觅,我爱了十六年的女孩,能在我三十一岁这年成为我的妻子。”
——许觅。
——爱了十六年的女孩。
十六年,十六年……这是一段多么漫长的时光啊。
让她们从懵懂无知的少年变成成熟稳重的大人,占据了她们迄今为止人生的一半时光。
“你知道吗?你是陪伴我最久的人,尽管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分别,你一直在我心里,无可比拟。”
“你是最让我有安全感的人,让我变得鲜活,让我不再孤独。”
“我不想和你分开了,和你分开的时光太难熬,我想你能占据我生命的更多、更久的时光,我想你能以妻子的身份一直陪伴着我,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在她的口中,许觅从一个无法信赖的人变成了最让她有安全感的人。
她不想和她分开了,想她陪着她,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许觅也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她真的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十六年,她眼中的泪光汇聚成了不断坠落的泪珠,她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控制不住自己,跟蔺洱重逢以后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直在吃药,医生说她吃完最后一个疗程就可以停掉了,为什么面对蔺洱的时候还是难以控制情绪呢?
也许是因为蔺洱说的话太动人了,也许是因为她被蔺洱求婚了,也许是因为她们实在经历了太多困难,她们实在错过了太久……那无数个分开的日夜,她失眠躺在床上想她,好几次幻想到这一刻,不知不觉哭湿了枕头。
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们天各一方好多年,她们明明相爱,却失去彼此好多年。
许多许多年后,这一刻真的到来了,就在她的眼前。
这一刻告诉她,蔺洱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记得,什么都在意,蔺洱或许早就料到了她会求婚,不想让这一刻变成单方面的,想让她知道,她的爱一点儿也不比她少。
太多的委屈,太多的难过和无与伦比的幸福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许觅的情绪有些失控,蔺洱将她揽入怀中,替她戴上了戒指,也伸出自己的手,让她帮自己把戒指给戴上。
她们的手上都有了两枚戒指,她们把手放在一起,蔺洱看着她泪眼婆娑的眼睛,笑着说:“好好看。”
她们抱在一起好久,拥抱永远都是表达和输送爱意的最佳方式。
2.
决定要结婚,虽说并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蔺洱还是建议她们一起回江城见见许觅的母亲,毕竟是妈妈,结婚这样的大事情,应该给予长辈一些尊重。
如果能够得到母亲的祝福,她们一定都会很开心的。
蔺洱这么想,许觅便想满足她的愿望,却还是满心提防,害怕许凌那个刻薄的女人不给蔺洱好脸色,害怕她不欢迎蔺洱,让蔺洱难堪伤心。
所以,回江城之前她就给许凌发了信息——
【我要结婚了,未婚妻想见你一面】
【我不是来征得你同意的,无论怎样我都会和她结婚,是她尊重你,想让你知道,想得到你的祝福】
【所以你必须不能不欢迎她】
虽说许觅当时生病让母女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些许,但长久以来的僵硬还是让彼此都不习惯对对方说什么软话。
一起坐上回江城的高铁,许觅的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她不想蔺洱在她家受委屈,不断地告诉她不用在意许凌的任何看法。
蔺洱一直说好,一路上,明明去见家长的人是蔺洱,被哄的却是许觅。
车开到家门口,蔺洱到后备箱将礼品都拿上,因为双手都拿了东西,没办法腾出手来牵手,许觅便握住了她的手腕一起进门。
一进门就闻见一股饭菜的香味,住家阿姨乐呵呵地迎了上来,蔺洱问了声阿姨好,阿姨笑意连连,接过她们手里的礼品,“饿了吧,饭菜都已经做好啦。”
许凌听到动静从二楼下来,远远就看到了和许觅手牵着手的女人。
她端详了一番,走过去,蔺洱知道她就是许觅的母亲,礼貌地问好,做了一番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