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的目光扫视过人群中一张张脸和一双双眼睛。
越来越多的人呼喊起来。为了不影响葬礼,卫兵们只能暂时柔和地维持现场的秩序。
忽然两声枪响!
有人冲尤维斯开了枪。
谢云深护住孩子的身体,翻身躲在旁边轿车后,鲜血从旁流下来,子弹擦过他护着尤维斯脑袋的手臂。
一瞬间兵荒马乱,卫兵们迅速护住他们的身体。
尤维斯在他怀里大哭,两名皇室保镖想从谢云深手里抱过尤维斯。
谢云深没有放手:“我能保护好他。”
迪亚多提声道:“他是协会的黄金保镖。”
那两名皇室保镖顿了一下,没有举动。
尤维斯两只稚嫩的手臂也以不可思议的力量紧紧抱着谢云深。
那名杀手被当场击毙了,对方手里拿着的是一把自制式手/枪。
军队暴力镇压了所有闹事的人员。
这完全是一场有预谋的恶性事件。
国际媒体的转播,迅速引发了热议。
关于神秘的彼岸神教也逐渐浮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e国王宫,两名医生为谢云深包扎身体。
谢云深愁眉苦脸,虽然伤到了骨头,倒也不是很疼。主要是事情闹得这么大,闫先生肯定知道他受伤的事情了。
估计要担心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
谢云深一看,立刻接通了电话。
“闫先生,我没事的,别担心。”一接通电话,谢云深就先开口。
那边沉默了一会:“阿深……我后悔了。”
谢云深怔了一下。
“我后悔让你去参加葬礼。“闫先生坦率的声音藏着难以想象的苦涩。
谢云深只好笑道:“过两天我就回来了,闫先生,这两天降温了,你的膝盖还冷吗?”
“……”
“听说,e国的首都汇聚着一百多个世界品牌的总部,我想带个礼物给你,你喜欢什么?”
闫世旗道:“我看不上,我需要的东西在你那里,一秒钟也别耽误,我需要你回来。”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谢云深心里一阵发烫。
这场事故让彼岸神教大出风头,谢云深的身份也逐渐被解读。
【他很像十几年前跟在布兰肯殿下后面的男人。】
【是的,是他,国际保镖协会的黄金保镖。】
【(图片)肩膀上的紫色徽章,除了王室以外,听说全世界也只有两枚。】
【当时轰动全国的爆炸事件,布兰肯王子幸免于难,多亏了这位黄金保镖。】
【(图片)(图片)口罩外的眼睛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新闻上只要出现布兰肯王子,就有这位保镖的身影。】
【十年了!没想到再次出现,竟然是为了保护他的孩子参加他的葬礼(爆哭)】
【话说现在这位黄金保镖,是不是去了a国保护闫氏董事长了?】
【嗯,他不就是前阵子和云旗董事长一起出镜采访的那位吗?】
【啊啊,就是被冤枉是诈骗的那位……】
【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布兰肯王子还出面为这位保镖澄清。】
葬礼结束,谢云深听从闫世旗的话,打算连夜回国。
但尤维斯被要求在王宫里陪祖母一天。
谢云深在王宫里,其实是个熟人了,他保护了布兰肯三年,王室成员没有一个不认识他。
谢云深借机询问起关于彼岸神教的事情。
“我只知道,这个彼岸神教,和前几年的顶星门,有些关联。”尤维斯的祖母道。
谢云深听见顶星门这几个字,都快ptsd了。
“什么?”
她干瘪的脸庞露出神秘的苦笑:“这件事,我只告诉你,轰动了全世界的顶星门其实只是这个彼岸教的外层,只是彼岸教获取资金的其中一个……其中一个部门吧,彼岸神教的根已经扎系在全世界了。”
谢云深听得喉头发麻。
“您还知道什么?”
“孩子,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不要像布兰肯一样,白白送了性命。”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老人的目光深邃地望着他:“这需要什么目的吗?就算是操控世界,生杀予夺?这么简单的一项,就充满了诱惑。”
“……a国,还有他们的势力吗?”
