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尤帧羽不知道多少次提醒她遇到麻烦尽管对她开口。
谢勰挤出一丝感激的笑意,"会的,尤姐。"
尤帧羽就这么目送着谢勰把路照尔带走,一直到旁边投下阴影。
尤帧羽眼睛一斜,没好气的问,“你来干嘛?”
楚诣拎着奶茶,温声开口,“接你回家。”
似乎是为了哄她,楚诣还特意买了之前约会尤帧羽闹着要喝的奶茶。
尤帧羽看了一眼桌上插好吸管的奶茶,别别扭扭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无糖奶茶,但是好甜啊。
尤帧羽吸了一大口,两边腮帮子都陷了下去。
楚诣看在眼里,"慢点,我等你。"
"我今晚不想回去。"
“怎么能不想回家?"
只是闹别扭,又不是不爱了,怎么能不回家。
尤帧羽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赌气说什么难听伤人的话。
而楚诣弯腰拎起她放在旁边椅子的包,朝她伸手,"走吧,我已经结完账了。"
尤帧羽顺从的站起来,捧着奶茶看了她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问的路照尔。"
"哦,叛徒。"
"你不是答应了我不吃路边摊,你就不叛徒了?"
"我没吃!这些串儿都是她吃的!"
她有乖乖听话,不吃不干净的东西,也不碰酒。
有人将她的健康视若珍宝,她怎么能一次次践踏真心。
楚诣也很信任没有追问,而是揽过她的腰摸摸她平坦的小腹,"那你饿了吗,回去给你做饭?"
这话....难道她没看见厨房里的蛋炒饭?
她不是说她回去了吗?
尤帧羽狐疑地皱眉,但也没多问,"没饿,挺饱的。"
一直到回了家,尤帧羽才准备拉下面子问问医馆的事。
没想到刚换好鞋,楚诣就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鱿鱿,我们聊聊吧。"
尤帧羽看她蹲在自己面前,伸手把她拽起来,"坐着说啊,干嘛蹲着。"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原谅我了吗
原谅我了吗
盘腿坐在沙发上, 尤帧羽给楚诣让了位置,目光垂下来抠着自己手。
她从来不留长指甲,十指干干净净的就一层薄薄的指甲,抠久了容易抠伤。
楚诣抬手覆上她的手背, 把她的手指从解救出来, "别抠。"
尤帧羽顺从的让她握住自己的手,"噢。"
楚诣抚摸着她指甲的边缘, 沁了浓稠倦意的眼睛带着柔情, "首先一点,我承认之前在医馆态度是有些不好,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气撒在你身上。"
视线一定要捕捉到尤帧羽的目光她才郑重的说, "对不起鱿鱿, 我应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没想到她竟然道歉了, 这下把尤帧羽整得好像里外不是人了。
尤帧羽心情复杂的低着头, 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知道我太冲动了,但你好好说我会不听吗?"
我听你的话,我只听你的话,但你要是凶我, 我就只不听你的话。
尤帧羽也是有自己的傲气的,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她也就在楚诣面前才能一忍再忍。
"是是。"楚诣看她这般心尖都仿佛被用力捏了一下,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是我的错,我明明知道你是为我撑腰还凶你,对不起鱿鱿, 你能原谅我吗?"
"不原谅。"
"真的吗?"
尤帧羽被楚诣一追着看就落了下风,猛地抽回手不给她再碰。
双手抱臂偏开头, 下一秒不高兴甩手就能走的感觉,"无理取闹的人可不会做原谅别人的事。"
"鱿鱿~"楚诣放软身段,迎着她短促的呼吸轻吻她的额头,"别生气了好不好宝宝。"
随后,楚诣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鱿鱿,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今天我好累,到现在都还没有吃晚饭,一会儿还要把事情的经过写成报告明天交给科主任。"
楚诣是真的有些累了,她刚回来又马不停蹄去接尤帧羽,没吃晚饭胃里都有些反酸。
但她不想冷战,想先解决和尤帧羽因为情绪产生的问题,她也相信能很快解决。
鱿鱿是有些暴脾气,但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你没吃饭干嘛不早说。"尤帧羽一听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有些生气的叉腰,"饿了不吃饭来接我干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是不是自讨苦吃?"
