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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百合 > 疯批大小姐驯妻手札 > 第72章
  说完,陆阑梦敛袖起身,顺势把坐在她身边的温轻瓷牵着拉起来,两人肩并着肩,去院子里散步消食了。
  ……
  姚金暖在厨房一边煮红糖水,一边想着。
  陆阑梦为什么要在牌桌上针对她?
  不是说好了,是彼此最好的知己好友吗?
  可刚才陆阑梦在牌桌上,杀气都快直冲她面门了。
  回想起最后陆阑梦冲她笑的那一下,姚金暖脊梁骨直蹿凉气,抱着自己的胳膊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冷吗?我穿着大氅来的,要不要借给你披一会儿?”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姚金暖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发现是刚才同桌打牌的李婉宁。
  她放松下来,蔫儿蔫儿的叫了一声“婉宁姐。”
  “在煮红糖水吗,你肚子不舒服?那更不能着凉了,把衣服披上。”李婉宁把自己的大氅落到姚金暖的肩头。
  两人也算是熟识了,在闻香阁时,李婉宁经常请姚师傅上门做头发。
  “我肚子没不舒服……”
  “这是给阿梦煮的红糖当归蛋,她吃了,应该能舒服点,就不会这样烦躁了。”
  斟酌了一下用词。
  姚金暖觉得用烦躁,比用阴森要温和一点。
  毕竟都是女人家,自己每个月也有这样的日子,她懂那种感受。
  谁知李婉宁却突然笑出声。
  姚金暖诧异看她。
  李婉宁有些不好意思,掩唇干咳了一声,随后解释道:“阿梦不是因为来月事,才烦你。”
  “她来月事的时候,再不舒服,也不会乱发脾气。”
  “你不知道阿梦为什么这样对你,是吗?”
  姚金暖点头。
  李婉宁提醒道:“栗子肉。”
  姚金暖却依旧一脸不解。
  一颗栗子肉而已。
  她不明白能给那么多钱,让她和阿爹在法租界旺铺地段开铺子的大小姐,怎么突然就变得这样抠门了。
  因为一颗栗子肉,就截胡她吗?
  李婉宁叹了口气:“你没看出来她跟温医生之间的关系,也不怪你。”
  她认识姚金暖好些年,这姑娘一门心思都放在手艺上了,从不关心那些情事,在这种事上,显然还没开窍。
  “阿梦喜欢温医生,是心上人的那种喜欢。”
  “她心上人给她剥的栗子肉,却进了你嘴里,你说,依着阿梦的脾气,能不恼吗?”
  李婉宁笑道:“这要换做别人,恐怕屁股蛋都要被洛爷给咬破了。”
  姚金暖连忙捂住自己的屁股,有些后怕,而后小声咕哝。
  “早说呀,我以为她是真吃不完,想帮她忙的……”
  脑海中回忆起陆阑梦和温轻瓷在牌桌边低笑耳语的模样,姚金暖总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们那样,好像跟朋友之间相处,是有些不太一样。
  不过在李婉宁同她说这些话之前,她没往那方面想过,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阿梦跟温医生,的确很相配,她们长得都跟画上的仙女似的,人也都很好。”
  “只不过,两个女人,也能像夫妻那样在一起吗?”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事。”
  李婉宁笑着看她,声音依旧温柔:“为什么不能呢?”
  “这种事不少见,只是大家不会对外张扬。”
  她坦言道:“我也曾喜欢过一个女子。”
  姚金暖睁大了眼,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好奇追问道:“是哪位姐姐,我认不认识的?”
  李婉宁摇头:“你不认识。”
  “她,被恩客赎身,从良嫁人了。”
  “现在,她的孩子大概都够年纪进私塾读书了吧。”
  姚金暖没吱声。
  红糖水差不多熬好了,她倒出来一碗,递到李婉宁手中。
  李婉宁温声:“我又没来月事,给我做什么?”
