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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说什么,蝙蝠侠?”k问。
  “嗯……”韦恩的嘴角还挂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即便我同时也是蝙蝠侠,但我对你那位布鲁斯的了解,应该没有你那么多、那么私人。所以,我能先听你说吗?”
  “布鲁斯说我不应该相信他,说信任别人是愚蠢的,还说我放下了戒备没能看到潜藏着的危险……是会什么意思?”k问。
  “你真的需要我帮你解读这些话吗?”韦恩偏了偏头,脸上出现了微妙的无奈,“我想这是字面意思,克拉克。”
  “不。”k的声音忽然紧了起来,“布鲁斯他不是坏人。你们都觉得他在骗我,在用我,在利用完之后把我扔掉。但你们不知道,他其实——”
  他顿住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又松开。他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像把什么东西按回水面之下,然后换了一句。
  “他会关心我无不无聊,会陪我逛大都会,亲手帮我打造了这套盔甲……甚至他半夜出门后会把沾血的衣服提前处理掉再回家。”
  心灵频道里,瞬间闪过几道微妙的思维波动。
  「……为什么半夜出门衣服会沾血啊?」闪电侠困惑地问,「而且处理沾血的衣物这真的是好人的举动吗?」
  「可能是对k来说的好人举动。」神奇女侠说。
  「也可能是对狂笑来说的好人举动。」绿灯侠说。
  “原来是这样。”韦恩含笑颔首,“看来他也在乎他在你眼中的形象。”
  “我都不确定这件事,毕竟……”k突然怔住,然后问,“为什么你会说‘也’字?”
  “唔,因为我看出来了你爱他?”韦恩语气轻松,“那你一定会在乎你在他眼中的形象。”
  k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像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的目光从韦恩脸上弹开,飘向左边,又飘向右边,最后落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
  “……这很明显吗?”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对某些人来说很明显。”韦恩不加感情色彩地陈述,“只是如果有感情经历,会比较容易分辨。”
  k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短促的笑,像一口气没叹完就被截断了。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这种感情经历。”k说,“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究竟看没看出来。”
  韦恩没有接这句话。
  “我和他认识了好几年,但结果我完全不了解他……”k继续低声说着,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河,“难怪他一直把我当做不成熟的小孩,对我关于永远的承诺毫不在乎,然后自己又经常用永远做承诺……”
  k的余光注意到韦恩微微皱了下眉。
  “怎么了?”k问,声音里带着警觉。
  “我不确定我和他之间的差别有多大。”蝙蝠侠审慎地说,“但我通常不会滥用,或者……轻视‘永远’、‘永不’这类词语的分量。”
  蝙蝠侠作为同位体的观点确实值得考量,克拉克想。
  但滥用“永远”的总不能是克拉克自己吧?
  除了面对布鲁斯,克拉克几乎不使用“永远”,他其他时候提到永远,还是……
  还是面对游戏里的大都会。
  他当时想到这永远不变的一切让他感到无聊。
  然后……
  克拉克的表情逐渐变得空白。
  他的超级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速回溯与布鲁斯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那些布鲁斯看似随意、却总在他感到些许枯燥时恰到好处出现的关心与提议,那些忧心他是否会感到“无聊”的瞬间……
  克拉克没有和布鲁斯说过他在游戏做的事情。可这么看来布鲁斯却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而如果布鲁斯真的是狂笑,那么克拉克是不是……也真的……
  k神色空白地在原地呆愣了几秒,接着瞬间消失。
  他甚至没来得及控制生物立场。前一秒他还站在那里,后一秒那个位置就只剩下一圈被骤然排开的空气,以他为圆心向四周炸开,掀起一大片碎石和尘土。
  蝙蝠侠用还没拆掉的披风卸了点力,倒退几步重新站稳,拍了拍肩上的灰,接着看向身旁抵达的超人,问道:“k去哪了?”
