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
“还行。”
“想我了吗？”
“……乔楚言，这个问题你上午问过了。”
“那再问一遍, 想我了吗？”
文慕夏在电话这头笑出声来。
想的。
但她没说。
说出来怕乔楚言更黏人。
然而不说也没用。
第四个星期的周五晚上, 文慕夏刚回到酒店, 手机就响了。
是乔楚言的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 屏幕上出现乔楚言的脸。背景是机场。
“你出差？”文慕夏问。
“不是。”
“那你去机场干嘛？”
乔楚言把镜头转了一下，对准登机口。屏幕上显示：北川云城。
文慕夏愣住了。
“你……”
“我想你。”乔楚言把镜头转回来，看着屏幕里的她，眼睛亮亮的，“我现在就要见你。”
文慕夏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几点到？”
“十点。”
“我去接你。”
“嗯。”
挂了电话，文慕夏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换了身衣服，下楼打车去机场。
十点十分，她看到乔楚言从到达口走出来。
乔楚言今天打扮得特别漂亮，她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箱。
乔楚言看到文慕夏的那一刻，她加快脚步，最后几乎是小跑过来。
文慕夏张开手臂，接住了她。
乔楚言撞进她怀里，抱得紧紧的，脸埋在她肩窝里，不说话。
文慕夏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路上累不累？”
乔楚言摇头。
“那怎么不说话？”
乔楚言还是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文慕夏觉得肩膀上有点湿。
她愣了一下，想把乔楚言拉开看看，但乔楚言不肯松手，脸埋得更深。
“乔楚言？”文慕夏的声音轻下来，“怎么了？”
乔楚言闷闷地“嗯”了一声，还是不抬头。
文慕夏心里软成一团。
她不再问了，就这样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只手摸着她的后脑勺。
旁边人来人往，但没人注意她们。
过了好一会儿，乔楚言才慢慢抬起头来。
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文慕夏看着她这样，心都软起来了。她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哭什么？”她柔声问。
乔楚言抿着唇，不说话。
“想我了？”
乔楚言点头。
“不是天天打电话吗？”
“不一样。”乔楚言的声音哑哑的，“电话里听不到你呼吸，闻不到你味道，摸不到你……”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文慕夏看着她这样，心里又酸又软。
她叹了口气，捧住乔楚言的脸，亲了亲她的眼睛。
“走吧，”她说，“带你回酒店。”
一路上乔楚言都牵着她的手，十指交扣，紧紧的，像是怕她跑掉。
文慕夏由着她牵，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乔楚言就靠着车窗，眼睛一直看着她，眨都不眨。
“看什么？”文慕夏问。
“看你。”乔楚言说，“一个月没见了，要补回来。”
文慕夏笑了：“那你慢慢补。”
到了酒店，刚关上门，乔楚言就抱了上来。
比机场那次抱得还紧。
整个人贴上来，手臂箍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皮肤上。
“文慕夏。”她闷闷地叫。
“嗯？”
“我想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乔楚言的声音有点抖，“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床上全是你的味道，但是摸不到你。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开会的时候走神，想着你现在在干嘛。吃饭的时候也想你，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了哭腔。
文慕夏感觉到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过。
乔楚言在哭。
那个平时冷静自持、什么事都能处理得妥妥帖帖的乔楚言，现在趴在她肩膀上，哭得像个小孩。
她真的好粘人啊。
文慕夏抬手，轻轻抚着乔楚言的后背。
“我在呢。”她轻声说，“我在这儿呢。”
“你不在。”乔楚言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你在这儿，但过两天又要走。你不在北川，不在我床上，不在我旁边……”
文慕夏听着，眼眶也热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乔楚言抱得更紧。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站在玄关，谁也没动。
过了很久，乔楚言的哭声才慢慢停下来。
但她还是不肯抬头，就埋在那里，偶尔抽噎一下。
文慕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抬头我看看。”
乔楚言摇头。
“抬头嘛。”
乔楚言又摇头。
文慕夏笑了，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把她的脑袋抬起来。
乔楚言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颊上两道浅浅的泪痕。
她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平时那副清冷模样，像只淋了雨的可怜小猫。
文慕夏实在是没忍住。
她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把睫毛上的泪珠吻掉。
然后是鼻尖，然后是脸颊，然后是她还微微发抖的嘴唇。
“乔楚言。”她在吻的间隙轻声叫她。
“嗯……”
“我爱你。”
乔楚言的眼眶又红了。
文慕夏没给她哭的机会，吻住她的唇，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这个吻和以前不一样。
不是轻轻触碰，不是慢慢厮磨，是带着温度的、带着想念的吻。
乔楚言则回应得热烈又急切。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往房间里走，不知道是谁的脚绊到了谁，不知道是谁先解开了谁的扣子。
文慕夏的背贴上柔软的床垫，乔楚言压在她身上，眼睛红红的，看着她。
“文慕夏。”她叫她。
“嗯。”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文慕夏抬手，摸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
“现在知道了。”她说，“以后不想让你这么想了。”
乔楚言抿着唇，眼泪又掉下来一滴，砸在文慕夏脸上。
文慕夏轻轻笑了一声，把她拉下来，吻住她。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照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窗外的云城灯火通明，但和她们没关系。
她们只有彼此。
只有这一个月的想念，和此刻的拥有。
乔楚言的手探进文慕夏的衣服里，触到温热的皮肤。文慕夏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冷吗？”乔楚言哑着声音问。
“不冷。”文慕夏说，“你在我就不冷。”
乔楚言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怎么又哭了？”文慕夏伸手擦她的眼泪，声音柔得像水。
“你招的。”乔楚言说。
文慕夏笑了，笑得很温柔。
“那我负责。”她说。
乔楚言翻身，把文慕夏压在下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我要补回来。”
说完，乔楚言低下头，吻她。
吻她的眉心，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
一点一点，慢慢往下。
“言言……”文慕夏的声音发颤。
乔楚言没让她说完。
窗外的灯火依旧通明，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低低的呢喃。
很久之后，乔楚言窝在文慕夏怀里，手指在她胸口画圈。
文慕夏摸着她的头发，低头看她。
“舒服了，还哭吗？”
乔楚言摇头。
“还想我吗？”
乔楚言抬头看她，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嘴角弯起来了。
“想。”她说，“但你现在在我旁边，所以没关系。”
文慕夏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明天我不走。”
乔楚言抬头看她，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文慕夏说，“我跟公司请了假，陪你三天。”
乔楚言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你再哭，”文慕夏笑着威胁她，“我就亲你了。”
乔楚言看着她，忽然凑上去，亲了她一下。
“那你就亲吧。”她说。
文慕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她抱得更紧。
“其实就三个月，不是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