  姚金暖有些心疼,笑着解释:“不一定要来月事才能喝,冬日里喝点暖的,胃里舒服些,心里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李婉宁没驳了这份好意,吹凉一些,慢慢悠悠喝了大半碗。
  甜丝丝的,暖洋洋的。
  糖水喝进胃里,的确舒服了不少。
  第53章
  “我的转学证书, 学校已经出具给我,年后拿去教育局盖个章,就办妥了。”
  “舅舅在港城帮我联系学校, 等我到那边以后,再参加入学考试。”
  陆阑梦跟温轻瓷牵着手,走在后院小径, 轻轻说着话。
  “我舅舅叫罗冠玉, 他年纪比你没大两岁,你要是觉得别扭,不必叫舅舅,叫名字就成,他不在意这些虚礼。”
  “等到港城, 咱们一家人坐下来一起吃顿饭,我再给你们正式介绍。”
  温轻瓷点头,表情冷冷清清的, 声音却有温度。
  “你舅舅,待你很好。”
  陆阑梦唇角勾起一点玩笑的弧度:“其实刚见面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我舅舅,还以为是我阿爸流落在外边的私生子呢。”
  “结果,他说是我舅舅。”
  “好年轻的舅舅。”
  陆阑梦想起第一次见到罗冠玉。
  只觉得这男人,长得跟照片上的姆妈好像,跟自己, 也有几分相似。
  很温柔,却不是那种软骨头、白面公子哥的懦弱,第一面的眼缘是很好的。
  只是那会儿她在家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被两个继母和佣人明里暗里的欺负,被冷漠的父亲忽视, 打压,责怪。
  身边没几个对她好的人,所以防范心很强,谁也不相信。
  后来她才知道,舅舅小时候脾性极其恶劣,打架闹事那是家常便饭,后来就被老来得子、望子成龙的外公外婆,扔给了镖局教头管教,十几年来一直都在镖局历练,后来被送去专门培养死士的训练营,那种地方,教头不允许学员跟外界任何人有联系,训练相当严格,而当舅舅学成毕业,出来时,才知道世上亲人都已经离世,就只剩下她这么一个外甥女了。
  唯一的外甥女,自然是疼爱到了骨子里。
  陆阑梦也很在乎舅舅,舅舅的存在,给了她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的底气。
  外公外婆和姆妈虽然离开了,却给了她一个血脉至亲的舅舅。
  陆阑梦很满足。
  “你腿上手上,都是被竹条抽出来的疤。”
  “是小楼里那些人干的?还是那两个姨太太?”温轻瓷声音冷了好几度。
  陆阑梦喜欢看她情绪丰沛的模样,很鲜活,很有人味儿,忍不住就弯起唇角,逗她。
  “如果是她们做的,你准备怎么做?”
  “……”
  温轻瓷不语,而后松开陆阑梦的手,转身往小楼方向走去。
  “去哪儿?”
  “把那些人绑过来,捆成肉粽,让你打,到出气为止。”
  她说话时,语气很认真,字音清晰,半点不像是在玩笑。
  陆阑梦忍笑说道:“那种人,哪配让我家太太出手。”
  “傻瓜。”
  “佣人早就换了,现在身边的每个人,都是我自己挑的。”
  不满意,可以随时换掉,不像先前那样,怎么求陆慎都没用,他只会忽视她的需求,还说是她脾气古怪,不容人。
  “嗯。”
  温轻瓷想逗陆阑梦笑。
  她知道这只小狐狸,最喜欢看她失控的样子。
  陆阑梦看出温轻瓷是在演戏,正准备说点什么,花穗却跑了过来,神色又慌又急。
  “阿梦!”
  她远远地就看见两人,音量很高,手臂也举起来拼命招。
  跑得很快,站定在陆阑梦和温轻瓷跟前时,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眼眶都是红的。
  “陶嬷嬷出事了,陈姨在医院打的电话,说是已经把人送去医院了,阿梦,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一瞬功夫,陆阑梦脸色也变得尤为难看。
  顾不上叫司机,温轻瓷开着车带着两人直接去了慈济医院。
  车上,花穗稍稍冷静下来一点,说起陶嬷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
  “她……她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当时就撞到了头,可是她说没什么不舒服的,自己进屋休息了一会儿。”
  “我和陈姨都很担心,但后来陶嬷嬷也的确没什么事,能走能坐能吃能睡,也不觉得哪里难受,就是偶尔有点头晕犯困。”
  不管怎么说,都是摔了一跤,撞到头会有点晕,花穗和陈容玥都觉得是正常的,打算要是等一阵子,陶嬷嬷还这样,再送医。
  “结果今日,陶嬷嬷在择菜的时候,身子一歪,就不省人事了。”
  花穗有点哽咽。
  陆阑梦不了解这些症状。
  温轻瓷一边开车,一边回了话。
  “应该是慢性硬膜下血肿。”
  “摔倒当时血管就破了,但因为出血慢,头几天可能只是头晕、犯困、说胡话,血块在内部一点点积起来,脑子就被挤得越来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