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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他什么都没察觉,小心翼翼地盯着眼前看起来斯文温柔的学生会长,坚信这是一种更隐蔽的霸凌。
  帮他?
  他才不信。
  林悯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粗糙的封皮,纪清屿那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帮他?
  帮他拉仇恨还差不多。
  在这种阶级至上的校园里,他这种穷酸鬼的存在就是原罪,更别提他还跟家境殷实的校园男神们牵扯在一起。
  可是,按照林悯的人设。
  一个对沈延痴心不改、抓住任何机会都想要挽回的恋爱脑。
  又怎么可能拒绝这样的帮助?
  林悯抿了抿唇,见纪清屿没什么反应偷偷将笔记本小心塞进书包夹层。
  去马场。
  说不定会把他从马上推下去。
  但是林悯不开口答应,纪清屿就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打量着他,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只能答应了会和纪清屿一起去。
  反正他现在有一些积分,到时候摔伤了兑换止痛药也可以的。
  这么想着林悯不愿意多留。
  急匆匆地就跑了出去。
  纪清屿没有拦他,接下来的几天林悯依旧过着往常的生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延那群小跟班又说了他什么坏话。
  这些天路上总是有人偷偷看他,边指指点点边气得脸色发红。
  应该是被他缠着沈延的举动气到了。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林悯心神不宁的是答应了纪清屿的事,简直像个定时炸弹,他也不知道周一等待他的是怎样的捉弄。
  惴惴不安到周一清晨。
  林悯换上了自己最整洁的一套便服。
  洗得有些变色的深灰色连帽衫,和一条有些发白的牛仔裤。
  宽宽大大地裹着雪白的皮肉。
  林悯不知道路上的人都在看他,目光有些挫败地盯着门口的豪车,看着自己同样有些旧的小白鞋抿了抿唇。
  饱满的唇珠都被压得扁扁的。
  林悯盯着靠在车边,一身休闲装扮却仍旧显得格外俊朗挺拔的纪清屿,等着对方说一些有钱人的刻薄话为难他。
  可他不知道,年轻男生的目光只是在他白皙的脖颈、纤细的腰肢,以及微微肉感的大腿上不明显地打转。
  骨节分明的五指微微收拢,思索着自己的判断有没有错误。
  定制的马术服会不会不合身。
  纪清屿的目光不是很礼貌地从后腰的弧度向下滑了下去,那里他没有碰过,不知道会不会尺寸过于紧窄穿不进去。
  但他神态依旧平静,衬得他眉眼愈发温和俊朗,笑着替人拉开车门:“上车吧,悯悯。”
  林悯抿了抿唇,坐进后座。
  车厢里有一股清冽的香水味,混合着皮革的气息,和纪清屿给人的感觉一样,优雅却带着无形的距离感。
  “衣服在后面。”
  纪清屿从另一侧上车,偏头递过来了一个精致的纸袋:“马场有服装要求,我想你应该没来得及准备这些。”
  全身戒备的林悯吓了一跳。
  注意到男生手里的东西他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
  林悯脸颊发烫,赶忙道谢接过纸袋并乖乖地抱进了怀里,0766在他脑海里小声嘀咕:[宿主我觉得他不怀好意。]
  经过上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它现在对每个男角色都抱有同一个态度。
  警惕。
  上个世界一群笨蛋,能为了宿主连他老公都愿意接受,这个世界可不一定,万一这些人狂性大发伤害宿主就不好了。
  所以0766严令禁止他们接触。
  除了没办法避开的剧情。
  林悯对上个世界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是对0766的信任刻在骨子里。
  他警惕着纪清屿的存在,直到看着车子平稳地驶离城区,看着窗外的景色逐渐被葱郁的绿意取代这才不自觉放松了些。
  当炮灰真辛苦啊。
  ……
  马场位于城郊,占地面积极广。
  白色的栅栏圈起大片的草场,远处有几匹马在悠闲地踱步,其中伫立着一座颇具欧洲古典气息的高层建筑。
  等到司机停稳车,纪清屿很自然地领着林悯走进更衣区。
  里面空间宽敞明亮,铺着柔软的地毯,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更衣室。
  “你先换衣服。”纪清屿没有跟他一起进去,只是看着他笑道:“我去看看他们到了没,换好出来,会有人带你去挑马。”
  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个热心学长。
  林悯警惕地点点头,看着空荡的更衣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是会把他反锁在更衣室。
  还是会从头顶往下把他泼一身水?
