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惊悚推理 > 总有小动物来找我报案 > 第96章 草泥马巧克力(9) 供述
  第96章 草泥马巧克力(9) 供述
  乔柚的脚步下意识的一顿。
  啊?
  这就……这就承认了?
  屋内, 张松显然也是有些错愕的:“金韦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男人十分平静的掀了掀眼皮:“四天前夜色酒吧死的那个人就是我杀的。”
  “你们可以把我带走了。”说完,他肢体僵硬的抬起了双臂, 做出了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不急, 不如咱们先说说作案过程吧?”宋临舟并没有动作, 而是神色如常、淡淡的开了口。
  毕竟警方办案靠的是证据, 也不是谁随便承认了, 他们就必须要信的。
  况且这桩案件围绕着的疑点还很多。
  听到问话,金韦丰缓缓地放下了手臂, 并没有第一时间应声。
  就在这时,张松手边放着的电话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随意的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凑到了耳边, 只听了两句, 表情就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好, 我知道了。”
  结束了此次通话,张松欲言又止的看向了身边的宋临舟。
  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的交汇了几秒, 多年的默契使得宋临舟大致猜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稍作沉吟, 他便冲着自家手下一扬下巴:“怎么了?”
  张松不着痕迹的瞥了对面的金韦丰两眼, 清了清嗓子便故意大声的回答道:“宋队,是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金敏丽的舅舅, 刘耀祖。”
  “队里刚刚联系上了他户籍地所在的派出所, 派出所表示刘耀祖已经于三个月前确认死亡了,连户籍都注销了。”
  “于是咱们的人就又想办法找到了刘耀祖的妻子,他的妻子表示对方确实死了, 是意外。”
  “因为刘耀祖有夜钓的习惯,那晚又喝多了酒,独自去了一个人迹罕至的野池塘, 酒后失足掉进水里淹死了。”
  “等到第二天被路人发现的时候,人都在水里泡肿了!”
  耳边听着张松的复述,宋临舟的视线一直未曾从金韦丰那张瘦削的脸上离开,敏锐的察觉到了在听到‘刘耀祖’这个名字的时候,对方眉眼间的皱纹分布出现了微小的变化。
  等到话音落下,宋临舟双手环胸的直视着男人的那双尾部略微下垂的眼:“说起来刘耀祖和金先生还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他的死亡您应该清楚?”
  “想问什么,你们大可以直接问,实在不必如此拐弯抹角。”金韦丰忽而笑了,声音依旧沙哑:“怎么?觉得是我杀了刘耀祖?”
  “当时发现他尸体的时候,警察是出警了的,也在现场搜集了一些证据,最终才判定他是意外失足溺水的。”
  “我并不怀疑这一点,只是有些好奇,他死之前的那顿酒是和谁一起喝的。”宋临舟微微眯了眯黑眸,直指问题的关键所在。
  金韦丰脸上原本的笑意就这样凝滞在了那里,过了好半晌才若无其事的承认了:“是和我喝的,包括他当晚去夜钓的池塘也是我告诉他的,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明知道自己喝多了还要跑去夜钓,最后落个什么下场不都是他自己活该?”
  男人言语间夹杂着的浓烈恨意,就连门外走廊里偷听的乔柚都清晰的感受到了。
  对于这近乎于自爆般的供述,宋临舟并未出言质问,反而姿态放松的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右腿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相比于审讯,他眼下的状态更像是在闲聊:“你很恨这个妻弟?为什么?”
  “是和你女儿去年七月份在夜色酒吧出意外这件事有关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和妻子正在外地,是委托了刘耀祖出面处理的金敏丽的身后事。”
  一提到‘金敏丽’这个名字,金韦丰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起来,略微下垂的眼皮下掩盖着的是眼底那汹涌翻腾着的怒意。
  男人的沉默宋临舟倒是浑不在意,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你认为金敏丽的死亡并非是意外那样简单对不对?”
  “你觉得刘耀祖辜负了你们夫妻两个的信任?”
  金韦丰的头比之刚刚还要更低了,让人很难看清他眼下到底是个什么神情,只能透过那略微耸动的肩膀判断他这会儿内心的不平静。
  足足又过了十几秒,男人才慢吞吞的重新坐直了身体,嘴角虽然高高上翘着,但猩红的眼角却无端的令那张狭长的脸多了几分悲伤:“难道不是吗?”
  “当时我和我爱人正在外省打工,接到丽丽出事的电话时,我们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
  “一边强忍着悲痛想办法去订最近一班返回平津市的高铁票,我爱人一边联系了刘耀祖。”
  “我们是很信任他的,想着他好歹也是个在写字楼里上班的知识分子,处理起一些事情来肯定要比我们夫妻这两个大老粗强得多。”
  “在电话里,我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丽丽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小孩,就算是去酒吧放松一下、玩一玩,也不应该发生这种事的呀?”
  宋临舟的俊脸上闪过了一丝了然之色:“结果等你和你爱人回到平津市的时候,却发现刘耀祖不仅私自在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上签了字,还以死者家属的身份拒绝了医院方面报警的请求,你们一定很生气吧?”
