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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言下意识后退一步, 脑袋疼痛。
  “怎么了?”
  谷十微微侧头, 脚步轻缓却充满侵略性:“我是谷十,景少爷难道忘了吗?”
  谷十?
  景言的头疼得更厉害了。
  快穿世界的记忆乱七八糟杂糅在一起, 景言感觉自己像是掉进毛线堆里的猫, 怎么也寻不到头绪。
  谷十好像是第一个世界的保镖。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 景言却记不清了。
  谷十一步步走进, 最后停在距离自己不过一步的位置, 目光平静。
  他缓缓伸出手, 指尖触碰衣袖, 随后不动声色地滑向手腕。
  微凉的触感如电流, 刺入景言的神经。
  “您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紧张,”谷十的声音低沉, 带着克制的温柔,“是发生了什么吗?”
  触碰到掌心,谷十低叹:“掌心为什么这么冷?”
  呼吸滞了一瞬, 景言下意识攥紧手指,却被谷十巧妙地制住。
  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缓缓贴合,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有意挑起某种难以忽视的情绪。
  景言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已经环住了手掌。
  温度渐渐传递过来,冰凉与温热交织。
  谷十缓缓将景言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腹轻轻划过肌肤,酥麻的感觉向上蔓延。
  很冒犯……
  但很奇怪,自己并不生气。
  谷十的呼吸慢慢变得低沉,带着些许克制,又像掩盖不住的热度。
  “景少爷……”
  声音哑得过分:“我很想你。”
  谷十的指尖摩挲着掌心,带着某种执拗而虔诚的意味。
  “你把我忘了……”谷十抬起头:“怎么能把我忘了呢?”
  语气里混杂着一种柔软的无助,像一条可怜兮兮的小狗被主人遗弃了般。
  这些都是那堕神编造出来的梦境,全部都是虚假的……
  可越是这么想,身体却越不自觉地靠近对方几分。
  谷十敏锐地发现了景言的举动,他眸子微微亮起,轻轻俯下身。
  湿润的触感瞬间覆上了景言的手背。
  景言僵住了,脑袋更痛了。
  似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忘了。
  皱眉,景言的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想挣脱那双手,却发现对方握得更紧了些。
  “别躲。”声音很轻,像是一声低低的哀求,“就让我靠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唇沿着手背缓缓移动,动作轻柔而贪婪。呼吸炽热拍打,低哑的嗓音带着些许克制与不安:“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可我真的很想你。”
  是假的。
  都是骗人的。
  景言的指尖微微颤抖,他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可谷十的吻却像是在挽留什么,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很熟悉,熟悉到景言觉得面前的男人曾无数次轻吻,也曾无数次贴近。
  谷十:“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景言的心脏猛然一跳,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和重组。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破碎的记忆却像潮水般涌来,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黑夜中,灯光微弱。
  男人跪在他的脚边,目光灼灼如狼,低声求爱。
  自己绝对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景言胸口一阵闷痛。
  见景言许久没有回复,谷十眸子晦暗不明,吻一寸寸上移,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按压着景言的腰侧,将两人的距离缓缓拉近。
  胸膛贴合的一瞬间,景言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传来的温度,逼近的气息随着谷十的动作而愈发炙热。
  “没事的,景少爷。”谷十轻声开口:“已经等了这么久,我无所谓。”
  “我会让你想起我的。”
  吻落在景言的脖子处,带着明显的侵占意味。
  谷十的手收得更紧,两人无缝相贴。胸膛间传来的心跳逐渐重合,最后再难分清彼此。
  “可少爷……”
  “对于你忘了我的这件事情——”
  谷十轻笑:“你需要得到惩罚。”
  话音刚落,温热的触感骤然转为刺痛。谷十张嘴咬住了景言的脖颈侧方,牙齿深深压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