  但林悯知道自己不能躲开,最终走进一间半敞着的更衣室,等进门他就发现自己刚才的猜想完全是无稽之谈。
  这里哪里像狭窄的更衣室,哪怕豪华酒店都没有这里面积大。
  看来纪清屿不准备现在折磨他。
  林悯脱下洗得发白的衣服,换上那套浅金色的马术装,衣服很合身,剪裁精良,衬得他腰身愈发纤细,腿部线条笔直。
  只是领口似乎稍微宽松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尺寸……竟然差不多。
  纪清屿还偷偷调查过他吗?
  就是腿环有些紧了,箍着大腿让林悯怎么动都觉得不舒服,裤腿紧贴着皮肤,总有种被什么东西抚摸的错觉。
  但毕竟是别人送的东西,他磨蹭了下到底是没有再脱下来。
  林悯看着椅子上叠放整齐的衣物,目光扫过旁边的柜子,走过去刚要放进去,结果刚打开柜门就见一团布掉了下来。
  正好砸在他脚边。
  他吓得立马瞪大眼睛,很快整张脸连带着耳尖都热了起来。
  这,这是谁的内//裤!
  怎么能乱放呢!
  林悯像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脚后跟磕在柜门上发出闷响,那条深灰色的男士平角裤就这么大剌剌摊在地毯上。
  他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看着柜子里的男士短袖和长裤。
  第一个念头是纪清屿的恶作剧,可这种捉弄未免太私密了,第二个念头更糟,万一是之前使用这间更衣室的人遗漏的……那他现在简直尴尬得能挖出三室一厅。
  0766在他脑子里尖叫:[啊啊啊!臭男人的东西宿主快扔掉!肯定是纪清屿的阴谋!]
  林悯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拧着眉有些嫌弃地看着那片布料,原本不算饱满的雪白腮肉都鼓起一个弧度。
  看起来年龄就更小了。
  这里冰箱坏了,刚裹着浴袍去隔壁拿了两瓶冰镇饮料回来的商由,看到的就是被漂亮小男生嫌弃的这一幕。
  他下意识下腹一紧。
  好像被这么看着的人是自己。
  商由微微睁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顿时面色黑沉地走过去,把平角裤捡了起来,板着脸对这个小痴汉兴师问罪:“偷东西?”
  长得这么漂亮,结果是喜欢偷男人东西满足自己的小变态!
  不盯沈延又盯上他了。
  他可不是同性恋。
  林悯被突然的质问吓得后退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柜门,脸上雪白的软肉抖了抖。
  商由的眉眼本就生得锋利,此刻更是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弯腰俯视着他时,压迫感堪比一只还没出门遛过的狼狗。
  更糟的是,他手里还拎着那条罪证。
  “不、不是……”林悯慌忙摇头,耳尖的红晕蔓延到脖颈,在浅金色衬衫的衬托下,像晕开的胭脂:“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他拼命往后退。
  企图离那个东西远点。
  眼睛都湿了。
  商由被他蹭得嗓子发痒,单手就能拎着漂亮小男生站直身体,但看着那红红的耳朵尖以及躲避的眼神,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搞什么。
  明明是他被偷了内//裤,怎么搞得像是他故意放在漂亮小男生面前欺负人似的!
  更让商由心烦的是,这漂亮小男生穿着马术服腰细腿长的,皮肤白得晃眼,睫毛扑簌簌地抖,明明是害怕,却故意张着嘴巴,给人看他嘴巴里红软的舌尖。
  香气直往商由鼻子里钻。
  商由倒是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林悯这样做不对。
  还没了解就做这样的事。
  恐怕被男人骗两句,就乖乖弯下腰给人看藏起来的兔尾巴了,等到时候再哭,也只有被脏东西撑得吃不下的命。
  “真的只是个意外……”林悯像是被大型犬堵在墙角欲哭无泪的小猫。
  他想往外跑,但商由个子大,单手就能搂着他的腰肢把他拽回来,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地被年轻男生拎着教训。
  0766看着宿主丧气的表情,暗暗想宿主还是庆幸商由是个脑子缺根筋的直男。
  不然就这种体型差。
  宿主会被抵//在墙上脚都挨不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