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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束回到家洗漱又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给许知予打了电话,做了选择。
  不管怎么说,苏清随都不像是那种会遵守承诺的人,等他达到目的指不定会怎么悄悄地处理掉自己。
  但许知予不一样,之前时尚之夜黎束见过他一次,他赌许知予不是那样的人,也赌许家权势之大不会同他这样的籍籍无名之辈计较。
  “说到底我只是你们矛盾牵连进来的无辜人员,我要的也不多,只想正常地过我的生活,拥有我本来拥有的资源不被任何人妨碍,许小少爷,你做到这些应该很容易,看在我投诚的份上,帮帮我吧。”
  他原本还说得不卑不亢,但被这些糟心事磨得久了,说到最后难免卑微。
  许知予倒也爽快,答应了他的请求。
  他也不需要黎束做多么危险的事情,既然苏清随让他汇报自己的行程便让他报。
  将计就计,让自己身边的眼睛变成对方生活里的。
  挂断电话后白书砚瞧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猜到了些什么:“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许知予嗤笑,收起手机:“苏清随了解我,我也了解他。”
  黎束阴差阳错占了苏清随的位置他肯定会不甘心,如何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监视视野补上,黎束成了最好的人选。
  没什么名气没什么背景的小明星很好掌控。
  这是苏清随拿手的点。
  所以在黎束刚来录制的时候许知予就有叮嘱过戚佰风注意着点。
  戚佰风是对这个新搭档很满意但他更愿意相信许知予的判断,离开时留了个心眼。
  他假意离开但暗处观察了黎束一会儿,瞧见他上苏清随的车,便立刻将情况告诉了许知予。
  虽说当时许知予更在意父亲这边的情况,却也记下了。
  他在等黎束投诚,如果这人联系自己,说明是个聪明的,知道生路在哪边,如果不,那他不需要手下留情,戚佰风也可以收回刚放出去的一点情愫。
  白书砚听完他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可看不出来息怒,听上去好像在阴阳怪气,又好像是单纯夸赞他:“小少爷,好生厉害啊。”
  许知予辨别不出来他生气没有,但先哄总是没错的。
  他抱着白书砚的腰,仰头撒娇:“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想等黎束那边有结果了再跟你说的。”
  白书砚超好哄的,轻而易举就被许知予钓走了嘴角。
  他嘴上还在强撑,手上却已经很诚实地抱上了:“呵,你跟戚佰风商量都不跟我商量。”
  “我不想你听这些糟心事嘛。”许知予知道他没再生气,便继续同他讲,“节目组那边发通知了,下次录制在山上,虽然也在本市但比之前的别墅区还要偏,到时候苏清随可能会让黎束做些什么,你可别生气,只需要知道他做的任何事情我都默许了的。”
  白书砚嗤笑:“这才是你告诉我的原因吧,如果不是担心我针对黎束,你是不是还是打算一个人扛?”
  许知予眉眼弯弯,也不骗他:“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但究其根本是他不想骗。
  “你倒是诚实。”白书砚无奈搓乱他的头发。
  反正他现在是拥有正经身份的正宫,其他那些乱七八糟质量参差不齐的不必放在眼里。
  顶多就是小小——地嫉妒一下。
  从楼顶下来许知予跟妈妈换班守爸爸,方林韵便先回家休息。
  中途许知予收到了文家发来的宴会邀请函,他转头同白书砚说:“两天后文家小姐生日宴你陪我去一趟吧,爸爸出了这种事,哥哥们估计没有空再去了。”
  白书砚蹙眉:“你去参加那种聚会做什么?”
  “一方面是联络感情,文家跟我们关系不错,另一方面是文家小姐有个私生子弟弟近两年很受宠爱,这个弟弟之前帮过原来的那个苏清随,我想着能不能去套套话。”
  他们局外人知道现在的苏清随和以前的苏清随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其他人可不知道,原主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也会算在现在这个人头上。
  除此之外,许知予赌苏清随也会参加。
  他想给苏清随创造很多可以下手的机会,总会有一个露出马脚。
  文家这位弟弟可是他们那群私生子里为数不多混得好的,苏清随没道理不去联络感情吧。
  当然,就算最后他没去,许知予也不吃亏。
  ——
  两日后,文小姐的生日宴如期举行,许知予和白书砚一同赴宴。
  进场后,许知予便一直在找文少爷的身影。
  虽说他跟姐姐不和,但这么大的宴会前面都不留人招待客人?
