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他完全不明状况,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一丝波动,沈约看不出那是什么,他看着对方被湮深颜色的西装,并不恼怒卫瑾川的质疑,而是一笑:“你先去换衣服吧。”
  卫瑾川不明所以,但湿哒哒的西装紧紧黏在身上也不舒服,他也不是立即就要跟沈约掰扯清楚,听话地进了更衣室。
  却没想到不过两秒,里面发出一阵惊呼,守着绅士风度在外面等的沈约推门而入,顺着如同便秘一般的卫瑾川视线看去,一件看不出是什么制服只能用“布料”来形容的衣服上放着几件狰狞的“道具”,其中一个约莫有二十厘米长的弯形“擎天柱”竖直摆放,正好对着刚从门口走进来的两人。
  卫瑾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看到进来的沈约如同看到救星,一晚上都严肃板着的脸终于有了别样的表情:“这个,这是……什么?”
  沈约也没想到那人胆子那么大,仔细看看,除了那根“擎天柱”,旁边还放了几样容器内的其他道具,看得出来那侍应生准备相当周全,因为不知道卫瑾川的属性,干脆做了两手准备。
  沈约走上前,把那几样劣质的硅胶产品扔进垃圾桶,而后转过来:“都是男人,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卫瑾川被他唇角的弧度刺痛,还以为沈约是在嘲笑自己装纯,好半天才说:“我没用过,我不知道。”
  沈约点头,状似无意地问:“直男?”
  卫瑾川脸上一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约摇头说,“你应该感谢我,如果刚才你真的跟那侍应生一起进来,这些道具应该会用在你的身上。”
  卫瑾川脸色发白,看得出来他不太相信沈约的话,可事实大于雄辩,他并不蠢,刚才只是没联想到,这会儿被沈约这么一提醒,那侍应生过于殷勤的态度、眼前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情趣道具,等等一切……一旦串联起来,真相水落石出。
  他沉默良久才说出一句“谢谢”,又问:“为什么要帮我?”
  沈约弯起唇角,那双形状漂亮的桃花眼因笑多添了几分惑人的风情,他注视着卫瑾川的眼睛,浓重的侵略欲望涌了上来:“我要追你。”
  “……”卫瑾川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不可置信,同时耳廓染上薄红,如同初春刚刚抽芽出骨的花一样生涩。
  一晚上都按部就班帮忙招待宾客、因此浑身笼罩上一股淡然死感的卫瑾川脸上终于生动起来,他连话都不会说了,结巴道:“你,我……什么?”
  沈约越看他这样越觉得可爱,他往前踏进一步,两个身量相差不大的男人之间本就不算宽阔的空间被压缩到一个远远小于正常社交距离的程度,近到呼吸交缠,卫瑾川只要稍微低头,满眼都是沈约,再也装不下其他。
  如果有第三个人从侧面看过去,恐怕会以为他们将要进行一个深情的拥抱。
  卫瑾川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当下手足无措,他眼神飘忽不定,不敢承受沈约过于炽烈的目光,但因为他们太近了,如果不去看沈约反而显得刻意,只好硬着头皮回看过去,将自己眼底的弱点暴露无遗。
  沈约看着近前虚张声势的猎物,蓦地又笑了。
  没有厌恶、没有骂人、没有直接把他推开,看来卫家这个老小也不是那么直啊。
  他得寸进尺地更进一步,简直像主动走进卫瑾川的怀里:“怎么,不让我追?”
  “……”卫瑾川被他逼得步步后退,他的脸简直像煮熟的虾子那样红,磕磕绊绊地说:“那是、你的事。”
  ——这正是沈约的高明之处,如果说“我要跟你在一起”那就是在征询卫瑾川的意见,卫瑾川说一个“不”,他们只能止步于此;但他说的是“我要追你”,这个“追”是由沈约主导,哪怕卫瑾川不愿意,他也不能阻止对他有好感的人示好,沈约牢牢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不论是进、是退,都能应对自如。
  沈约又走近两步,眼神强势地逼视着他,说话时语气却轻松休闲:“你这么说,那看来我有机会。”
  这又是另一个高明之处了:既然卫瑾川无法阻止沈约“追”他,那就是没有直接拒绝,而在感情的事上,不拒绝往往等同于纵容,卫瑾川看似拥有选择的余地,实则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沈约的陷阱。
  卫瑾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艰难地别开头:“我没,没这么说。”
  “那也没关系,”沈约毫不介意,他甚至伸出手爱怜地拍了拍卫瑾川的脸,笑眯眯道,“我先追着,给你看看诚意,你什么时候答应都行。”
  -----------------------
  作者有话说:声明:小卫的if线会把“白月光”撺掇他的那些话也“if”掉,所以这条线也可以看作是脱离了白念那些不怀好意的建议后两个人真正的结局(?)