说完,尤帧羽光着脚踩到沙发上的地毯上,迫不及待就想去给她把蛋炒饭端出来。
她也不会其他的,幸好楚诣还挺喜欢吃蛋炒饭的。
"鱿鱿。"楚诣轻笑着把她拽回来坐到腿上,很欣慰的说,"现在原谅我了吗?"
尤帧羽心跟针扎一样,迫不及待挣扎着要站起来去给她热饭,"原谅了原谅了。"
这么令人心疼的一一,她有什么理由不原谅。
何况她又没真的生气,也没什么好值得生气冷战的。
"哦,原来鱿鱿很心疼我。"
"我什么时候不心疼你了?"
"也是,要不是心疼我,你怎么能当众动手扇别人耳光呢。"楚诣搂着她的腰有些无奈的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捉住她的右手反复打量了一番,"疼不疼?"
尤帧羽都没太分清楚诣是不是在调侃她。
扇巴掌的人是她,怎么楚诣还问她手疼不疼。
"你在讽刺我吗?"
"我在心疼你。"
"噢,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
尤帧羽有点心不在焉的,一心只想快点去热饭。
楚诣则是专注的看着她的侧颜,"打爽了?"
尤帧羽没好气的回答,"没爽,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再打几下。"
尤帧羽也不说假话,她就是听不得有人羞辱楚诣,还是用她最不得已的缺陷。
她本就因为腿伤自卑过,竟然还用那样的话羞辱她。
"那你想去尝尝拘留所的晚餐是什么味道吗?"
"........."
楚诣一针见血,尤帧羽没吭声,但是用耳朵蹭了蹭她的脸颊。
无声的讨饶,希望楚诣能口下留情,但楚诣怎么能让尤帧羽将今天的事稀里糊涂的蒙混过关。
她虽是用温柔的语气,但话里的郑重不容忽视,"下次遇到类似的事我不想你这么冲动,现在不是用拳头和武力解决问题的社会,今天我们能承担动手的后果,那要是我们惹不起的人呢?要是他反应更快还手了呢?"
要是他伤害到你,我才是真的要疯掉了。
"还手他也不一定打得过我,你不要高看男人也不要低看女人的力气,就他那种只是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男人我还是能轻松搞定的,别说他了,再来两个我都不一定能吃亏。"
"还狡辩吗宝宝?"
"不了不了......."
"你怎么不懂呢?"楚诣抚摸着尤帧羽的耳垂,轻轻将落在她脸颊的发丝理到她耳后,"我不想你受伤,我想你长命无忧。"
短短一句,埋藏着楚诣多么深切的恳求。
她多么希望鱿鱿能陪她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经历过大型换肾手术的鱿鱿,真的陪不了她太久,十年,十五年,不确定的倒计时让她只希望在有限的时间,她的鱿鱿能平安顺遂,无忧得渡。
"知道了。"尤帧羽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我那么生气,是真的不想看到你将自己陷入危险中。"
"噢,我以后会改的,一定。"
"嗯?"
"对不起。"
留下三个字,尤帧羽一溜烟儿躲进了厨房。
鱿鱿,真的很不擅长道歉,每次对不起三个字说了好像丢了自己的威风。
楚诣望着在厨房锅碗瓢盆叮当响的背影,含着笑意的目光久久未曾移开。
不出十五分钟,尤帧羽端出来两碗蛋炒饭,上面还躺着黑化版的煎鸡蛋。
她哪里会煎鸡蛋啊,一连失败两次,只有第三次的稍微能入口了。
尤帧羽第二碗放到楚诣那边,"吃饭吧,我之前就做好的,你回来都没看见。"
楚诣正在电脑上写报告,尤帧羽探头过去,只是看了两眼就没忍住鸣不平,"把事情经过写清楚不就行了呗,干嘛还要写检讨啊?你给人介绍工作有什么错?人家在家里做全职妈妈的时候嫌弃人家只知道伸手要钱没用,现在人家能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还能照顾孩子了不是大好事吗?"
尤帧羽声音一下子在耳边炸开,楚诣浑身一抖,有点耳鸣。
小鱿鱿,大喇叭,她确实像在医院第一次见面时说的那样嗓门儿格外的大。
楚诣闭了闭眼,"过度干涉患者私事就是不允许的,我做错了,所以要反思检讨。"
说罢,她看向桌上两碗还冒着热气的蛋炒饭,"这么快就做好了?"
尤帧羽得意的挑眉,"怎么样,姐是不是超厉害,也很有做饭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