  景言大惊。
  这人是狗吗?怎么咬人?!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手指抓住了谷十的肩膀,却还是没有推开。
  是自己没有力气……
  不是自己不想推开。
  景言给自己找着借口。
  紧接着,谷十缓缓松开牙齿,湿润的舌尖随即覆上被咬过的肌肤,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点刻意的细腻。
  触感从刺痛转为酥麻,如同细密的电流蔓延开来,让景言的理智被一点点拉扯得七零八落。
  梦境开始崩塌,周围景象逐渐消散,可谷十的手依旧紧紧搂着。
  彼此的心跳声依旧贴合,沉稳而剧烈。
  景言的呼吸急促,最终吐出破碎的两个字:“变——态——”
  谷十低低地笑了:“嗯,我是。”
  他轻轻咬了咬景言的耳垂,语气缓慢而执拗:“我是变态中的变态。”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梦境彻底破碎。
  ·
  现实重新清晰起来,景言猛然睁开眼,胸口还残留着梦境中的压抑感。
  森林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动枝叶的声音。
  他迅速环顾四周,之前缠绕在自己身边的黑雾已经彻底消散。空气里再没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有一片诡异的空寂。
  低头,只见脚边躺着一具昏迷的身影,是情报中提到的堕神,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神明,浑身狼狈不堪,毫无反抗之力。
  景言微微皱眉,这人显然不是刚刚在梦境中与他纠缠的那个男人,也不是之前在黑雾中和自己对话的男人。
  那个神明……走了。
  他伪装成堕神的身份,与自己交锋,也难怪对方能对纯净火完全免疫。原来从一开始,他面对的敌人就根本不是情报中提到的目标。
  景言蹲下身。果然,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人身上残留的纯净火痕迹,气息微弱却清晰。
  能够操控纯净火的神明并不多,那个神明的身份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与危险。
  思绪被梦境消失前的最后一幕扰乱。
  脑海中,那人低哑的声音清晰得几乎让人错觉仍在耳边回荡。
  “景少爷,下次见。”
  下意识摸向脖子,咬痕依旧。
  景言顿住。
  ·
  将那个堕神亲自押送到神界监狱后,景言却一夜未眠。
  次日,他被主神召唤,询问关于堕神抓捕的细节。也不知道为什么,景言下意识隐瞒了那个梦境的存在,只是说一切顺利,没有任何问题。
  主神凝视了他片刻,似乎想从他的话里挑出什么,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从主神殿走出来后,景言下意识地来到了神界大学。
  或许自己的困惑,那个席统可以回答。
  他问了一圈,想打听对方的下落,却听到对方领了毕业证后就离开学校,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景言回到执行所,脚步还未踏进大门,就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他抬眼望去,果然看见主神正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难以揣测情绪,却又不寒而栗。
  “主神?”景言收敛起所有的情绪。
  主神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他,片刻后,声音低沉却不失威严:“你去了神界大学?”
  景言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嗯,抓捕堕神的过程里想起了一些问题,觉得需要向大学那边核实一下。”
  主神的目光没有移开:“你不是说一切顺利吗?”
  主神……
  在监视自己。
  景言从容:“是的,但梦境操控的堕神一路上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我想知道用什么可以弥补。”
  “弥补?”主神低声重复了一遍:“损失已经无法挽回,弥补与否并没有意义。”
  景言垂眸:“损失虽无法挽回,但总要有所交代。我的职责是维持秩序,我希望尽力避免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许久,主神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希望如此。”
  主神:“不过你要记住,不要让情绪影响判断,这是对一名神界执行官的基本要求。”
  景言低头应道:“是,主神。”
  主神:“我有一个新的任务需要你立刻着手处理。最近有个堕神在活动,不仅扰乱了人类世界的秩序,还试图篡改关键节点的历史,你去负责。”
  景言点头。
  主神眯眼,继续道:“除此之外,这次的任务中,你会与另一位执行官合作。”
  另一位执行官?
  景言直直看向主神,主神面色不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