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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新来的弟子,并不了解其中情况,因此疑惑的开口,然其他知事的老弟子早已是变了脸色,朝那门口狠吐了一口口水,呸,这就是个白眼狼,可惜了仙尊对他如此爱重,没曾想竟是个叛徒,甚至还带着魔族来攻打天衍宗,我呸,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又吐了两口,仍不解气。
  仙尊?可是那位重颐仙尊。新弟子恍然大悟,指着水牢中那人便道,莫非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霍陵,霍大师兄...
  什么大师兄。老弟子打断了他的话,咬牙切齿道,他不配!
  说罢便拉着人急匆匆的走了,似见了什么瘟疫一般。
  许久之后,那水牢中人方才缓缓抬头,说不清的脏污已糊了他满脸,叫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唯那双眼黑沉的可怕,微张了唇,无声的唤了句。
  师尊...
  第62章
  剑尊。
  突兀的声音响起,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打破了这殿中的宁静。
  闻言重颐仙尊只漫不经心的抬眼朝那人看去却并未开口,似乎是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而果然,开口的那人见上面人有了反应,便再没作迟疑,只朗声开口道,不知那天魔该如何处置,还请剑尊示下。
  为难,作为一宗之主的天衍宗掌门此刻有些为难,其实在知道天魔降世时他其实是绝望的,毕竟任他尔等如何修炼未飞升时终究是肉体凡胎,而天魔乃是受天地孕育而成,随后又有天道淬炼,自出世便是大乘修为,非比寻常。
  加之天魔本身血脉本就压凡人一层,因此天魔的诞生对于人族修士简直是毁灭式的打击,原本他都打算拼上他们这几大宗门的几把老骨头,为门下弟子争取些逃生的机会了,好在此时重颐师弟昏睡三年终于是醒了。
  并且这次醒来之后不仅以往的旧伤全部愈合,连修为也来到了惊人的大乘巅峰,隐约有突破飞升之意。
  便是那天魔,虽受血脉庇护,但到底是个刚出生的小崽子,大乘初期修为,不过重颐师弟那一剑便败下阵。
  然这还不算什么,待天魔落败,将人抓住后,众人这才看清,眼前之人那是什么天魔,原是多年前重颐仙尊座下大弟子霍陵霍无眠,几年前入魔坠入荒涯的那位,而他竟是天魔?!
  嗯,那依你所言,你想要怎么处置这位天魔呢?
  他耐心的询问,就连嘴角都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仿佛在说着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似杀猪羊一般,轻易便将此事交到别人手中,生杀大权,予取予求。
  叫人险些忘了这并非是猪牛,而是万年孕育的天魔。
  而这无疑也增大了发问之人的贪欲,并未再多作迟疑,直接便开口道,那魔族屠杀我族修士无数,便是我座下那唯一的第一也丧于那天魔手下,自然是要将那天魔剥皮拆骨,饮血食肉,魂魄关入无尽业火焚烧,日夜受那烈火灼烧之苦,直至魂魄彻底湮灭于这天地之间,方能告慰我族修士与我那弟子的在天之灵。
  似是想到了死在自己面前的弟子,说话之人双眼赤红,眼底是滔天的恨意,连旁边的人都受其影响,纷纷点了点头,虽此法过于残忍,有伤天和,但谁叫其是魔族,还是天魔,人魔本就是对立的。
  然天衍掌门却是摇了摇头暗自叹了口气,心道此事怕是不成,他这师弟的性子,外人或许不知,但他这师兄多少还是清楚的。
  别看他平时不怎么表现,但却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果不其然......
  哦,本尊若是说不答应呢,你又该如何呢?
  这话说的极轻,仿佛人一个转身就能望去,但闻言的人却是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不过稍一会儿他便反应了过来,面庞上的表情变得极为扭曲。
  剑尊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想包庇那天魔不成!
