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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人还能因为一个简单的亲吻,就变成这样?
  谢应危似乎接收到了他眼神中的无语,理直气壮地小声辩解,眼神还黏在楚斯年身上那套酒红色西装上,语气带着点委屈的控诉:
  “这、这不能怪我……是您穿这套衣服太好看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眼神却越来越灼热,像是有火星在里面噼啪作响。
  楚斯年看着他这副明明是自己不争气,却还要倒打一耙的赖皮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眼尾炸花,格外撩人。
  谢应危被他笑得脸上挂不住,那点羞窘瞬间被一种更炽热的冲动取代。
  他不再废话,在楚斯年还未收敛笑意时,忽然上前一步,弯腰,手臂穿过楚斯年的膝弯和后背。
  稍一用力,便将人以一种略显强势的姿态打横扛在了自己肩上!
  “哎——!”
  楚斯年猝不及防,身体骤然悬空,只能下意识抓住谢应危后背的衣料。
  谢应危扛着他,几步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前,空着的那只手毫不客气地将桌上原本整齐摆放的东西囫囵扫到一边。
  所幸楚斯年素喜简洁,桌上本就没多少杂物,发出几声不算刺耳的碰撞闷响。
  接着,谢应危小心翼翼地将肩上的人放了下来,让他坐在了冰凉光滑的桌面上。
  楚斯年的臀部落上实木桌面,微微一凉,让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谢应危,你……”
  楚斯年刚想开口,说这里不行,不成体统,还是回卧室。
  话未出口,谢应危已经俯身逼近,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桌沿,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另一只手的指尖勾住颈间那条松松系着的暗红色丝巾,轻轻一扯,松松缠在他一只手腕上,另一头软软垂落桌沿。
  长发早已散开,铺陈在桌面,粉白色的发丝与深红酒红黑交织,像一幅被打翻的颜料盘,混乱,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那张总是清冷自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此刻眼尾绯红,眸光涣散,蒙着一层湿润的水汽。
  长睫颤抖如蝶翼,淡色的唇瓣被吻得红肿,微微张开,溢出细碎而撩人的气息。
  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揉碎,又用最甜蜜的汁液浸泡过的果实,散发着任人采撷的诱人气息。
  谢应危目光灼灼,像是点燃了两簇幽暗的火,紧紧锁着楚斯年的眼睛,声音低哑:
  “今晚就别想着那些工作了,好不好?”
  他的指尖顺着楚斯年敞开的衬衫领口,轻缓地滑入,触碰到那片温润的肌肤。
  “就在这里……今天是您的生日。”
  他低下头,气息交融,声音几乎贴着他的唇瓣呢喃,带着滚烫的热度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诱哄:
  “让我来好好伺候您,嗯?”
  所有未出口的劝阻和理智,在谢应危熟练而极具侵略性的亲吻与抚触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桌面冰凉的触感与身上人火热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刺激得他微微战栗。
  崭新的酒红色西装很快变得凌乱,丝质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挑开,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在书房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如玉般温润又脆弱的光泽。
  楚斯年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清醒,在谢应危湿热的吻沿着颈侧一路向下,在锁骨流连,在胸口烙印时,早已溃不成军。
  指尖无力攥紧谢应危后背早已揉皱的衣料,喉间溢出几声细碎而甜腻的轻吟。
  谢应危的伺候显然极尽耐心与技巧,熟知他每一处敏感与喜好。
  书房的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种不同于墨香与纸味的旖旎气息。
  偶尔有文件被不慎碰落在地的轻响,或是笔筒滚动的细微声音,都淹没在愈发急促的呼吸与交织的唇齿缠绵之中。
  楚斯年的身体最初还有些紧绷和推拒,渐渐地,在一波强过一波的浪潮下变得绵软温热,像一泓被春风吹皱,再也无法平静的池水。
  他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眼尾泛着动人的红,眸光涣散,水汽氤氲,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回应着,沉溺在这片汹涌浪潮里。
  谢应危眼中翻涌的远不止是生理性的情欲,是一种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爱意。
