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有机会我会向天元宗要个说法。”护法长老眉头一皱,又看向柳莺几人,“这两日你们休养生息,莫要出去走动。”
“是。”五人点头。
“那个女子好漂亮,我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楼下的人看到柳莺都不由愣住了神,似乎第一次看到这么绝色之人,简直是仙子下凡。
“那个就是华阳仙尊弟子吧?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长老,辈分高就是不一样。”
“话也不是如此,人家能被华阳仙尊收徒,想来天资必定不差。”
周遭窃窃私语,闻星进了自己房间,这几日她感觉修为在缓慢的提升,想来是柳莺的系统起了作用,这次宗门会武,说不定可以让她冲破大乘中期。
但是如果想要突破炼虚,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除非他们三个其中能够冲破淬神。
不过也很快了,后续再帮陈郢拿到一个机遇,距离她飞升应该就在眼前。
夜色降临,她打坐了一个晚上,次日早晨,外面响起阵阵争执声,她推开门走出去,就看到陈郢和何毅在争一张桌子。
“这分明是我们先看到的,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天元宗弟子怒目而视。
陈郢手里端着茶,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你看到就是你的?你谁啊?”
知道了天元宗的事后,焱宗其他几人脸色也不好,此时更是毫无理由站在陈郢旁边。
“凡事都讲先来后到,各位都是仙门弟子,可莫行强盗之举。”何毅脸色有些不好,似乎拉不下脸就此离去。
陈郢大大咧咧坐了下来,面上全是冷笑,“原来你也知道先来后到,那先前在秘境里,你还要和我们抢人?现在知道是强盗之举了?你们不要脸,我都替你们臊的慌!”
“你——”天元宗弟子扫过周围的人,张口否认,“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们何时与你抢过人。”
“想不承认?”
陈郢从怀里拿出一张回音符,“那日我刚好将你们的话刻录了下来,不如让大家都听听,你们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何毅眼神一变,忽然闪身去夺他手里的符咒,可近在咫尺间,他整个人忽然愣在原地,如何也不能动弹。
直到视线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绝不可能,那日在秘境对方还只是灵境,如今气息就连他也无法窥测。
“师叔。”焱宗几人都点头示意。
“我本想私下寻你们师门言说,既然你们记性不好,看来有必要唤醒你们的记忆。”闻星手中浮现一件铜镜。
随着灵力注入,铜镜里忽然浮现一幕幕画面。
一个天元宗弟子脸色大变,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记忆,怎么会……
“我的天,世间怎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竟还是天元宗大师兄,难道天元宗都是这种货色?”
“怪不得天元宗日况愈下,就这种行径,也配称仙门大派?”
“连焱宗的人都敢欺负,可见平日里不知欺压了多少人!”
客栈住了许多别的门派弟子,此时一片哗然,看何毅等人的眼神也透着憎恶,这与邪门歪道有何区别?
直到身体可以动弹,何毅阴沉的盯着闻星,“定是你篡改了我师弟的记忆,没有做过的事,我们如何也不能承认!”
“哦?我记得玄越宗的弟子就住在隔壁客栈,要不要让他们来做个证?”陈郢挑眉。
面对周围鄙夷的视线,何毅何曾受过这等境遇,当即匆匆要走出客栈。
可人还没出去就被一根捆灵绳缠住。
“送给天元宗的长老,看看他们如何说。”闻星道。
焱宗弟子立即点头,“是。”
说着,就将几人拽着去三楼,他们天元宗的长老必定也在上面。
整个客栈议论纷纷,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天元宗竟然想对焱宗弟子杀人灭口,闻星在屋里打坐片刻,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原是在护法长老的施压下,天元宗“痛心疾首”一番,打算退出这次宗门会武,将何毅几人带回宗门严惩。
闻星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舍弃何毅,毕竟宗门栽培一个人不容易,哪能这么轻易放弃,他日时过境迁,再做几件人人乐道的好事,大家也就会忘记今日。
不过凡事都有解法,她只需让掌门书信一封,天元宗除非宁愿得罪焱宗,不然肯定会处置何毅等人。
像这种不择手段之徒,以后不知道祸害多少人,既然让她碰到,就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当即她就给掌门传信,往日掌门也许不会搭理她,现在可不一样,对方还需要她为焱宗效力,哪能不拉拢。
深夜,客栈门紧闭,陈郢正在盘点储物袋里的东西,忽觉窗外有动静,当即把东西收好,缓步来到窗边。
祁城有宵禁,整个黑夜一片寂静,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松口气,然后把窗户关上。
只一回头就发现桌旁坐了个人,吓得他当即捂住心口,险些尖叫出声。
“大哥你就不能走正门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他捂着心口过去坐下,赶紧给自己倒杯茶压压惊。
简行云扫量屋子一圈,“龙傲祥呢?”