  不曾想,金韦丰竟摇了摇头:“当时我和我老婆还真听信了刘耀祖的鬼话,以为是丽丽自己走错了路。”
  “直到丽丽要火化的那一天,殡葬师在给她换衣服的时候,我们看到了……看到了……”
  “确实,有很多伤痕在人死亡很长一段时间后才会逐渐显现出来,所以金敏丽的身上是有可疑的淤青吗?”宋临舟十分贴心的帮着对方说出了难以出口的话,并顺势询问道。
  “我的丽丽根本就不是意外身亡!她是被人害死的!”金韦丰的情绪忽然变得十分激动,一张古铜色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可惜,当时我和老婆也不懂这些,刘耀祖一直在旁边说一定是丽丽不懂事玩的发狠忘情了,才会把自己磋磨成那副模样的。”
  “我们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总觉得刘耀祖到底是丽丽的亲舅舅,应该不会骗我们的。”
  “直到……丽丽的葬礼过后,刘耀祖忽然提了一辆价值三十万的车。”
  “你之前也说过,刘耀祖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只是买一辆车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吧?”张松不解的一皱眉。
  金韦丰则是从鼻子里挤出了一声嗤笑:“他的工作只是看起来体面,实际每个月到手的工资还不如我在工地搬砖赚的多。”
  “他的妻子全职在家并没有固定收入,孩子还在念初中,每个月光是补课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不仅如此,他们两口子身上还背着大几十万的房贷,平时吃吃喝喝都要去我丈母娘家打秋风,你告诉我这种人能买得起三十万的车?还是用现金一次性付清的。”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直到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刘耀祖喝多了酒,私下里和他老婆炫耀似的说漏了嘴,我才知道他收了那个酒吧老板的钱,将丽丽身上发生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掩盖过去了!”
  “他们倒是过上好日子了,可我和我老婆呢?活了五十几年最终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了丽丽冰冷的黑白照片和酒吧老板后续出于人道主义赔偿的三万块钱!”
  说到这,男人失笑的摇了摇头,随后阴恻恻的抬眼看向了宋临舟和张松:“二位警官,要换做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宋临舟并未正面回应他的问题:“于是你就找到了夜色的老板,并成功的获得了在夜色酒吧工作的机会?”
  金韦丰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我不能让我的乖女就这样白白的死了呀?我得找证据不是吗?”
  “我在酒吧的后厨里忙活了大半年,许多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一开始谁都不敢跟我过多的接触。”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可能他们看我太可怜的,就渐渐的有人肯跟我说说话了。”
  “我每天东拼西凑,总算在三个月前查到了尹成业的头上。又经过多次的认证,我确定他就是杀了丽丽的那个人渣!”
  三个月前。
  和刘耀祖意外溺亡的时间比较接近。
  这人还怪有原则的,不查清女儿被害的真相不出手,等到发现了确凿的证据,才开始逐一清算。
  “现在能说说你是怎么将尹成业杀害的了吧?”宋临舟又将话题回归到了最初的原点。
  “趁着当晚酒吧搞‘天黑请闭眼’那个活动的时候,我事先看准了他的位置并换好了一套黑衣服。等到灯一关,我就立马冲出去用刀把他杀了!”金韦丰这次倒是痛快了许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不加掩饰的痛快。
  宋临舟眉眼间的皱褶却并未就此放松太多:“案发当时的光线那么暗,你就算是对酒吧内的布局无比熟悉,又怎么能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杀的就是尹成业呢?”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只有大凶大恶之人才有的臭味,我不会搞错的。”金韦丰笃定的说道,旋即又眼角带着轻蔑:“而且我为了那一刻,整整计划了三个月。”
  “三个月!”
  粗略的将问题问了一遍,宋临舟终于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手铐:“金先生,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回去市公安局做进一步的调查。”
  金韦丰顺从的戴上了那对‘银手镯’。
  在将人带离这个房间之前,宋临舟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凶器和你行凶当时穿着的那身衣服,你在作案后是如何处理的?”
  “我在杀了那个畜生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提前准备好的厕所隔间,迅速的换回了酒吧的工作服,然后将刀和衣服都装进了后厨的一个垃圾桶里。”金韦丰将细节表述的十分详细。
  “后面等到那些警察离开了,我就把刀还有衣服一起都扔到回家路上的一个垃圾桶里了。”
  在过去的这么多天里,警方都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报案信息,恐怕凶器早就已经被拉去垃圾焚化炉了,此时再想要去寻找凶器的踪迹,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没有再继续追问,宋临舟和张松一起将嫌疑人押送到了停在清吧外面的警车里。
  至于乔柚,早就赶在他们这场问询正式结束之前就悄悄开溜了。
  等她开着皮卡车返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多。
  不算安稳的睡了一觉,乔柚打着哈欠又赶去宠物医院开启了一整天的忙碌。
  当天中午,她正坐在大厅里的分诊台后面抱着一个保温杯昏昏欲睡,医院的那扇玻璃大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了开。
  耳边听着狸花猫咩咩那一声声的羊叫,乔柚强迫自己撑开了眼皮,却在看清来人的长相后,俏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作者有话说:
  谢谢‘yingying’的地雷!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