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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把我上交给国家吗?”林槐在他耳边低声问。
  季清玉知道他肯定能看出自己的意图,但没想到用词还挺新潮:“你连小说都会看?”
  “人类的娱乐确实很有趣。”林槐道:“各类小说我都有涉猎,尤其是人外文中很多思路值得借鉴。”
  季清玉自己都没怎么看过人外小说,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花样,但听他语气就觉得没憋好话,赶忙扯开话题,非常坦率地询问:“你也了解过现在的科技发展,觉得国家能制服你吗?”
  林槐笑起来,胸膛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震动:“人类无法杀死我,也无法捕捉我。”
  “但能伤害到你?”季清玉接话。
  “实话说,我不确定。”林槐慢条斯理地捻着他的发丝:“人类的导弹确实可以造成巨大的冲击,也许其中的高温等能够伤到我,但我近距离观摩时,并未在上面感受到威胁。”
  季清玉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近距离?”
  林槐将他转过来,与自己对视:“这具身体只是外化的能量集合体,不代表我的全部,我说过,我无处不在。”
  季清玉一时语塞。
  他其实觉得无处不在这句话放在整个地球上肯定有所夸大,但在城堡中时,林槐确实呈现出无法被发现的无形状态,如果不会被检测到,那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没有秘密,自然也没人能控制他。
  季清玉觉得,自己要是把林槐真的上交了,没过多久国家可能就要回来退货,让他赶紧拿走。
  可是,这个世界连林槐这种生物都能诞生,那大家拜的神明是不是也有可能存在?世界总不会搞一个无敌的家伙出来,就连恐龙都能灭绝,那肯定有对付林槐的方法。
  季清玉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又寄希望于道观。
  万一修仙修道什么是真的……
  他脑子胡乱转着,没发现林槐正笑吟吟地盯着他,直到唇上落下一吻,才猛然惊醒,被人搂住腰跑不掉,就像不想被亲的猫一样,上身拼命后仰:“你干嘛?”
  “清玉绞尽脑汁想杀死我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就亲了一下。”林槐道,眼睛纯良地眨巴眨巴:“我们现在是恋人,可以接吻。”
  这两句话前后也太矛盾了!季清玉在心里激情吐槽,但意识到矛盾在哪儿时,脸色一下僵住:“我没想……没想杀了你。”
  他只是想要约束林槐。
  “没关系,我不介意。”林槐的眼睛盯着他,充满愉悦:“清玉愿意绞尽脑汁想办法,也是在我身上花心思,而不是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我很高兴。”
  “因为你觉得我不可能找到对付你的方法,所以你才不在意吧。”季清玉瞪了他一眼:“你要是真的不在意,就把能伤到你的办法交给我。”
  林槐:“好直接,好可爱,好想亲你。”
  “你在用‘好’字造句吗。”季清玉也就随口一说,根本不觉得他会给,用手推着他:“不准亲……”
  话没说完,林槐已经上前一步,腿卡在他两腿中间,温柔但不容拒绝地把他抵在墙上。
  林槐的吻一直黏糊糊的,像是要舔遍每个角落才愿意放过他,季清玉的呜咽被堵在嗓子里,只庆幸这次至少是正常的一根舌头。
  他被亲得缺氧,不熟练地用鼻子呼吸,但林槐太缠人,他总是被亲得下意识屏息,亲到最后晕乎乎的,只能无力地靠在林槐身上,将下巴搁在对方肩膀处。
  林槐在他耳边低声笑道:“我知道怎么才能杀掉我,但这需要你的配合。”
  他在季清玉耳边低低说了什么,季清玉的眼睛微微睁大,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开始抗拒,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半晌才干涩道:“我没有想杀了你。”
  “想控制我也是一样的方法。”林槐温柔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比林槐的小一圈,就像被捏住翅根的鸟一般,手指伸着,根本无法挣脱。
