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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春日私奔 > 第61章
  明明是该震惊的或者不信的,可池旎却出奇地冷静。
  她问:“所以呢?你现在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幸灾乐祸。”岑舒没再伪装,话也说的直白,“你也该感受感受裴砚时当初的那种无助了。”
  池旎弯唇:“还喜欢他啊?”
  “就是单纯看不惯你。”岑舒也跟着笑,“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嫉妒就是嫉妒,干嘛说得这么委婉?”纪昭昭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嘻嘻帮池旎怼了回去,“你要是有妮妮一半讨人喜欢,也不至于没人围着你转。”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人,池旎吓了一跳。
  看清楚来人后,她又疑惑地问纪昭昭:“你怎么来了?”
  没等纪昭昭应声,池逍慢悠悠地跨门进来:“度蜜月。”
  池旎下意识脱口而出:“来沪城度蜜月?”
  池逍挑眉:“怎么,不行?”
  池旎:“随你。”
  纪昭昭双手交叉,强烈抗议:“池逍哥,你不要玷污我们的清白。”
  话说完,她又向池旎气哄哄地解释:“我说要来找你,他非要跟过来。”
  池逍哼笑了声:“纪昭昭,刚结婚就异地,不考虑怎么向家里交代?”
  纪昭昭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可婚前你承诺过,婚后各玩儿各的,不限制我的自由。”
  “成。”池逍咬着牙点了点头,“是我想我妹妹了,所以才过来的,行了吗?”
  纪昭昭撒娇似的扯了扯池旎的衣角:“妮妮,你看他。”
  本来还有一摊事儿没解决,又听岑舒说了一摊事儿。
  突然被cue的池旎只觉得烦:“你们吵架,别扯上我,谢谢。”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池逍随手拉了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心情不好?”
  池旎没应声,而是看向岑舒:“岑小姐,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
  目送岑舒离开,池旎起身,也不打算多留。
  但池逍却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他胳膊搭在她的椅背上,拦住了她的出路:“谁惹你了?和哥哥讲讲。”
  还是这样亲昵熟稔的语气。
  池旎冷冷地看向他:“池逍,你都不知道避嫌的吗?”
  池逍闻言好笑地看着她:“你他妈是我妹妹,我避什么嫌?”
  第49章 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行?
  他的意思是,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只是单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
  不需要避嫌。
  可是这种关心,会让曾经的她, 产生隐秘的欢欣与期待。
  会让现在的她,回想起自己曾经对血脉相连的亲人, 怀有过那样不堪的心思,感到恶心。
  池旎攥紧手指,从他这里去确认岑舒方才的答案:“好啊,那我问你——”
  “裴砚时的第一款游戏,是你让极影动的手脚, 对吗?”
  似乎没料到她突然换了话题。
  池逍闻言顿了一下, 而后扯了下唇角:“不开心是因为裴砚时?”
  虽是在猜测, 但他几乎是笃定的语气:“他又找你麻烦了, 是不是?”
  池逍的顾左右而言它, 其实已经证实了岑舒的话。
  可池旎没应他的话, 偏要逼他亲口承认:“敢做不敢当吗?哥哥。”
  池逍咬着牙点了点头:“我还真是小看他了,这么久了, 还在记仇。”
  岑舒说得没错, 裴砚时现在让她尝了尝心血付之东流的滋味。
  她确实能够感同身受了。
  “不该记仇吗?”池旎有些好笑地看向他, “他一年半的心血,说没就没了。”
  池逍不屑地笑了声, 面上没有一丝做了错事的心虚:“他但凡重视他那点心血, 也不会三番两次地和我作对。”
  “据我所知,你们当初应该没有利益冲突吧?”池旎接着去问, “你说他和你作对,是因为什么呢?”
  池逍神色明显怔愣了一下。
  池旎把问题的答案抛出,也把方才的话题饶了回来:“因为我, 是吗?”
  池逍这次没再否认,压着火一字一顿道:“我他妈让他帮忙照顾你,不是让他把你照顾到床上去……”
  没等他说完,池
  旎扬声,声音压着他的尾音落下:“可是池逍,你只是我哥。”
  他不惜毁了裴砚时团队的心血,也要强迫他们分手。
  真的只是担心自己的妹妹眼光不好,怕她误入歧途,怕她吃苦受伤害吗?
