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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成祖讲究环保、讲究可持续发展还不是因为工业革命后的污染太严重?可是进行工业革命又是发展的必然,为了绿水青山只能大力宣传环保了。
  周克礼点头,儒家讲究“天人合一”。
  孔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孟子言“不违农时”“数罟不入洿池”“斧斤以时入山林”;荀子言“养长时,则六畜育;杀生时, 则草木殖”。
  晏成祖的环保理念和儒家思想很契合, 可是其他方面……周克礼幽幽叹了口气。
  天幕中的元启盛世美好但虚幻, 他总有一种无所适从感。
  【比如说植树。
  “孟春之月,盛德在木”, 我国有着丰富的植树造林传统,但要说非常重视那是没有的,因为古代向来人少林子多, 上期谈成祖剿匪的时候我也提到过相关情况。】
  承安帝认为天幕所言不实, 历朝历代其实都挺重视种树的。
  光曜帝为抗击匈奴在边境种榆树,千百年过去当地还有不少以“榆”命名的地方, 比如榆州榆林;刘朝爱种柏树, 大晏有好些千年古柏都是从刘朝活下来的;之后的朝代偏爱果树,尤爱既能结果又能养蚕的桑树;本朝也是如此。
  而且植树是地方官员政绩考核的内容之一, 承安帝认为朝廷做到如此地步已经足矣, 总不能将种树作为徭役, 把善事变为人人避之不及的恶役吧?
  至于山野的林子和林子里的土匪,承安帝是真没办法,派兵剿了一茬还有一茬, 他只能优先解决那些穷凶极恶的。
  【但元启朝人口大爆发,如果不提前加以规划制止,大晏的植被能保住多少还真不好说。
  当时除了煤以外,石油、天然气也已经投入使用,大晏并不缺能源。】
  承安帝当然知道煤的好处,不管是冶炼还是取暖都远胜于木炭,天幕中晏成祖能有武器装备军队也离不了琼州的煤矿。
  石油、天然气能和煤并列想必也是好东西,可惜天幕展示那张世界矿产地图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金矿吸引住了。
  矿产地图出现时间又太短,几乎没有给人留下记忆的时间,承安帝派人多方探查,也只把天幕重点展示的琼州部分补充得差不多,其他地方零零散散不知真假。
  承安帝只能安慰自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有金矿已经足矣。
  在地方任职的官员纷纷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增长的人口都是政绩呀,元启朝的父母官可真好命。
  他们无所谓植被不植被的,种树是一回事,垦荒又是一回事,只要开垦出的土地不撂荒就行,有了足够的人口,土地只有不够用的份,怎么可能出现荒地?
  元启朝真好啊!
  【于是月崽便发布禁止乱砍滥伐的法令,砍伐道路边、山林里、田野上的树须经相关部门批准,砍一棵不经批准的树就要亲手在黄土高原种活一百棵树,禁止雇佣他人。】
  殷辛挠了挠下巴,此刻他对天幕中的晏成祖就是他自己的认同感升到了峰值。
  啧,亲手在黄土高原种活一百棵树,好恶趣味。
  承安帝君臣对此没什么大的反应,历朝历代都不允许随便砍树,惩罚措施从罚金、坐牢到流放、斩首应有尽有,只不过有的朝代执行力比较强,有的就是一纸空话。
  承安帝隐隐有些担心,若将种树变成了惩罚,岂不是影响民间植树的风气?
  黄土高原应当是陇西一带,在那地方种树可不容易。
  【元启朝的树苗不贵,也就是普通人一到三天的饭钱;
  《禁伐令》出台以前,火车和渡轮也都经历了二代革新,从琼州到黄土高原也就三五天的事,其他地方所花费时间更少,我们现在觉得路上时间过于漫长,但当时的人不觉得;
  官府会免费把人送到种树点,甚至还管饭,这惩罚是听起来是不是不痛不痒的?】
  嚯!琼州到黄土高原只需三五天?!
  天幕所言又引发了一轮震惊,众人都很好奇火车和渡轮究竟是何物。
  旷达疏狂如秦云峥都不免露出憾色,恨自己出生过早,无法体验日行千里的交通工具,他从幽州到京城花了整整两个月啊!人生能有多少两个月?
  周克礼开始反思,也许他不应苛责晏成祖,但就算有了火车,将三年丁忧缩短为三月也实在过分。
  杨执有些想不明白:“就是不痛不痒的啊,不花钱就能体验一回日行千里的火车,种一百棵树也值了,回程时大不了走回去。”
  此言一出,杨执瞬间成了人群的焦点。
  他摸了摸后脑勺,不解道:“都看我干嘛?”