  他没找到文少爷,倒是看到了意料之中的苏清随和好久不见的卓清亦。
  卓少爷看上去相当憔悴,家里大不如前估计过得不好,那个无底洞必亏的项目到手,没了许家的支持也没了苏清随在旁边给他出谋划策挽救局面,凉凉是早晚的事。
  都这种地步了还不放手,估摸是想再坚持一下,可又始终不见项目起色。
  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卓清亦都是坐高位的人了,居然还敢豪赌。
  许知予没理会,他的眼里现在装的全都是宴会上的小蛋糕,不过去那边拿吃的时候居然还碰见了黎束。
  他们在同一个综艺录制过,而且从表面关系看挺好的,要是避嫌反而会让苏清随起疑,于是许知予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黎哥你也在呀?”
  黎束拿了一块柠檬小蛋糕,调侃:“毕竟现在没什么活,文家小姐是我的粉丝,他们邀请了我来参加我哪有不来的道理。”他晃了晃自己的叉子,笑道,“当然,主要是来蹭吃蹭喝的,不来参加宴会我哪有这么好的福气吃这些。”
  “说笑了。”
  两人随便哈拉了两句,白书砚在旁边干站着也不觉得无聊尴尬。
  “许知予,我们聊聊。”
  卓清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站在餐桌的对面朝许知予递了一杯香槟。
  小王子往后一缩,就差把嫌弃二字放word里选72号大小pia他42码的脸上。
  受不了了,这男人每次来找他都是同样的台词,聊聊聊,他们有什么可聊的?不早结束了嘛,连原著里那些未婚的设定都被他换给了白书砚。
  在他和白书砚的热心经营下现在哪怕是圈内人也有不少以为以前许知予和卓清亦的情情爱爱是谣言。
  许知予躲去白书砚身后,眨巴眼:“你哪位?我可不认识你,少攀关系啊。”
  卓清亦蹙眉:“别闹许知予,看在我们原本的情谊上你……”
  “我们哪儿来的情谊,你不要乱说。”许知予跟那无骨鸡爪似的扒拉在白书砚的身上,演起来无辜来,问的是白书砚骂的却是卓清亦,“哥哥你瞧见他头上的ph值没?”
  白总也是十分配合,唱双簧:“什么?”
  “他头上的ph值忽上忽下的。”
  一会儿碱,一会儿酸。
  “哧。”
  黎束原本在旁边低着头吃蛋糕喝饮料,当一个称职的透明人,可听到这话实在是没忍住,差点憋得橙汁从鼻孔里流出来。
  卓清亦瞥了他一眼又重新将注意力放许知予身上。
  卓少爷哪怕是落魄了,眼里也装不下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小明星。
  他只想唤起许知予的“愧疚”和“良知”:“许知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对我对身边的人都很宽容,不会说这样伤人的话,也不会咄咄逼人。”
  许知予眨巴眨巴眼,这台词他熟,糟心男二追妻火葬场经典语录。
  可是别开玩笑了,当前世界连原主都不喜欢他好吗,被人耍了还以为人家情根深种呢?
  妈妈,有脏东西纠缠他!
  白书砚闻言嗤笑,搂紧许知予的腰,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两人光明正大腻歪给卓清亦看:“可能是看上你家资源想跟你套近乎吧,这种人不值得上心,我们去别的地方散散晦气好吗知知?”
  “好der~”
  两人一唱一和的,只留给卓清亦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们去阳台吹风,许知予果然还是喜欢自然空气,房间里的暖气虽然也很好,但总归会让他觉得闷。
  阳台没什么人,他便收起了夹子小剧本,卓清亦刚刚那样无非是想让他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给他投资一下。
  可,傻子才投无底洞^-^
  就算有情谊,许知予也不会拿钱开玩笑。
  想到此处,猫猫瘪嘴啧了声,本意是腹诽对家粉丝写第一本同人文时给他安排的对象太垃圾,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
  可落到白书砚的耳朵里就换了一种意思:“你在可惜卓清亦?”
  虽然不太明显,但是许知予还是嗅到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他歪头莞尔:“你吃醋啊?”
  “我不能吃醋?我们可是拿了本本的人,你居然在惋惜你的前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