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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呢。
  明明是一样的。
  看到宋子隽失神,一副受创难以呼吸的样子,李幸啧一声,没说当皇帝要安慰臣子啊。
  “你也看上沈国师了吧,之前谢老弟汇报你相关事情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明说,不过我琢磨着你小子动心思了。”
  宋子隽没否认。
  李幸双手叉腰,仰头看天,“你两不是老天不给缘分,是你自己个的原因才没成。你觉得谢老弟那样,是对沈国师不好。但你想没想过,沈国师真的想要的是什么呢?”
  “谢老弟也不是真和你说的那样,沈国师要是真心想做一件事,他从不会拦着。”
  “只是这件事太过危险,他承受不了可能会带来的代价。”
  宋子隽沉默良久。
  “臣,知道了。”
  回到家中,宋子隽把自己关在书房。
  外面传来通报声,说小公子来了。
  小公子在宋府独指沈西。
  “这是我姑姑做的糯米桂花糕,去年的桂花蜜,去年的干桂花。师父你吃不?不吃的话可以给我吃。”
  宋子隽笑道:“这么强调去年,你是多想师父不吃你自己吃?”
  “大哥不让我多吃甜的,说牙会长虫。”沈西眼睛盯着白白糯糯的糕点,闻着香气口水都要下来,“可我馋得慌。”
  “你大哥不给你吃,师父就给了?真吃坏了牙齿,你当你师父能讨得了好?”
  沈西呵呵笑了两声,“师父你不给我吃也讨不了好。”
  “那还不如给我吃两块解解馋,讨讨徒弟欢心呢。”
  宋子隽没好气道:“吃吧,就两块。”
  沈西如愿以偿,光明正大的吃了桂花糯米糕。
  “既然吃了东西,你帮为师一件事。”宋子隽慢悠悠来了一句。
  他将提前写好的信交给沈西,“替师父把信给你大哥,记住,天下没有白吃的饭食,这是你吃桂花糯米糕的代价。”
  沈西真想把嘴里的糕吐出去。
  “信里写的什么啊?”他来回看着信封,但没准备拆开。
  宋子隽道:“没什么,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想让你哥自己做个选择。”
  “师父你这样绕弯子,该不会是五叔公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并且还拒绝了吧。”
  沈西看似疑问实则肯定,他又不傻,很多事情大人们虽然不说,但他能看出来。
  别的不提,至少知道五叔公在对待他大哥的生命安危上,是格外谨慎的。
  信里的内容肯定会有可能威胁到大哥。
  宋子隽知道沈西聪明,也没指望能忽悠过他。
  “是有可能,不过师父会尽一切保护他。此事也不是非要你大哥去做,所以只是告知他,让他自己做选择。”
  宋子隽看沈西也是一副不准备把信带回去的样子,他叹一口气道:“谢玉凛在边关的那一年里,你觉得你大哥高兴吗?”
  沈西捏着信没说话。
  “这件事以谢玉凛的性子,在完成之前他不会和你大哥说的。到时候,谢玉凛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会有危险。你大哥会担心,会深入险境想救他。与其这样,不如在一开始就让他知道,让他自己选择。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有心理准备。也不怕事到关头,什么也不清楚,反而生出更多的忧虑惊惧。”
  宋子隽一番话说完,沈西的两块桂花糯米糕也吃完了。
  他抹一下嘴,“师父说这么多,不过是想要说服我答应帮忙送信。”
  “那你答应吗。”
  沈西把信揣进衣服里,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师父做事,会想尽办法以最小的代价做出最好的效果。如果不能降低代价,那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成目的。
  好坏无法评说,只能说师父现在是他们这边的人,比做敌人要好。
  他选择送信,是想大哥知道,心里有数。
  他不想再看见大哥每次收到战事不好的消息时,睡不着觉,强颜欢笑的模样。
  不仅是大哥,他自己也感同身受。
  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战事结果,担心着边关的哥哥生死。
  回到家后,沈西就把信给了沈愿。
  宋子隽的信里没写什么,只是把那日商量的内容大致写了一下,又说了他最开始的提议,同时写了谢玉凛拒绝和拒绝的缘由。
  没有个人情绪,只是把那日发生的事,复述一遍让沈愿看,让沈愿做决定。
  里面的消息不好传出去,沈愿看完把信烧了。
  谢玉凛回来也有两日,他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但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见沈愿。
  一起吃个饭,或是陪他写故事。
  许是跟在沈西身边的暗卫察觉到宋子隽的小动作,及时与谢玉凛禀报。
  信是上午送到,谢玉凛是下午登门拜访。
  外面天气好,沈愿和谢玉凛坐在院子里,玉兰花开的正盛,地上有落下白嫩的花瓣,与绿草相衬,有一种别样美感。
  “你不是说今天要在城郊大营练兵?”
