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纳维尔慌得一哆嗦,直接给他跪了:“弃殃,弃殃你不能这样,你要是不救我们,不给我们造一个像你家这样的房子,我们都会死的,我们那么多兽人雌性,还有没长大的幼崽,都会死在寒潮暴风雪里——”
他们不想死,急得说话都不断断续续了,哀求着就想去扯他的大腿:“你要看着几十个雌性和幼崽都死在冬雪季里吗?别这么恶毒!”
弃殃冷笑,一脚踹翻他,居高临下:“当初不是挺会欺负我崽的么,嗯?”
那时候,他们这些人也没为他家小崽想过,没考虑过他一个小雌性会不会死在冬雪季里!
“不,不我们错了,弃殃!”纳维尔是真怕了,部落那帮蠢货是他去怂恿的,他挑拨的是非,结果西诺狠绝,心思恶毒,一把火就把他们储存好的食物全烧了,西鲁还把那些不愿搬走的帐篷全烧了,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储备不够,今年的冬雪季却比往年恐怖几十倍——他们根本活不了,没足够的食物和保暖的兽皮衣物,连迁徙的机会都没有!
希亚当场给他跪下了,凄凄哀哀的呜呜哭:“我是巫医,我是巫医,弃殃,你不能这样呜呜,我可以,我也能帮,帮你那个残废……不,帮,帮乌栀子看病,只要你带领兽人们……”
“怎么,这么慌急,那帮兽人是准备弄死你们夫夫俩解恨了?”西鲁冷笑一声,问到点子上了。
部落食物全被西诺一把火烧了之后,那帮惊惶发疯的兽人就狠狠的打过纳维尔一顿了,要不是还有几个死忠的兽人仍护着他,仍指望他带领他们活过冬雪季……纳维尔早被打死了。
能活到现在?
就算活到现在,纳维尔这王八犊子也不好受,衣服遮掩下一身青紫淤痕,估计这次还求不到弃殃去带领他们,给他们希望……他们夫夫俩回去就是个死!
“那赶紧死去吧,当初你们干了什么傻逼事,自己心里没数吗?人在做兽神在看啊,纳维尔。”西鲁双手抱胸,语气凉凉的讥讽。
亚奇抵着院子大门没关,面无表情吐出一句:“滚吧。”
“不滚!”
“你们必须帮部落!!”
他们惊慌从地上跪爬起来,胡乱就想往屋里闯。
弃殃护着怀里神色慌张的小崽,一脚把他们踹到院门口,冷漠道:“来,再跪下给我的崽崽磕几个头,求求他原谅你们。”
“呃呜呜呜……”尼雅哭得撕心裂肺,哆哆嗦嗦,闻言立即就跪了,求他:”弃殃,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错了,我错了乌栀子呜呜呜……你帮我求求弃殃……”
“是不是我们,跪了磕头,你就,答应帮我们!?“希亚哭得凄惨想要得到一个保证。
纳维尔却对上了弃殃冷戾的眸子,浑身一激灵,慌忙摁下希亚,一起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惊惶大喊:“给他磕!磕头!”
弃殃挑眉,就这么抱着他家小崽受着,不偏不躲,直到他们磕得额头泛红破皮,纳维尔慌慌张张的问:“可,可以了吗……”
弃殃不紧不慢,随口问了句:“你们给我崽道歉了?谁听见了?”
“哥……”乌栀子紧紧攥着弃殃腰侧的衣服,有些慌,又有些无措,他知道他哥在给他出气的,可是,可是这样对他们,乌栀子害怕他们以后会报复回来……
过去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也没关系,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他哥似乎,比他自己还要在乎他的感受,给他把自卑的腰撑起来了,给足了他底气还击回去——真的,太好了。
乌栀子红着眼眶又想哭,看着面前几个跪趴在冰天雪地里转过来哀求他,跟他道歉认错的兽人雌性,扭头埋进他哥怀里,声音哽咽:“阿冕,阿冕我冷,我要回家,我不想看见他们……”
“好。”弃殃俯下身,稍稍一挺腰就托着他的屁屁把他抱了起来,跟抱树袋熊似的,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揉护着他后脑勺,软声哄着:“我们回家,哥给你做好吃的点心,乖崽不委屈,好吗,嗯?”
“唔嗯……”乌栀子闷闷的趴在他脖颈处,用冰凉泛红的鼻子去蹭他滚烫跳动的脖颈动脉。
弃殃喉结滚动,就听见尼雅凄厉的破防怒喊:“弃殃!我原本才应该是你的雌性的,我错了,我当初不该把他换给你,都是我蠢,我没脑子,你别不要我——”
那位白狼弃殃,早因为他鄙夷轻蔑的不在乎与羞辱,被他出轨的坎特带着他们混在一起的兽人兄弟打死了。
否则他这个不祥的蛇兽冕,怎么可能会穿过来?
