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我查到的可能跟事实有些出入。”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他倚在椅子上, 肩膀垮垮地塌着。
  “还有一个月就死刑了,有什么想做的吗?”闫世旗道。
  上官鸿仰着头,看着头顶密不透风的天花板,笑起来:“美酒美人,豪宅豪车,财富势力,我这一辈子什么都享受过了,会有什么想做的呢?”
  “再想想吧,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探监室温度越来越高,闫世旗把手套摘下来放在桌上。
  “我想喝一杯麦卡伦30年的威士忌,我想吃一口狗粮。”
  谢云深心想这反派也是太过变态,狗粮都吃。
  闫世旗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不到十分钟,威士忌和狗粮都来了。
  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狱警才同意把酒带进去。
  上官鸿就着酒杯喝了一口酒,闭上眼,微微一笑,口中说出一个残忍的事实。
  “我们说的种子,有两种说法,不知道您想听的是哪一种。”
  “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的。”闫世旗道。
  “种子,一种是渗透豪门的工具,另一种,其实就是顶星门高层的备用血库。”
  他看着两人:“第一批注射年轻药剂的人,副作用非常大,时间一久,身体经常会出现奇痒难忍,头疼欲裂的症状,只有自己后代的血液才能缓释这种痛苦。不仅如此,一旦没有年轻后代的血液支撑,衰老的速度将是正常人的四五倍。”
  闫世旗声线毫无起伏:“那样的话,顶星门的门主,也就是你的师父,他是第一批药剂的使用者了?”
  上官鸿冰冷的镜片透出他深邃的目光:“仅仅是我所知道的,他已经输入了两次完全新鲜的血液,连续变换了两个新的年轻身份,每次杀死后代,都会整容成后代的躯体,换上年轻的血液,加上生长因子的药剂,脱胎换骨。”
  也就是说,他至少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后代。
  谢云深看见他的嘴角浮现出云淡风轻的弧度,仿佛说出这些话只是杀死两只鸡一样简单。
  “那些种子以什么方式存在于哪里?”
  上官鸿耸耸肩:“这种隐秘的事情只有播种的人知道。”
  “高浪东,是不是其中一颗种子。”
  上官鸿笑着拍了拍手,用那只断了小指的手举起酒杯碰了一下玻璃罩,然后一饮而尽:“恭喜你。”
  谈到这里,结合小说的结尾,谢云深忽然明白了。他看着闫先生,眼帘下垂隐藏着心事。
  闫世旗站起身离开。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很有意思,不是所有的种子都有效,有的种子具有排斥性,所以,播种的人必须疯狂试错。”上官鸿的声音幽幽传来。
  谢云深心中一寒。疯狂试错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闫世旗闭上眼,手指微微颤抖,不知如何走出了监狱。
  谢云深拿着他遗落的手套走在他后面。
  天空的雪纷纷下着,监狱外两排树光秃秃地像两只巨大的手。
  冰冷的霜天下,他的怀里藏着愤怒的烈火,像火山口一样,从胸膛中涌溢出带火的岩浆。
  他望着这白茫茫的世界,眼中却没有任何聚焦点,空无一物。
  一点点雪花落在脸上,像滚烫的火花,灼痛他的皮肤。
  谢云深拉住他的手,给他戴上手套:“闫先生,外面很冷的。”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
  闫世旗看着他低头给他自己戴上手套的模样。
  他的手像卸了力气一样死气沉沉地垂着,没有着力点,谢云深给他套手套就很不顺利。
  他依然耐心地牵起他的手心,直到戴好手套。
  “你知道,种子的最后结局吗?”
  谢云深微微一笑,按住他的肩膀:“种子的结局,就是长成参天大树啊。”
  闫世旗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树,眯着眼冷道:“一颗肮脏的种子,怎么会长成参天大树?”