  他凝视着身下意乱情迷,为他彻底敞开的楚斯年,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带着近乎卑微的渴求与献祭般的虔诚:
  请掌控我吧。
  请完全拥有我。
  从发梢到指尖,从心跳到呼吸,从清醒时的每一缕思绪到沉睡时最隐秘的梦境。
  将我的一切都打上你的烙印,让我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只属于你一人。
  不必询问,无需许可,我早已是你的囊中之物,心甘情愿,奉若珍宝。
  第696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63
  谢应危三十岁那年力排众议,从谢家旁支中挑选了几个品性纯良,父母早逝的孤幼,正式记在自己名下充作子嗣教养。
  此举既延续了谢家名义上的香火,顺理成章地堵住外界对谢家继承人子嗣问题的悠悠众口,也免去诸多不必要的揣测与纷扰。
  孩子们在谢应危和楚斯年的共同教导下长大,虽无血缘却情同父子。
  待到孩子们羽翼渐丰,足以独当一面,谢应危与楚斯年便双双放权,逐渐从繁重的家族事务中抽身。
  他们将偌大的谢氏交到精心培养的下一代和可靠的管理团队手中,开始了属于他们自己迟来的悠闲时光。
  携手周游世界,踏遍名山大川,也默默投身于各项慈善事业。
  谢家上下乃至整个安海商圈,无人不知楚律师与谢家主之间超越常理的紧密关系。
  但历经数十年风雨,见证过楚斯年雷霆手段与谢应危日渐深沉威仪的人们,早已心照不宣,无人敢置喙半句。
  岁月倥偬,白云苍狗,转眼,谢应危已至耄耋之年。
  宽敞明亮的病房里,他躺在宽大的病床上,形容清癯,银发稀疏,脸上布满时光深镌的沟壑。
  唯有那双眼睛在望向床边人时,依旧保留着年轻时的专注与依恋。
  他将闻讯赶来围在床前低声啜泣的子孙辈们不客气地赶了出去,只留下楚斯年一人。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重归宁静,谢应危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楚斯年脸上。
  按理说,楚斯年比谢应危年纪还要大上许多。
  可此刻看去,楚斯年虽也染了风霜,两鬓斑白,眼角有了细纹,但面容气度,看起来不过六十许人,比实际年龄年轻太多。
  谢应危看着看着,忽然撇了撇嘴,像个闹别扭的老小孩,声音沙哑,带着半真半假的抱怨:
  “叔叔真是偏心,自己长得这么显年轻,倒衬得我更像个老橘子皮了。”
  楚斯年正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手指,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眸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也怪我?”
  “当然怪你。”
  谢应危点头,理直气壮,又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楚斯年拿他没办法,只得摇头,轻轻叹了一声,握住他枯瘦却依旧温暖的手:
  “好,那就怪我吧。”
  即便眼前这张脸已被岁月彻底改变了模样,布满皱纹与斑点,楚斯年心中翻涌的爱意,却从未因时光流逝而有半分消减,反而如同陈酿愈发醇厚深沉。
  他爱的从来不只是年轻俊朗的皮囊,更是皮囊之下独一无二,与他羁绊至深的灵魂。
  谢应危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费力地勾了勾楚斯年的手心,示意他靠近些。
  楚斯年会意,微微俯身,将耳朵凑近他唇边。
  谢应危的气息有些微弱,他攒了攒力气,用苍老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是死了……叔叔您……也不许再找小白脸。听见没?您得给我守寡。”
  楚斯年:“……”
  他直起身,看着谢应危即使病重,说起这话时眼中仍闪烁着的独占欲,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胡说什么。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找什么小白脸。”
  谢应危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一个有些吃力却真心实意开心的笑容。
  他笑得太用力,牵动了虚弱的身体,忍不住咳嗽起来。
  楚斯年连忙拿起床头的水杯,插上吸管,小心地递到他唇边。
  谢应危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咳嗽渐止,他咂了咂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楚斯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满足:
  “不愧是叔叔递的水,就是甜。”
  楚斯年这下是真拿他没了辙,看着这张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能轻易牵动他所有情绪的脸,心里又酸又软。
  想骂他老不正经,又忍不住想笑,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里满是纵容。
  谢应危笑过之后,神色却渐渐认真起来,他回握住楚斯年的手,目光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