“哪里都有。”
谢云深很担心,如果顶星门只是彼岸神教下一个小小的势力,那闫先生会不会遭到他们的报复?
为了这件事,谢云深心急如焚。
第二天晚上,谢云深拒绝了手续繁杂的皇室私人飞机,抱着尤维斯踏上了回a国的飞机。
a国,a市。
书房内,闫世旗拿着高浪东的两张照片。
短短三年,同一个人的精神面貌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高浪东现在已经是国际科学会的委员,不仅获得了全新的身份,威望也不低。”
闫世英道:“他看起来老了很多,而且……我感觉他的性格变得异常焦躁。”
闫世旗问:“上官鸿死了吗?”
“还没有。因为顶星门的案件太广了,相关部门一年前才完全整理清楚,其他人倒是死了,反而是罪大恶极的上官鸿作为重要的证人,一直在监狱里随时候审,听说下个月就要执行死刑了。”
“顶星门的门主,没有找到吗?”
闫世英摇摇头:“根本查不到一点他的消息。”
闫世旗站起身:“现在还能探监吧?”
“如果是大哥的话,向三叔要一下相关手续就行了,不过,你去看他干嘛?”
“我有事要去问问他。”
“大哥,你不等……大嫂回来吗?”
闫世英也总是下意识觉得,大哥一个人容易危险。
闫世旗正穿外套,听见这称呼笑了一下:“别这么叫他。”
就这时候,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道身影带着冬天冰爽寒凉的气息,风风火火地冲进书房。
“闫先生!我回来了!”
然后把闫先生一把抱住了。
看得出来谢云深是一进屋就冲向书房,漆黑的头发上还顶着片片雪花。
闫世旗被他猝不及防地抱住,闭上眼,缓了缓:“不是说明天才回来?”
“因为,这是惊喜呀。”谢云深按着他肩膀,郑重道,皱着眉,似乎为他淡然的反应而不满:“你不开心吗?”
闫世英左看右看,紧急道:“嫂嫂!尤维斯没带回来吗?”
谢云深懒得理他:“在楼下呢!”连称呼都自动免疫。
那小屁孩真受欢迎,一回来就被赵叔和他爷爷那两老头抢走了。
说完闫世英已经下楼去了。
闫世旗抓住谢云深的手臂,掀起他袖子,看见里面包扎的伤口,渗出了一点血迹。
谢云深估计是刚刚抱着闫先生太激动了,伤口扯到了。
“伤到骨头了?”
“裂开了,还好吧,我恢复力很好的。”
闫世旗指尖抻掉他额发上的一点雪花。
谢云深甩了甩脑袋,手心搓了几下头发。
“像大狗一样。”闫世旗侧着脸,躲开那些半化开的雪。
谢云深捞住他的脸亲他。
第112章
在去监狱的路上, 谢云深透过市中心那个又长又高的屏幕,看见新闻上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全球科技展览将在a市开展,本次展览涵盖医疗机器人, 新能源,智能居家等科技领域……全球优秀企业汇聚一堂,届时,北界界长莫怀窦,将到南省参观新型科技展。】
莫怀窦,就是几年前竞选北界界长的政治家。
现在也已经成了界长了。
谢云深忽然意识到什么:“闫先生,你认识他吗?”
闫世旗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我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谢云深一怔,为什么要这样特地强调?
a市第一监狱。
时隔三年,上官鸿削瘦了不少, 眼窝凹陷, 眼镜左边的镜框微微扭曲,头上仿佛阴影重重。
他双手带着手铐,坐在玻璃窗后面, 面无表情地看着闫世旗。
谢云深站在闫世旗后面,发现他的小指少了一节,尽管他一直将双手放在桌子底下,但玻璃是透明的。
“闫家主,有什么事吗?”上官鸿冷淡地看着他。
“关于顶星门的一些事,想不通来问问你。”
“警察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挖透了, 您直接等结果公布就好, 何必纡尊降贵来监狱呢。”
“我想知道,关于种子的事情。”
上官鸿怔了一下,扬起狡猾的笑:“上次你说查到皮九的事情,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