  殷辛心里的小恶魔嘿嘿笑:划重点,是种活一百棵树,不是种下一百棵树,要是只种一百棵树就等着返工重种吧。
  工业革命开始后,所有人的生活节奏都会被迫加快,那时候的时间成本根本不能和现在相比。
  【但偏偏这种看起来轻省的惩罚最折腾人。
  当时的黄土高原跟现在可不一样,土层裸_露、沟壑纵横,气候干旱,很少下雨,下的雨大多形成地表水,卷着泥沙往大河里涌,那种情况下把树木种活的难度可想而知。
  算上元启末年的数据,元启年间黄土高原树木平均成活率也才百分之六,最开始那批触犯《禁伐令》去拓荒的人种上三千棵树都不一定完得成指标。
  当时有不少大聪明贪免费坐单程火车的小便宜专门去砍树,真正被罚了才追悔莫及,在种树上花费的钱财、时间和精力远远超出预计。
  忘了哪一本的语文课本上有一篇《种树赋》,它的作者就是种了六千棵树也没种活一百棵树的倒霉蛋,四年间他被强制往返黄土高原十八次补种,最后愤而研究种树技术,成为一代种树大家。】
  周范多哈哈大笑,拍了拍杨执的肩膀:“你好啊,大聪明~”语气贱得不行。
  杨执脸上黑中泛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根据前后语句,天幕中有些词的含义和现有用法是相反的,“大聪明”就跟“奇葩”一样,都是骂人的话。
  周边一圈武将笑得更欢了。
  殷辛没有笑,无他,黄土高原种树成活率太低了。
  按理说大晏的气候要比元时空湿润温暖一点,树木应该比较容易存活,他让种的肯定也是容易存活的树种,比如刺槐、侧柏、沙枣、文冠果什么的。
  所以还是应该对种树的成活率加上要求。
  (黑心老板,指指点点。)
  【老百姓们也都不傻,砍一棵野树要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太不值当,触犯《禁伐令》的人越来越少。
  月崽干脆将去黄土高原种树的惩罚扩大化,送了很多不涉及人命的罪犯和战俘去种树。】
  承安帝更忧心了,让砍树的人去种树也就罢了,让其他罪犯和俘虏去种树岂非过于影响民间种树积极性?
  但承安帝没有说出口,他不信晏成祖没有考虑到此举对民间风气的影响。
  【当然了,月崽和朝廷从不承认种树是惩罚,而是积攒功德,让犯法之人亲自去种树能让他们更好的赎罪。
  月崽和他的臣子们也深刻践行了这一点,他们每年春天行完亲耕礼还要奔赴黄土高原种一天树,那片林子被叫做元启林,后来的植树节便是元启君臣首次离京植树的日子。】
  承安帝眼中笑意渐深,口中却道:“诡辩。”把刑罚说成积攒功德是阴阳家才会干的事。
  殷辛故作不解:“父皇何出此言?种树本身就是功德啊。”
  承安帝没回答,太子一点都不像他表现的那么乖,相当滑头,瞧晏成祖在天幕中干的事儿就知道,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将种树和亲耕农礼相提并论,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皇帝亲自带着臣子植树确实是应对民间对植树观感恶化的好办法。
  【普通人也没有被落下,月崽设立有功德林,百姓可以远程购买树苗雇佣人种下,树上会挂上购树人的名字,每年朝廷都会随机邀请一批名下树木成活的人去看他们的树。
  也不知道月崽哪来的奇思妙想,树木成活是攒功德,没种活是去晦气,神仙下凡的皇帝金口玉言,调动了无数百姓植树造林的积极性。
  在月崽和几代人的努力下,我们回地球游览才能看到长满茂密森林的黄土高原和清澈无泥的奔腾大河。】
  “竟然真的做成了。”承安帝有些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
  无数人佩服晏成祖的大毅力和大魄力,历朝历代都将治理黄河视为重中之重,但治理黄河又谈何容易?
  没人怀疑天幕中晏成祖的“功德去晦论”。
  黄河黄了几千年,竟然能靠种树重回清澈,谁敢说种树不积攒功德?
  殷辛有些小得意,他前世就想出这样的说法了,提高民间种树积极性是一回事,打击寺庙道观也很有用。
  人的钱和精力是有限的,在种树上花费的多了,在其他地方自然而然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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