  “种子的成长,是靠天上的太阳和地下的水,在大自然眼里,每一颗种子都没有区别。”
  风雪模糊了闫先生的眉眼:“种子的基因已经奠定了一切,烂种子就是烂种子,再怎么和风细雨,也不会长出美妙的树干。”
  谢云深真切道:“如果是那样,那我就当它周围的泥巴,永远抱着它好了。”
  闫世旗忽然抓住他的手,目光灼灼:“走。”
  “?”谢云深一怔。
  闫世旗拉着他到附近的闫氏酒店,一进门外套脱在地上,两个人急不可耐地接吻和拥抱。
  谢云深去了e国好几天,一回来就跟着他到监狱,也有点憋得难受。
  闫先生主动热情,吻到情深处,咬破了他的嘴角,尝到一点新鲜的血液,舌尖颤栗地舔舐。
  谢云深闭着眼睛任他亲吻,感觉他不知疲倦地吸吮着自己的血液,感受到嘴角一点星火疼痛,感受他颤栗的身体和焦灼不安的心跳。
  两个人抵着墙亲吻,谢云深手肘还包着纱布,巧妙地用另一只手抱住他,支撑了重量。
  闫先生不许他拿雨伞。
  “这样会容易生病。”谢云深也是做过功课的。
  闫先生把他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按住他的后颈:“一直做……做到我们可以融为一体。”
  为了减轻他受伤手臂的负担,闫先生抱住他的肩膀,使他上半身紧贴着自己,穿着黑色皮鞋的腿放在他腰侧,衬得小腿的皮肤微微发红。
  谢云深低头吻他,耳朵和额头因为多巴胺的分泌发红,温暖的室内,使他身上沁出薄薄的汗水。
  “闫先生……放松一点。”谢云深轻声道。
  他怀疑闫先生是故意的,否则不会这样艰难。
  闫世旗双手捞着他脖子,大部分重量挂在他身上,气息颤抖,脸色通红,声线不稳,生理泪水挂在眼角。
  “痛吗?”谢云深抹开他的泪水。
  “……”闫先生仰起头,眼神迷茫,手心抱着他的后脑揉了揉,表示鼓励。
  虽然很痛,但是更爽。
  谢云深低头吻住他肩膀。
  临近释放的时候,他还想退开,被闫世旗双手按着。
  “就在这里面。”
  谢云深粗着气息,只好任由他所说那样肆意妄为了。
  闫世旗闭着眼身体颤抖了一下,缓过劲来又把他压到床上。
  谢云深滚烫的手心搂着他。
  冬天的黄昏来的异常早,太阳在大地上吝啬地停留一会儿便离开,世界陷入黑暗,城市的灯逐渐亮起来。
  在顶楼宽阔的大平层里,透过玻璃,凌乱的身躯依然能享受到红日前的一点余光。
  房间渐渐昏暗下来,在黑暗中,闫先生漆黑的发丝蹭着谢云深的耳朵和脖颈,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呼吸一声漫过一声,唇色显出近乎艳丽的颜色。
  谢云深在他颈侧咬一口,就能让他身躯颤栗抖动。
  在浴室里,谢云深抱着他的身体。
  闫世旗已经累得睁不开眼,身上硕果累累,还主动吻他。
  “闫先生,在我心里,你就是完美的,不止是树,是漂亮的山顶,还有宽阔的大海。”谢云深看着他,轻声道:“我这样渺小的人,是不是给不了你安全感?”
  闫世旗一怔,睁开眼又闭上眼,微微一笑,像卸了力气一样缓缓倚在他怀中,面庞抵着他的胸膛,让滚烫的泪水消失在温暖的水流中。
  谢云深第一次看见这样脆弱的闫先生,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情绪是如此低沉和阴暗。
  “是我不配。”他低声道。
  “闫先生,我要生气了。”谢云深真的生气了。
  闫世旗搂住他的身躯,第一次露出示弱的情绪:“对不起。”
  谢云深的脸蹭得一下红了。
  虽然在这种低沉的气氛下有点不合时宜,但他还是要说:天啊!原来大佬示弱就是这样子的啊!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奖励。
  他一定是第一个发现闫先生这一面的人。
  谢云深双手捧起闫先生的脸,突发恶疾般狠狠亲了一口:“闫先生可爱。”
  闫先生看着他嘴角的伤口,终于露出笑意。
  两人的额头轻轻碰在一起。
  谢云深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为他穿上柔软的睡衣,看着闫先生熟睡的侧颜。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两个外套。
  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绸缎的盒子。
  里面是一对戒指。
  第113章
  白家千金和神医林进的婚宴, 在著名的雪海世界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