  她现在可以确信,不是的。
  他曾经对她的心思,同样不清白。
  他带给她的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欲盖弥彰,现在都成了无法洗刷的、近乎乱|伦的污点。
  她觉得他们就像是在不知情中触犯了最原始禁忌的罪人,肮脏又下贱。
  池旎清亮的眼睛染了些湿意,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绝对的自由。”
  全程在一旁站着,听得一脸懵的纪昭昭,见状连忙去挽池旎的胳膊:“哎呀妮妮,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了?”
  池逍也好似一瞬间慌了神,他“蹭”地起身,又开始把锅往裴砚时头上甩:“裴砚时究竟和你说什么了?我他妈警告过他,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哥,你听不明白吗?”池旎轻轻闭了闭眼,“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人,是你,还有我。”
  她笑了一下,话里透着些疲惫:“这四年来,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来池家,没在警局碰到你,该有多好。”
  池逍闻言脚步顿住,回头看她:“就这么想和池家断绝关系?”
  “池家给你的一切,都不要了是吧?”
  她厌恶这个家为她精心构建的虚假过往。
  那些“养女”岁月里的感恩戴德,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她自导自演的滑稽戏。
  没什么可留恋的。
  “他们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我。”池旎自嘲地笑了下,“所以,请你也离我远远的,不要再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池逍好似被气笑了:“池旎,池明哲是有错,但我和沈沛云这些年待你不薄吧?”
  “为了你妈的事情,连带着恨上了我和我妈,不觉得自己是个白眼狼吗?”
  池旎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蹙眉问:“我妈?”
  当初沈沛云几乎是承认了,她是她的亲女儿。
  怎么听池逍话里的意思,好像还有什么过往,是她不知道的?
  “怎么?”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池逍嗤笑了声,“你难不成还以为,沈沛云是你亲妈?是她当初不要你的?”
  池旎犹豫了一下,想去反驳:“可是她说……”
  仿佛已经知道他们之间存在了什么样的信息差。
  池逍没等她说完,就去提醒:“相处了这么多年,沈沛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把她当养母相处了这么多年,池旎自然了解她的性格。
  极其容易心软,又事事依着池明哲。
  所以四年前在医院,沈沛云亲口承认的那些话,只有两个可能。
  如果不是怕她知道一些往事后伤心,那就是听了池明哲的安排。
  她芥蒂了四年,转头来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
  怪不得当年池明哲气急之下说了句“有其母必有其女”。
  池旎咬了咬嘴唇:“那我妈她……”
  池逍嘲讽般“哼”了一声:“自己问池明哲去。”
  池旎最后并没去问池明哲,当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翁淑玉的电话先行打来,终止了他们这场对话。
  电话那头的语气是按耐不住的激动。
  “妮妮,我们的那些模特又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一个好消息,砸得池旎有些懵。
  她下意识追问:“怎么回事儿?”
  翁淑玉的声音接着传来:“不知道啊,反正听她们说签的新合同上,要求她们依旧作为我们品牌的模特参加走秀。”
  “花十倍的价格把我们的人挖走,最后又要求那些人给我们干活,莫名其妙的。”
  “你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
  裴砚时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
  还是说,后面还有更大的教训等着她?
  池旎不知道,也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
  ……
  北城飞往沪城的航班落地。
  裴砚时被王特助喊醒,困顿地睁开眼,捏了捏眉心。
  昨天下午三点开完会,他们就被裴老爷子的一通电话喊回了北城。
  出席了家宴,又通宵处理完裴氏总部的一些工作。
  今天又一早的航班往沪城赶。
  裴砚时唯一的睡眠时间,也不过是飞机上的两个小时。
  其实,与那些一分钟几十个亿的项目来比,时装周这种事情,裴砚时完全没必要亲临现场。
  王特助看不过去,委婉地提醒:“裴总,沪城这边的时装周出不了什么大乱子,您其实……不必来回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