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陶溪这样的刚刚好。
这杯喝完,陶溪终于舍得放下水杯。
宋斯砚抱着手臂,继续问她:“所以什么码?”
“这不需要你操心。”陶溪拒绝回答,“现在这个也挺好的。”
他们俩之前其他事,她都可以接受,甚至沉溺。
但告诉他尺码,好像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感觉过于亲密了。
或许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这就是她的规则。
陶溪回答的语气有些冷,宋斯砚往前走了一步,单手将她的腰搂过来。
“这么快翻脸不认人。”宋斯砚弯腰道,“把我当工具?”
“没你这么不听话的工具。”陶溪被他捏得又是后腰一痒,“说话不算话,满嘴跑火车!”
宋斯砚听闻后笑出声,他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
“你什么时候见过听话的资本家?”宋斯砚说话间,侧头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每个公司招聘的时候都给你写福利好、工作轻松,真的做起来的时候哪个轻松?”
陶溪:“……”
烦人。
她不想跟他扯这个,只是觉得时间实在不早了,她要回家,但宋斯砚还没松手。
本来只是轻轻咬她的嘴唇,过了会儿好像又觉得不够,又伸手把她勾进自己怀里亲。
陶溪嘴里全是柠檬水的味道,亲起来有那么些许涩口。
难怪她说泡久了苦涩。
原来真有点。
宋斯砚完全不知节制,亲得她呼吸不畅,心口胀胀的,陶溪伸手推他,不要他亲了。
但他已经把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撑住上方,一只手直接塞入她的口中。
他垂眸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唇张开,看起来又要大口呼吸,但她不知为何又忍住了。
“太晚了…”陶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我再不回去,我室友会很担心。”
“我帮你通知过她了。”
“什么?”
宋斯砚一副“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的样子垂眸看着她。
手上的动作停顿,但没有抽走。
“你以为你去洗澡的时候我真的就在外面等着你出来?”
“……”陶溪沉默了一下,他停下来更是有种微妙的异物感在口中,让人觉得含糊。
“难道你不是吗?”她下意识地说他。
“怎么你嘴里我像个变态?”
“如果你不是的话,你现在在干什么?”
“陶溪,君子色而不淫。”他很会为自己找形容,“我是有些色心,但没那么流氓。”
陶溪没说话,只是很用力地咬他。
下一秒,宋斯砚就说她。
“倒是你。”
“话说得那么好听?”
他用力往上,带一声轻笑:“实际上都快把我手指咬断了。”
“哪儿有那么容易断!”陶溪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这是真的用力,给他的手指都咬出一排牙印。
宋斯砚却只是很轻地皱了下眉,不抽手,反而把更多的手指往她口中塞。
眼神里写满吞噬的意味。
跟宋斯砚有更深的关系和联系,陶溪才渐渐开始意识到,他装得再温柔体面。
骨子里其实就是个傲慢的、锱铢必较的家伙。
其实他的侵略欲,比任何人都要重。
这回又没逃开,她再一次被摁在沙发上又往里亲了一次,但这次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在楼上的时候,主灯没开,只有床侧的一条灯带亮着,她其实什么都没看清。
再加上多少有些生涩,她有些时刻总是会闭眼。
只靠本能接应着。
但刚才下楼,他们都又穿好了衣服,宋斯砚本来说送她回去,也换了得体的衣着。
宋斯砚生活上和工作上的穿衣风格差得不太多,他这个位置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着装要求。
所以现在——
他就着这身跟平时工作场合见面时同样的穿着,将她抵在沙发边缘深吻。
客厅灯光明亮,陶溪可以更清晰地看到他的每一个表情。
她的手攥紧他的衣服。
在上面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褶皱。
…
一言不合就继续接吻。
陶溪觉得他其实误事得很,这又是一阵耽误,陶溪这次严厉禁止他再继续,宋斯砚还是无所谓的态度问她。
“明天周末,你完全可以留宿。”
“我认床。”
“是吗?出差的时候没发现。”宋斯砚笑,“你每天都睡得挺熟的。”
“……”她真是什么手段都不行,干脆换了话题,“所以你怎么联系上我室友的?”
虽然上个回合的争论,陶溪并没有取得什么优势,但好在宋斯砚没坚持,动身要送她。
“点了杯奶茶,写在备注上了。”宋斯砚淡淡地说,“要找个人传话并不难。”
这么说来…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栋的?你是不是查我入职资料了?”陶溪瞪大眼睛。
“当然没有。”宋斯砚说,“我没那么假公济私。”
陶溪完全不信:“你也好意思说…”
宋斯砚斜睨了她一眼,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现在对我说话真不客气。”
“是你叫我不客气的。”陶溪反驳,“而且真客气,我现在在你家干嘛?你以为你在谈合作啊…”
“伶牙俐齿。”宋斯砚点评着,把外套扔给她。
陶溪飞快穿上,再一次跟着他走出去,步子迈得小而快。
出门以后,宋斯砚才解释。
“上次送你回家,多看了一眼。”
“你住一楼,就不要问别人为什么那么轻松地知道你门牌号了。”
根本没上楼。
直接在那儿就开门进去了。
陶溪“哦”了一声,觉得下次不能再让人这么轻易地了解,她没跟宋斯砚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自己心上。
结果宋斯砚却停下脚步看她。
“下次如果有人要送你,别让他送到门口。”他忽地提醒她,“在上个路口下。”
“好的。”陶溪点头,“那你一会儿也送到路口就可以了。”
宋斯砚神色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陶溪:“免得你又跟踪我。”
“你还怕我硬闯你家门?”宋斯砚觉得自己没这么冒犯和幼稚。
她真是跟他皮起来就没边儿了。
“万一呢?”陶溪说,“那谁能知道!”
陶溪本来想嘁一声,开玩笑似地随便接个话,但她还没说话,只是钻进车里的时候。
她还没关门,就听到宋斯砚语气平平,听不出含义地说。
“实话说,我对你的生活没那么大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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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温情,但不多=、=
第25章 [风雪夜25]
[风雪夜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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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有些道理。
其实她都知道。
只是这些太客观的话, 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难免伤人心神。
陶溪没由来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看吧,他总是这么客观。
对一切都很客观。
他总是客观地说他们之间的关系, 客观地正视欲望,客观地解决需求。
如此干脆利落。
他对她的好,也只是一种客观的好, 并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陶溪侧身坐稳, 系好安全带。
她也没有对此回应。
她只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真是复杂的、慌乱荒唐交织的一晚。
身体里好像还残留这他的温度,她抬手嗅自己的指尖,都还有一些沐浴露的香气。
宋斯砚还是把她送到了门口,他甚至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 要送她真的到家门。
“你这样更像在尾随我了。”陶溪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钥匙。
老小区深夜更是安静,她手上的钥匙串咣当咣当响。
宋斯砚循着声音看过去,看着她手里钥匙串上挂满了小挂坠。
钥匙没两把,配饰倒是一堆。
她平日里是个很素的人,没想到在钥匙串上会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谁尾随的时候会这么直接跟在你旁边?”他回应道,“而且我对你有什么想法,都很坦荡。”
陶溪有点被他呛到。
宋斯砚又补充说:“尾随这个词是给那些在暗中伺机的人用的。”
他用不上。
陶溪又有些想笑, 只是这份笑意并没有传到心间。
从他家走到她家, 越是接近熟悉的环境, 她好像大脑会越发清醒一些。
“对了, 我们…”她缓缓开口,声音不算响。
只是这句话又没来得及说, 陶溪本来就有点没措辞好, 一会儿没说完就被他抢先。
“你想研究金融股票类的东西,下次过来的时候我教你。”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