  不过小卫的if可能会有点多?反正最少两条,翻了一下之前的评论,能串在一起的会串在一起,没法串在一起的会开新的线!
  第97章
  卫瑾川出乎意料的好追。
  只是几次“偶遇”、一起吃了两顿饭、日常的聊天关怀偶尔一束花或者别的惊喜,不过一个月,沈约就跟他确定了关系。
  当然,对比沈约以前的功绩,一个月时间实在算不上短,难得的是这一个月竟然没有消磨掉向来深情却不长情的沈约的新鲜感,这对沈约来说很不正常,更不正常的,是他竟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开始享受起跟卫瑾川的细水流长。
  沈约是卫瑾川的初恋,刚出大学的男人相当青涩,他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只好把自己喜欢的、别人说好的东西都捧到沈约面前,一股脑的对人好——譬如只是听沈约提起公司的员工收到花后有多开心,就记在心里每天三次地给他送了一个月的花;又或者看到朋友圈里大学同学带女朋友去西藏玩的照片,就忙不迭买了机票要带沈约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饶是身经百战如沈约,也是习惯了在各种得失计较中与人撩拨拉扯,他头一回遇到这么笨拙的谈恋爱的方式,好几次接不住卫瑾川的招,却意外接受良好。
  两人蜜里调油了好一段时间,就连赵敛都受不了了,他一开始并不相信沈月跟卫瑾川能够长久,到后面实在约不出来人,就又埋怨卫瑾川把人看得太紧,害得他跟沈约的喝酒时间都没了。
  沈约对此:【抱歉,今非昔比,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咱俩还是断了吧,我怕瑾川会吃醋。】
  赵敛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
  沈约乐不可支。
  出去喝酒的时间是少了,不过沈约紊乱的作息还是没能得到调整。他有熬夜的习惯,但不全是跟赵敛出去鬼混混出来的,想当初盛华创立之始,沈约又要拉投资又要操心各种方案可行性,他是不想借用沈家的关系,时常忙得脚不沾地,又总不能大半夜去见投资人,只好挤占自己仅有的一点睡眠时间,通宵去做方案。
  后来盛华起来了,这个毛病也改不掉——其实也纯粹是沈约不想改,毕竟熬夜虽然伤身但实在快乐,再加上他自己是老板,多晚去公司都没人诟病,所以除非第二天有特殊情况需要早起,沈约都不会太早睡觉。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熬夜不可怕,可怕的是生活作息不规律,而他既然是很规律地熬夜,那就不叫熬夜,应该叫晚睡晚起,那对他身体能有什么危害?
  跟卫瑾川在一起后,这个刚刚毕业的古板大学生总想改掉他这个坏毛病。沈约抗议了两次,实在没有拗过,只好阳奉阴违,每天晚上煎熬地捱到卫瑾川睡着了,再偷偷起来继续玩手机。
  这天也一样,明明已经周五,第二天有大把时间来处理工作,沈约答应了卫瑾川早睡的要求,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直到身边呼吸声愈渐均匀,他仍然没有一点睡意,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给白天没做完的工作收尾。
  做到一半,赵敛又发来消息,是一段他们玩骰子拼酒的视频。沈约正好看电脑看得眼睛有点疼,抽空放松一下,他静音看完了视频全程,正要点评一下旁边揽着赵敛腰的那个蓝毛,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吸气,是卫瑾川醒了。
  沈约手一抖,以最快的速度保存工作进度然后关闭电脑,然后摁灭手机躺回被子里,想要蒙混过关。
  ——通常是蒙混不过去的。但今天不知怎么了,问心有愧的沈约等了好久都没等来卫瑾川的抓包,旁边的空气安静凝滞,要不是卫瑾川还坐着大口喘气、有冷空气从被子的缝隙里钻了进来,沈约都要怀疑自己刚才发了梦魇。
  隔了两三秒,卫瑾川仍然没有动静,沈约心底的心虚消退不少,他担忧坐起,顺手开了床头小灯,就看到卫瑾川眼底发青,额头冒了一层冷汗。
  “怎么了?”沈约拿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关切道,“做噩梦了吗?”
  卫瑾川听到声音,剧烈的喘息猛然停滞,他僵硬地扭转脖颈,似是不可置信,又带着一股深刻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