  “时间还长,清玉可以好好考虑。”林槐贴着他的耳朵,牙尖叼着小巧柔软的耳垂:“要不要为了其他人做到这个地步。”
  第48章
  道观建在山上, 先前都要徒步上山,近几年发展起来,建了缆车, 上下山方便许多。
  这里也算市里一个知名景点, 正是寒假, 有不少外地的年轻学生过来玩。这一代已经很少真信教的, 大家对鬼神一说将信将疑,弹性信仰,主打一个来都来了那上一香。
  季清玉曾经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现在看着林槐,就不那么坚定了。
  但林槐又一点没受阻拦地进了道观, 那些道长们一个都没发现不对, 甚至也受了影响,给季清玉买香打了个折。
  季清玉走到殿内, 仰头看着神像, 扭头看看站在旁边的林槐,再看看神像。
  真的一丁点反应都没有,两边都是。
  大概是他来来回回的动作太过可爱, 林槐脸上的笑扩大了些:“清玉,这里什么都没有。”
  季清玉蔫蔫地把买来的香都点了。
  季母在另一边喊他去求签, 他想着国家打击封建迷信果然有点道理,一边跨过门槛往那走。
  求签那要收费,人不是很多,他们排队了一会儿就轮到了。
  木签飞出, 咔哒落在地面,季清玉捡起来——大凶。
  上边印着签文:烈火焚烧若等闲,根株未坏待春还。焰里生莲真个事, 时来运转自非凡。
  这时候倒挺准,季清玉还在苦大仇深地盯着签文,季母已经飞速扫码,拉着他来到了解签处。
  值得一提的是,季母和季星年摇出来的都是大吉。
  “这个就是概率问题,别放在心上。”季星年在后边安慰他。
  解签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道士,他先是看了季母他们的,说了几句“所求皆如愿”之类的吉利话,又凝神道:“两位的签文有共同点,只要保持现状,就是最好的,切不可回转。”
  两人的神色都是一顿,想起眼前的事,顿时觉得这里确实有点灵验。
  季母连忙把季清玉的签文递上去:“小道长,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道士看了签文,又抬眼来看季清玉,没看两秒,忽的将目光移到旁边的林槐身上,眼睛一瞬间瞪圆了。
  季清玉在旁边跟着提起心,又希望对方看出点什么,又担心对方把他们赶出去。不料那道士变脸似的,下一秒就恢复了常态,好似那一瞬间的惊讶是他的错觉。
  不过,他的解签明显说得详细许多。
  “你想达成的事情极难,而且已经到了危急关头,但目前仍有一线生机,这生机不在天,在你的手中,找到、抓到它,你就能达成所愿。”
  说罢,他定了定神,补充一句:“关键在于保持清醒,守住本心。”
  守住本心?
  季清玉想到林槐说的那个所谓控制他的方法,一时间想不通若是答应,那到底算是守住了还是没守住。他想再问,却不知从何开口,只能道了声谢,转身要走。
  那道士脸色变了变,还是站起身:“等下,看你与我有缘,这道平安符赠予你,贴身放置可保平安。”
  他将一道叠成三角的符塞进季清玉手中。
  手指相触,季清玉感觉到对方的手隐隐有些颤抖,但抬眼看去,道士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必询问便知,这人一定是看出林槐的不妥,也意识到自己无法干预,这道符是善意,但仅此而已。
  季清玉下山时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季母只当他被昨天的事吓到还没缓过来,温声哄他喝了杯热牛奶,回房休息。
  林槐依旧跟在他身侧。
  他们住在一个房间,季家的人除了总找茬的季星年,其他人都像是被暗示过,刻意忽视林槐,基本不会主动与他说话。但季清玉偶尔看到他们余光扫过林槐时,皆带着惧意。
  虽然捏了个英俊无害的面容,可大多数人类似乎都会从心底对他产生恐惧,像哺乳动物刻在基因中,面对天敌时装死僵直的本能。
  像季星年这种把情绪都系在季清玉身上的,反而会因为情感太过激烈而压下那些恐惧。
  “这道符纸一直在发烫。”关上门后,季清玉低声道:“这些东西也不全是封建迷信。”
  “现在确实还残留一些被你们称为有真本事的人。”林槐说,他垂眼看着季清玉手中的三角形符纸,脸上的笑意清浅:“但人类已经做出选择,放弃了那一发展分支,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