  或许为了抵抗那迫人的压势,那人不得不被迫调转起体内的灵力,元婴的修为瞬间扩散,连带着他方才所说的话,响彻整个大殿。
  道友。有人站了起来,面上的表情并不认可,话怎么能如此说,当时若不是有重颐剑尊在,在座各位怕是早就死在了那天魔手下,如今剑尊不急于处死那天魔怕是有其他用意,更何况那天魔如今已被擒住,关在水牢中,想要处置也不过是一声令下的功夫,何须如此着急。
  「呸,老匹夫!」
  闻言那人忍不住心中暗骂两句,这些道貌岸然之辈惯会装好人,实际上与那豺狼虎豹没什么不同,都是些黑心肝的,若非情势所迫,他哪里会出来当什么出头鸟。
  那天魔出世,顺带还逃出来了许多魔族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这些宗门修士,为了抵御其侵袭,门内弟子没少在此次中陨落,就连长老也死了两个,此次损失重大,牵动根基底蕴,说什么他也得要从别的地方讨要些补偿才行。
  就比如说天衍宗新发现的那条灵脉,据说是重颐剑尊醒来那天时,上天降下恩泽,形成一条绵延数千里的奇景,其中灵矿丰富,稍微开采便有数之不尽的灵石,叫人一听便觉得眼红耳热。
  而此次他便正是为了那灵矿,稍微拿下一段便能组他们门内恢复根基底蕴,甚至更上一层楼。
  而重颐仙尊的脾气是有目共睹的,虽看着威严吓人,实际上却最是心软助人,按照以往,经历这魔族一事,又发现了如此大的灵脉,说什么都要体恤着按照比例将这这条灵脉与他们众仙门共享,仍谁都能分得一杯羹。
  但如今却不知是怎的,距离那魔族大战已经过去了许多些时日了,别说分灵脉了,便是灵石也没见上两颗,如此免不得叫他有些心急了,深思熟虑之下他才想到了这么个法子。
  反正剑尊也不会真的降罪于他,待他将人高高挂起,说不定还会因着内疚多分上他那么些灵矿。
  如此想着,他便也打算这么做了,望着那些低眉垂眼,不发一言之人,哼了一口气,且看他到时得了利,这些人还指不定怎么眼红,会不会后悔今日自己的惺惺作态之样。
  他再不理会出声打断他话之人,朝高座上那人抱拳,哦,在下倒是忘了,听说那天魔曾是重颐仙尊座下大弟子霍陵,怎么?剑尊这是记挂着往日的情分不舍得下手,还是说早
  在很多年前将其收为弟子时就有所勾结!
  如此剑尊怎能服众,难不成叫我等修士寒心不成。
  住嘴。天衍宗掌门此时终于不得不站了出来,他眉头紧皱,面上也染了些怒意,这些人真是好大的一口锅朝他们扣来。
  那人说的义正言辞,但嘴角微扬的笑却是压不住他眼中的得意,天魔是剑尊弟子这事,他也是从旁人口中听说的,毕竟他也没真见过天魔到底长什么样,与那霍陵有什么关联,他也是抱着赌一把的态度试一试,好在他赌对了,尤其是在听到天衍宗掌门那道明显含着怒意的声音,他便就更加确定了。
  而相比于天衍宗掌门的愤怒,重颐剑尊便显得淡定多了,不仅没因为这人所说的话而感到生气或是冒犯,反而还笑了起来,甚至还承认了,张口便道,不错,那天魔的确曾是本座的大弟子。却并没有说是勾结魔族
  听了这话,那人还有什么不懂的,立马便高兴起来,连带着原先他多少还悬着的心也咕咕坠地,也代表着他此次铤而走险算是赌对了。
  立马开口便道,若真是如此,我等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此次天魔乃是剑尊亲自抓捕,由您处置也无可厚非,但此次大战我等宗门弟子长老死伤无数,若不除死天魔,安抚众仙门,怕是剑尊难以服众。
  哦,那你想怎么办?重颐仙尊瞧他,贪婪之色已经毫不掩饰。
  果不其然就在这话说出口之时,那人便立马接道,既然剑尊舍不得处死那天魔,便怜惜我那门内陨落的弟子和长老,进行些补偿便可,在下瞧着天衍宗内那条新发现的灵脉便不错,若能分得一二......
  哦√,说了这么多,原来是为了那条灵脉啊。重颐剑尊站了起来,气势瞬间便变得不一样起来,冷冽的凌厉的目光朝下看去,若本座说不答应呢。
  那人被这眼瞧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便就这般跪了下去。
  你方才说你门内弟子长老死伤无数,可本座却怎么听说是你同其他门派共同抵御魔族之时临阵脱逃,被魔族破了个口子,这才导致其他宗门腹背受敌,损伤了不少弟子,就连那长老也是因为你逃跑之时被魔族追杀,将他们扔出来挡刀的。
  如今本座还未找你清账,你却是反倒找上本座了,怎么?是觉得本座好说话,还是如今耳聋眼瞎,辩不得你这是人是鬼了。
  他缓缓开口,不疾不徐却已是将人定下了死刑,灵力波动渐渐朝四周铺开,安静,压势却大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