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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澄水如鉴 > 第65章
  你这不知好歹的贱人!本僧今天用完了你,非要把你的心肝剖出来煲汤喝!
  那恶僧气急,扬起铜玲就要打将过来,江荼环顾四周,反手握着刚打碎的缸碎片的尖端露出袖子,心想如此也只能先抛出戳瞎他的眼睛,要是秦符符他们问起来,只装作害怕状说是随手一扔运气好云云,希望能搪塞过去。
  想着,江荼手中的碎片正要出手,不妨身后的秦符符竟是那么大的力气,猛得把她一拽。
  江荼对身后毫无防备,竟是一把被她拽到了身后。
  随后秦符符扑着抱住江荼,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江荼,给三个恶鬼亮出自己的后背。
  江荼一惊,眼见着那铜铃一击就要落下,秦符符必然没命,连忙要翻身把她护住时,就听嗖的一声,随后便是一声尖叫。
  啊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把剑,提着恶僧的头侧而过,咚得扎进墙面时,恶僧的半只耳朵耷拉下来。
  江荼也顾不得这么多,连忙翻身起来抓住秦符符上下打量,怎么样,伤到你没有。
  没有秦符符已经吓得有些恍惚,话都说不清楚,握着江荼的手抖得像筛子。
  可就是害怕成这样的姑娘,刚刚义无反顾把江荼护在身下。
  这时,一人已踹门进了屋,两步冲进来收回方才扔出的剑,一言不发,直接与三人缠斗起来。
  借着月光,江荼认出来者,是经常跟在岑恕身边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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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评论求看看我呀(满地打滚撕心裂肺)~
  第78章 巧对妄议
  看身形, 江荼便知道他定会武功,只是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如此精湛,与三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僧混斗一起, 一时也没落了下风。
  双方斗了几个来回后, 周围渐渐有了人声, 是镇上的居民听到了响动, 都亮灯起来瞧。
  恶僧们知道今晚事成不得, 担心一会被围观不好脱身, 便一晃身撤了,一眨眼就没了踪迹。
  什么东西!鹊印追了几步没追上, 冲着背影怒道。
  你们没事一回头,鹊印才发觉虽然江荼已经连忙给秦符符披上了衣服,但秦符符仍是衣冠散乱。
  鹊印连忙弹射着转过身去,尴尬得踱了踱步,背着身把秦父秦母扶起来后,就把屋门带上后到门口去了。
  此时的秦符符根本顾不上害羞了,连忙就要去看父母的情况,却是方才吸入的毒气还未消失,险些又跌在地上。
  江荼连忙扶住她, 又起身, 把秦父秦母扶起来安顿着坐下。
  这一家三口从前哪遇到过这种事, 此时仍是心有余悸、又惊又怕,抱在一起就只是流泪。
  真是多亏了阿荼秦母拉住江荼的手,要不是阿荼,我们可就可就说着泪流得说不出来了。
  就连向来寡言的秦父,此时也是老泪纵横,不住道:好孩子我们阿荼和符符真是好孩子还有外面的公子多谢救命之恩
  江荼自然没有劫后余生的感慨, 只想快点把这群畜生抽筋扒皮的,但为了不显出异样来,此时还是适时落了一两滴泪。也对门外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门外静悄悄的,或许人已经离开了。
  阿荼别怕秦符符还没缓过神来,声音都是抖的,但看到江荼流泪,还是下意识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竭力柔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江荼没想到自己反被安慰,一时愣了,转过头来,秦符符的眼泪还汪在眼睛里。可透过泪水的目光,怎么能那么温柔。
  江荼生硬流泪的眼睛,竟真的有点酸。
  嗯嗯。江荼重重点头,拍了拍秦符符的手站起身来,道:那些个秃驴手重的很,伯伯伯母的伤耽误不得,我先去请郎中来看看。
  几人这才想起来,光顾着感慨劫后余生,倒忘了还受着伤。
  可秦母急道:你这傻孩子,才刚遭这么一劫,怎么敢一个人大晚上再跑出去!
  可是您们这伤真是耽误不得!