弃殃冷漠扫过他,抱着自家小崽转身,漠然丢下一句:“丢出去,关门,敢闯进来就打死。”
“呵!”西鲁冷笑一声,撸起袖子,一拳就是一个。
“你不是说,只要我们下跪磕头道歉就,就帮我们……”纳维尔被打得鼻青脸肿丢出门外,痛苦哀嚎。
“死去吧!”亚奇一脚把希亚和尼雅踹飞出去,抓了把雪搓手,碰的一声关上院子大门。
清净了。
回到前厅,伊佩担忧的看着眼眶红红的乌栀子,小声安慰:“栀子,你,你别跟他们计较,别放在心上难过……”
“我唔,我没事的。”乌栀子软乎乎的笑了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侧着身坐在他哥腿上,被抱着,特别乖:“就是……开心的,我不难过的。”
“也是,你哥在给你出气呢,不用可怜他们。”伊佩坐在火塘边烤着火,沉默了会儿,神情落寞的跟他道歉:“对不起呀,栀子,以前他们欺负你,我也不敢来帮你,而且,而且……”
“没关系的。”乌栀子打断他,眯着红红的漂亮眼睛,笑得温柔明朗:“你年纪比我还小呢,怎么能让你保护我,况且尼雅他们只是针对我揪着我欺负而已,他们都讨厌我,说我是不祥呢……你还小不知道的,肯定也会害怕我。”
他家乖崽太会站在别人的立场去替别人考虑了,弃殃心脏酸酸胀胀的心疼得要命,低头轻轻吻着他的额头,宠溺的哄着:“乖宝,以后哥会好好护着你,我们,嗯,等寒潮停下来,我们就出发迁徙去中央城区生活,以后再也不会跟他们有交集了,不用把他们放在心上。”
“啊,啊,中央城区……?”乌栀子回头看他,觉得有些突然,迟疑的问:“我们要迁徙吗,可是冬雪季迁徙的话……”
他们会死在暴风雪里的,冬雪季很恐怖,极寒,缺少热食,还有随时可能降临的寒潮风暴和突然蹿出来的饥饿野兽……稍有不慎就是一个死。
“寒潮暴风雪一直不停,乖崽,太冷了,兽人皮糙肉厚勉强能在这样的环境活下去,可是你不行,你是哥哥的宝贝,你不能有任何闪失。”
弃殃哄着他,声音放得很轻很软,一点一点给他揉碎了说明情况:“现在是冬雪季第二个月底了,按往年正常来说,这时候已经不会再有寒潮过来,可实际上,现在寒潮一轮比一轮还冷,冲个不停,加上很多野物一直在不停的迁徙,雪狐,白雪熊,它们都往东边去了……以防万一,我们也得走了,乖乖。”
“弃殃说得对,我们现在是被那该死的寒潮逼得不想走也得走。”西鲁一屁股在火塘边坐下,叹了口气道:“今年冬雪季这么反常,鬼知道会不会更冷下去?要冷多久?我们兽人皮厚倒是不怕,到时候看看情况随时可以离开,可是栀子你和伊佩两个雌性,会算有暖炕床你们也难存活。”
总不能全在床上吃喝拉撒,那稍微离开一点床,是不是就会被冷得生病?这冰天雪地的,没有巫医在,他们都不敢赌。
“可是,可是我们……怎么离开?”乌栀子担忧的眸子落在他哥脸上,眼巴巴的与他对视着,很不安:“我,阿冕我害怕……”
“乖,不怕不怕,哥在,会保护好我们家乖崽的。”弃殃拥紧他,轻轻拍着哄:“到时候哥哥给做个很保暖的雪橇屋,我们拉着雪橇走,可以很快迁徙,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左右就能到达中央城区那边,不要害怕,相信哥。”
“真得好好计划一下,他们这俩雌性真的不好搞。”西鲁挠挠后脑勺,有点头大。
寒潮一直吹刮个不停,仍越来越冷,就连泡澡的那么大一桶热水都只放个十来分钟就要冷透,弃殃蹙眉跟西鲁和亚奇加快了建造雪橇屋的速度。
吃饱了的兽人有的是力气,铁木树做的雪橇屋有两辆,一辆大的用来装他们带上路的粮食装备,尤其带上了很大一桶油把树沥出来的油脂和油把树木炭,油脂木炭好烧耐烧,能干烧。
弃殃给他家小崽坐的那个雪橇屋里里外外裹了三层厚实的兽皮草,将可能吹进去的冷风挡得严严实实,里面空间也不算小,高度足够他家小崽能站直身子缓缓,宽度也够他和伊佩两人平躺下来翻身睡觉。中间还放个小桌子吃零食。
里面到处铺满了厚实的棉被和毛绒兽皮,再加上弃殃揉了两个铁锅做暖手的汤婆子,他们冷不着,也磕碰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