  “他已经不在这个口袋宇宙了。”超人说,目光望着k消失的方向,“他换了个地方呆……但我没听出你们的聊天内容有什么特别敏感的内容。”
  “我也不觉得有这种东西。”蝙蝠侠说。
  让k表现成这样的显然并不是“永远”或者“永不”,而应该是某些和这种词语放在一起的句子。是k自己,将某些点串联了起来。
  “不过,我这次还是有些收获。”蝙蝠侠说,“就比如k和狂笑应该有单独的联系方式,可能是建立在隐形眼镜之上的显示屏……我注意到,当k提及狂笑的某句原话时,他的目光焦点曾短暂地、不自然地落在空中的某个固定位置,像是在阅读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
  另外一点则让蝙蝠侠感觉不太确定——虽然狂笑此刻抛下了k,连那个单独联系方式都基本切断了的样子……但狂笑似乎并非完全不在乎k。
  k让他解读的那番话确实只有字面意思。然而,那番话即使是在蝙蝠侠的标准里也并非什么特别尖锐的用词……甚至让蝙蝠侠有种狂笑并不想要伤到k的错觉。
  以及k身上那套此刻依然可以使用的盔甲……
  这值得进一步分析。蝙蝠侠想。
  …
  布鲁斯安静地靠在灯戒构筑的沙发椅上,端详着那枚氪石戒指,看着上面每一处手工痕迹。
  有些粗糙面没有被打磨彻底。因此光能从这些不平整的地方漫射开来,变成一种更柔和的、几乎可以触碰的东西。
  但布鲁斯知道自己碰不到。
  那光晕,那温度,终究只是光线玩弄的戏法,是粗糙表面制造的错觉。就像很多别的东西一样。
  所以布鲁斯只是看着它。
  “危机能量收集完成了,狂笑。”世界铸造者那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你作为唯一拥有击败珀佩图阿未来的那个人,应该出手了。”
  “哦。”布鲁斯回答,“我还不至于健忘到这个地步。”
  他的目光最后在指尖那点荧绿的光晕流连了一会儿,然后将这枚戒指塞回铅盒,扣上盖子,收回衣服之中。
  狂笑之蝠站起了身。
  …
  康斯坦丁把烟头按灭在掌心,火星溅了一下,他连眉头都没皱。这片口袋宇宙的边缘地带连风都没有,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直直地往上飘,在半空中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变得浓郁起来,像被刀切开的奶油。
  “你非要在这里抽烟吗?”扎塔娜站在三步之外,双手虚按在身前,指尖有微弱的光芒在凝聚。
  “总要有人做点人类该做的事,小扎。”康斯坦丁把烟蒂弹出去,看着它无声地撞上那道屏障,翻了个滚,悬停在半空,像一颗被琥珀封住的虫,“而且你的魔法又不需要我帮忙。”
  扎塔娜没有理他。她的手指在空中缓慢地画着弧线,那些光芒随着她的动作在屏障表面游走,像水银在倾斜的桌面上流动。这片空间薄弱点的感觉有点奇怪……像是已经有人从另一边削平了一块儿。
  “你感觉到了吗?”她突然开口。
  康斯坦丁的耳朵动了动。在那道屏障的另一侧,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是声音,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像站在铁轨上的人能感觉到脚下的枕木开始震颤,在火车到来之前的那个瞬间。
  “退后!”扎塔娜立刻喊道。
  康斯坦丁往侧面退了一步。
  像是被人从另一边踹了一脚,整面屏障向内凸起,变形,发出一种只有他们能听见的、低沉的呻吟。
  然后它碎了。
  碎片在虚空中翻飞,像炸开的玻璃橱窗。一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穿着不完整的、甚至有点临时粗制滥造而成装甲的莱克斯·卢瑟抱着一个奇怪的盒子,以一个和体面毫无关系的姿势摔在了他们脚边。
  扎塔娜先是往那个口子里看了一眼,最后遗憾地说:“另一边同样是被锁死的空间,而且完全没有薄弱点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非得从这里过,魔法师?”卢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眼怀里没有损伤的盒子,便不顾身上的狼狈,重新扬起了脖子,用那种傲慢的态度指使道,“带我去见蝙蝠侠。立刻。我有至关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告诉他。”
  康斯坦丁扭过头,看着扎塔娜,用大拇指指了指正在拍打灰尘、试图重整仪容的卢瑟:“如果我们现在先在这里把他揍一顿,会有人说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