  沈愿装不知道谢玉凛急匆匆赶来的缘由,手里捏着片正好落在他手中的玉兰花瓣,来回转着玩。
  “后面的事交给了沈东,无妨。”
  沈愿哦了一声,谢玉凛等了一会打断沉默。
  “宋子隽是不是告诉了你什么事?”
  沈愿反问:“他告诉我什么事?”
  谢玉凛忍着头痛,紧握双拳,“阿愿,那件事对你来说太危险。我不想你受伤。”
  “你之前答应过我,不会什么都不说的。”沈愿放下玉兰花瓣,起身面对面坐在谢玉凛腿上,伸手给谢玉凛按揉额角,“五叔公啊,说话不算话。”
  疼痛被舒缓,谢玉凛单手搂住沈愿的腰,防止人摔倒。另一只手将沈愿有些乱的额前碎发理顺,“这一年多来你一直在担心我和沈东的安危,让你心绪烦闷的事,想过阵子再同你说,没想瞒着你。”
  沈愿笑着道:“这么心疼我?”
  谢玉凛认真的看沈愿,“嗯。”
  “你说的以考核选取可用之才,在我梦境中存在。”沈愿垂眸凝视谢玉凛,“叫科举。”
  历朝历代科举不是完全一样,沈愿挑了个最适合当下情况的。将科举的流程,还有考的科目都,挑记得的说了。
  主要的考试科有明算科、明字科、明法科、明经科、进士科、秀才科。
  分别考校数学算数、书法、律法、经史、时务策论、儒学。
  又分四级,院试、乡试、会试、殿试。
  谢玉凛静静听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时务策论,后是律法、经史、算数、书法。
  儒学……
  谢玉凛正想着,就听沈愿小声道:“宋子隽说办法我想试试。”
  他低头吻一下谢玉凛高挺的鼻梁,“我想和你一起……”
  “啊——”
  院子拱门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打断沈愿后面的话,他转头看去,是沈安娘。
  一碟子的糯米糕撒的满地都是,沈安娘撑着墙也没能站稳,身体发软,失魂落魄跌坐在地。
  谢玉凛与沈愿及时起身,沈愿往前一步后,又退回来,牵起谢玉凛戴着手套的手。
  谢玉凛任由沈愿牵着走,直到站在沈安娘身前。
  此时沈安娘已经被丫鬟扶起来,她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两人,流着泪在沈愿身上来来回回的看。
  最终实现停留在沈愿紧紧握着谢玉凛的手。
  “小愿。”沈安娘张了好几次口才成功发出声音,整个人都在轻颤,“你和他,你们……”
  “姑姑,我喜欢他。”
  沈愿知道已经无法再隐瞒,要他否认欺骗也很难。
  “他是男人,他是世家子弟,他是武国的丞相。”沈安娘痛心的指着谢玉凛,一声声都像是泣血,想要叫醒昏了头的侄子。
  就算是喜欢男人,那个男人也不能是谢玉凛。
  他们之间差的太多太多了。
  沈安娘都无法想象,如果谢玉凛玩心过了之后,她的侄子会怎样。
  沈愿低头,心里也很难受。
  能够感觉到姑姑对自己的在意和关心,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语言很苍白无力。
  沈安娘生了一场病。
  大夫来看,说是气急攻心,忧心过度,需要喝药静养。
  谢家静园内,纪平安一身黑色骑射服,面色铁青,笔直的站在谢玉凛跟前。
  书房里的氛围凝重,沉的人喘不上气。
  落云放下茶水便告退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吐一口气。
  一直以来都对凛公子恭恭敬敬的人,突然一下一副要吃人模样,怪吓人的。
  不过想想也是,当初纪平安为了沈愿能不要自己的命,后面怕是有的闹。
  屋里并没有传来什么巨响,更是没有激烈的争吵声。
  只有纪平安沉重的说话声。
  “五叔公,是不是因为要安排我的后路,给我前程,所以我弟弟才会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