他记得他们二人形影不离。
感觉他哪壶不开提哪壶,陈郢叹了口气,“别提了,他心魔太重,最近跟中邪似的,谁的话也不听,怎能可能让他来参加宗门会武。”
万一比试打死了人,可就不是剔除灵骨这么简单,长老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放心吧,就算他来了也不是你对手,没人和你抢第一名。”陈郢拍拍他胳膊。
简行云端起杯子抿了口清茶,半天没有做声。
陈郢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不看不知道,这兄弟真帅,要是他也能长这样,得少挨多少白眼。
“你大半夜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看龙傲祥?你们关系这么好?”他满脸不解。
四目相对,简行云将空了茶杯倒扣桌面,“那日你说我曾有一情劫,我想问问,可有解法?”
听到这话,陈郢不由瞪大眼,面上全是不可思议,可随后又是对自己卦术的自信,原来长的帅也有烦恼,不像他,了无牵挂,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当然,我怎么会砸了自己招牌。”
陈郢耐心劝解,“前段时日也有人问了这个问题,他心仪之人修为高出他许多,且修的又是无情道,他自觉高攀不上,所以出现困惑,可他又不甘心放弃。”
简行云眼神微动,就这么意味不明的盯着他。
盯的陈郢后脑勺发凉,“后来我告诉他,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她过的更好,而不是占有,两情相悦固然值得庆幸,可若没有,也不必泄气,哪怕远远的陪在她身边,也好过如疯如魔的占有苛求,这不是爱,而是执念,我认为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你,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两情相悦,若是不能在一起,也不必气馁,你有你的路,她有她的路,也许有一日会重新走到一起。”
烛火摇曳,在墙面投下两道斜影,简行云攥紧的五指缓缓松开,这段时日他修炼总觉不顺,脑海中隐约浮现一道人影,他不敢承认,也不敢让人知晓。
师尊告诉他直面也是一种修行。
他似乎忘不了那日晋城挡在他身前的人。
“多谢。”
他忽然起身,来到窗口,很快就消失在屋里。
陈郢再次过去关上窗户,突然发现一个规律,天资不高的容易被天赋困住,而天资高的容易被感情困住,这些天才就喜欢吃爱情的苦。
以后他可以开辟一个新职业,专门开导那些爱而不得的天之骄子。
次日大早,他就洗了把脸,然后精神奕奕的和其他人一同汇合,这次拿不了第一他也要进前三。
只是一眨眼,闻星便带着几人来到郊外,此时比武台周围人满为患,来参加的各大仙门都有,高台上摆放着几把椅子。
中间的位置是给祁城城主,一名炼虚修士,焱宗作为第一宗门,位置在旁边,闻星和护法长老一同坐下时,她能感觉到周围各色各样的视线。
“听闻是华阳仙尊的首徒,难怪能成为焱宗长老。”
“我听说她早就到了大乘期,整个焱宗都知道,那日天雷足足劈了六道。”
“什么?大乘期?这怎么可能!!”
人群一阵哗然,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年轻就到了大乘期,怕不是在吹嘘。
“我骗你干什么,我堂弟就是焱宗弟子,那日他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世间竟有这等天才,难怪能被华阳仙尊选中!”
“我的天,难怪昨日天元宗的何毅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原来她竟是大乘期!”
众人看女子的眼神从质疑到敬仰,他们竟然能见证这等天骄出世,也不枉此行了,早知道就应该跟着去焱宗才是。
“焱宗人才济济,我也久未见到华阳仙尊了,望带安。”祁城城主笑容满面看向闻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