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眠咬着下唇,不躲不闪,反而迎着她审视的目光。
那眼神里破碎中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挑衅的勾引:“……是,我饥渴。只想对你饥渴。你骂我贱也好,怎么样都好……我只想要你。”
这眼神,这直白的话语,劈碎了俞笙的理智。一股混合着怒意和无法抑制的生理冲动的火焰,瞬间席卷了她。
就在俞笙紧绷的防线即将崩溃的瞬间,沈云眠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她趁着俞笙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就着那股力量,轻盈地一个转身,竟然直接侧身坐到了俞笙并拢的腿上!
温软馨香的身体骤然贴近,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黑色真丝裙下肌肤的热度,隔着薄薄的面料清晰地传递过来。沈云眠的手臂甚至顺势勾住了俞笙的脖颈,仰起脸,湿润泛红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吐气如兰,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笙笙,我想要……”
轰——
俞笙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这无异于挑衅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她,也彻底点燃了她。
所有的犹豫、挣扎、顾虑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想要摧毁、想要将大胆的勾引者吞没的原始冲动。她猛地搂紧沈云眠的腰肢,霍然起身,巨大的力量让沈云眠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带着从椅子上起来。
俞笙没有走向旁边的沙发,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将沈云眠重重地压在了宽大冰凉的实木办公桌上!
文件夹、笔筒、镇纸被扫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沈云眠仰躺在桌面上,黑色真丝裙衬得肌肤愈发雪白。
她微微喘息着,眼神迷离地看着上方笼罩着她的俞笙,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得逞般的妖冶笑意。
这笑意更是刺激了俞笙。
她俯身,不再是吻,而是带着惩罚性的啃咬,狠狠地落在沈云眠的脖颈、锁骨、留下一个个印记。
她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啊……”沈云眠指甲下意识地抠刮着光滑的桌面,亲密接触混合着巨大的满足感,她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这一刻的靠近,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还活着。
沈云眠闭上眼,趁机将脸埋在俞笙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无声的顺从,仿佛恨不得就此死在她怀里。
这一夜是两人本能的靠近,是理智的全面溃败。
第72章 我可以来生孩子。
办公室那场近乎暴戾的纠缠之后, 在剧烈的涟漪过后,陷入一种奇异的平静。
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在俞笙和沈云眠之间悄然形成。
没有明确的约定,身体的需求成为了连接彼此最直接的纽带。
起初, 这种关系严格限定在深夜和特定的空间内。
静水湾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璀璨如星海, 室内却只亮 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光影在纠缠的肢体上跳跃。或是沈云眠办公室那间私密的休息室里, 隔音门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过程通常沉默而高效,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解决生理需求的直接。
俞笙发现, 这种剥离了情感纠葛、纯粹基于身体吸引的关系, 意外地让她在日复一日沉重的工作压力下, 找到了一种奇特的宣泄口和放松方式。不必思考过去,不必担忧未来, 只在欲望升腾的片刻沉沦,然后在理智回笼后各自分开。
界限分明,干净利落。
沈云眠则像最虔诚的信徒, 小心翼翼地遵守着这无声的规则。
她从不主动索求, 只在俞笙流露出默许或需要时, 才会靠近。
她的吻克制而温柔, 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诉说着无法宣之于口的眷恋。
又是一个寻常的深夜, 纠缠的余温尚未散尽。
俞笙靠在床头,沈云眠安静地躺在一旁, 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窗外的城市灯火无声闪烁。
“……笙笙,很晚了。”沈云眠顿了顿,观察着俞笙的神色, 才继续试探道,“我……能不能明天早上再走?”像是怕被拒绝,她又急忙补充了一个理由,“早上……我可以帮你做早餐。你上次说喜欢的那家生煎,我会做了。”
俞笙有些意外,但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沈云眠带着恳求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随即,她翻身背对着她躺下,拉高了被子。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沈云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躺下,关掉了床头灯。
第一次的留宿,像是一个被默许的缺口。
从此,沈云眠留在俞笙公寓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她总是能找到恰到好处的理由。
每一次默许,都让那条无形的界限,向外挪动了一点点。
清晨六点半,生物钟将俞笙唤醒,她揉着额角走出卧室,一股熟悉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开放式厨房。
沈云眠穿着俞笙那件略显宽大的白色衬衫,赤着脚,正站在灶台前忙碌。平底锅里的生煎包底部煎得金黄,旁边的砂锅里小米粥咕嘟冒着热气。
晨光透过窗户,给这幕景象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醒了?生煎马上好。”
沈云眠回过头,脸上带着晨起的慵懒。
俞笙怔忪地看着这一幕。这个场景,熟悉又陌生。
很久以前,似乎在厨房里的人是她,早上从卧室出来的人是沈云眠。
她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浴室。
热水流冲刷着身体,也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某种日常化的渗透,已经开始,而她对此似乎并没有多少抵抗的意志。
等她洗漱完毕出来时,早餐已经整齐地摆在了餐桌上。
“尝尝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味道。”沈云眠将筷子递给她。
俞笙夹起一个生煎,咬了一口,味道竟然有七八分相似。她安静地吃着,胃里的暖意似乎也驱散了一些清晨的冷硬。
沈云眠坐在对面,小口喝着自己的粥,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俞笙。
这种日常的相处,远比夜晚激烈的纠缠,更让她感到一种真实的靠近。
日子一天天过去,当夜晚的激情褪去,白昼的日常便开始悄然填充进来。
沈云眠的存在,不再仅限于卧室。
又是一个深夜,近十一点,俞笙的书房灯还亮着。
她对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项目数据,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沈云眠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她将水杯放在俞笙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喝点水。”
她的声音很轻,但看着她紧蹙的眉头,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是卡在城南那块地的容积率测算上了?”
俞笙从繁杂的数据中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嗯,规划局新出的细则有点模糊,几种算法结果差异很大。”
沈云眠走到她身边,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指尖虚点在几个关键参数上:“或许可以换个思路,不考虑极限值,取一个中间偏保守的数值,把重点放在后续的补偿机制设计上。我记得之前‘星耀广场’项目遇到过类似问题……”
俞笙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她不得不承认,沈云眠在商业上的敏锐度,很多时候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有点道理,我试试看。”俞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云眠见她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安静地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翻看。
书房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翻书声。
这种在工作和生活细节上的渗透,逐渐变得频繁。
两人似乎逐渐习惯,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俞笙翻过一页报告,目光仍停留在纸面上,仿佛不经意地开口:“下周三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需要女伴。”
沈云眠翻动杂志的手指顿住,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俞笙。
俞笙的表情很平淡。
“好。”沈云眠压下心头的悸动,“需要我准备什么?”
“不用,礼服我会让清语安排。”
俞笙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以沈氏总裁的身份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