  秦母心口挨了一脚,当时嘴里就血腥味四漫,秦父更是头破血流,这怎么能撑得到天亮。
  那也不行!不能再
  咚咚咚-
  正在僵持不下时,屋门被敲响。
  谁?秦母瞬间紧张起来,有些草木皆兵。
  岑恕。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先生?
  还有杨郎中,来看看秦先生和夫人的伤势。
  在荒谬的夜晚里,恶心的遭遇后,听到岑恕泉水般的声音,江荼心中那团按捺不住、五时三刻就要去以牙还牙的怒火,终于不再疯长 。
  请进。江荼去开了门,门口就只站着显然是从被窝里被喊出来的杨郎中。
  待把郎中请进去,江荼带上门出了屋,就见岑恕在院门口,门外还有不少闻声赶来的人。
  他们男女老少一个两个都垫着脚、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虽仍是半夜,但脸上的困倦,却早已被强烈的好奇和庆幸所占据。
  纷纷对着岑恕频频发问,如他们来了几个人?老秦他们伤得厉害不?云云。
  还有不少人嚷着要进去看看。
  这些问题和进屋的要求,都被岑恕四两拨千斤得挡下了。
  人们对旁人的不幸遭遇能有多少感同身受的怜悯呢,说到底不过是好奇心驱使下的看热闹,用他人的悲惨来印证自己的幸运罢了。
  很快,就有人提起了他们最好奇的问题。只听一个大婶小声问道:听说那些秃驴都是些淫贼,这大半夜闯进来,那符符
  这声音不大,本该淹没在闹嚷的人群中,但由于实在问出了大家心尖上的问题,倒如惊雷般炸响了。
  当即便有人如亲眼所见般笃定道:这群人凶恶无比,从他们闯入到阿荼他们赶来之间这段时间,符符必然是已经被
  人群中便一片唏嘘。
  真是造孽啊,符符眼见着都要成亲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傅思义还怎么要她啊
  事关陌生姑娘的清白,岑恕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正在为难之时,就听身后声音响起。
  我赶到时,恶僧正与秦伯伯缠斗,虽然伤了伯伯伯母,但所幸岑先生二人来得及时,救下我们,没有酿成大祸。
  岑恕转身,只见江荼走来,声音仍是悦耳清音,但已与往日大不相同,正如她向来明朗可爱的面容,此刻因正色,也覆上一层霜。
  便有人道:以老秦那身子骨,怎么与那些疯狗般的恶人缠斗?大家都乡里乡亲的,从来把符符当自家孩儿看,很没有必要欺瞒我们呀!
  自证清白有多难,岑恕再知道不过,他担心江荼招架不住,正要出口解围时,江荼双手握在身前,又向前近了几步,不答反问道:
  那王叔叔,您是想听到什么回答呢?
  那男人一愣,竟是一时答不上来,旁边的妇人忙替他答道:那还用说,我们当然是希望符符没事!
  是啊,符符姐的确没事,我已经回答过了,大家怎么还再追问,仿佛对我的回答不满意呢?江荼一步不退。
  人群有些讪讪的,都奇怪平时只知道小阿荼是机灵,怎么正色起来竟让人有些发怵。
  见众人不语,江荼又向前一步,隔着栅栏已与人群面对面了,朗声道:
  我亲眼所见,符符姐安然无恙。叔叔婶婶们问这些,定是出于对秦伯伯一家的关心,阿荼这边腆着脸代他们谢过。
  其余若是没有亲眼所见,只凭猜测便要说些闲言疯语的人,便是那一把年纪还污蔑人家清白姑娘的老不要脸,是幸灾乐祸的小人,叔叔婶婶们要是遇见,可一定要替符符姐做主。
  江荼顿了一下,毕竟你们从来把符符当自家孩儿看。
  这后半句话语调没变,可岑恕分明听出了冷冰冰的嘲讽。
  太高明了。
  岑恕心中不禁感慨。
  面对旁人的揣测,她不自证,反倒给对方扣上了幸灾乐祸的帽子。
  同时,岑恕心中涌出的还有惭愧,愧于自己太小看了江荼,竟以为需要自己为她解围。
  实则她勇敢而聪颖,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却敢来相救伙伴,面对群口妄议,也能轻松招架。
  他岑恕,远不能及。
  众人听闻这番话,哪还能再说出什么,只好扫兴得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