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参加战斗的人员自然知道阿伯塔巴德有谁,大家都以为周凛改了主意,要去那里找萨利赫,科里亚当即提出反对意见:“凛哥,阿伯塔巴德不在我们可操控的领空范围,要是武装直升机非法进入他国领空,可是要出大乱子的。而且,阿伯塔巴德是巴基斯坦的一个军事重地,有很多军队驻扎在此地,我们没必要为了个恐怖分子以身犯险。”
见众人一脸紧张,周凛知道他们误会了,“不是抓萨利赫。”
然后转头看向飞行员:“开往阿伯塔巴德。”
下一秒,飞机当即掉头。而周凛则看向舱内众人,蓝眸透出精光:“巴阿领空边界跳伞。”
飞机不能进,人总能进去。就算跳伞,他也要去。总之就是——
阿伯塔巴德,他周凛去定了。
*
巴基斯坦,阿伯塔巴德。
荀昳刚坐上车,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昂山的电话。
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这个时间昂山一般会在白先民身边处理事情,加上白家刚到这里,里里外外一定有不少活要干,不可能有时间给他打电话。
除非是紧急事件。荀昳接通电话,刚听一句眉头便皱起,身旁的吞钦和蓬奈温见状,不约而同地眯起眼睛。
荀昳当即报了个地址,起身对着司机说了一句,“师傅,去这里,麻烦快点。”
然巴基斯坦的路况奇差无比,并非司机能够左右。荀昳看了眼人挤人,车挨车的道路,目光很快落在路边的摩托车上,他当即丢了几张钞票,然后叫停车子,打开车门,下车朝摩托车走去。
就连身后的师傅找零都没将人叫回头。
荀昳以5000美金的超高价格当街买下两辆旧摩托,四人迅速上车。
“队长,我们现在就在nariyan商业街附近,有个叫萨满的人带人劫走了白先生。我们已经找到了白先生的踪迹,确定他被关在商业街东侧的骨灰盒店里,眼下正派人去救。”
“萨满?这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听当地人说,此人是这里有名的富豪,黑白通吃。但是他跟白先生的生意并没有交集,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绑白先生。”
“当然,也有可能是白家的人太显眼,身上的财富招来了狼。”
摩托车风驰电掣地赶往骨灰盒店,荀昳问:“那赵怀仁有事吗?”
“赵家没事。我查了,不是赵家借机吞白家的财产,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白先生出事。”昂山说:“队长,我先不跟你说了,骨灰盒店门开了,我得带人进去救白先生,你们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的瞬间,荀昳直接将摩托车油门搂到底。车身宛如一头迅捷的猎豹,蹭地一下窜出很远。
第140章 过来接人
nariyan商业街骨灰盒店。
昂山带人杀进店时看到,白先民被装在空间狭促的狗笼子里,手脚被绑,嘴上还缠着一圈圈胶带,笼门上着三把大锁。
狼狈至极。
刚才有人趁乱打去了电话,萨满很快就会赶来,昂山看了眼被砍地衣衫破烂,身上淌血的手下,语气严肃,“快,将白先生推上车!”
现在开锁就是浪费时间,而狗笼子装了滑轮,手下立刻推着笼子朝停在门前的货车跑去。
车厢尾板门早已打开,门板斜成45度坡,只要将笼子推上坡,塞进车厢,开车逃离即可。
“阿勒!”推笼子的手下大喊同伴的名字,示意帮忙推笼子。
早就候在车厢尾板门的阿勒立刻跳下车厢,正准备帮忙时,一伙持刀的当地人忽然从巷子窜出,表情凶狠地朝他们追来。
巴基斯坦禁枪,这里是商业街,一旦开枪就会引来当地警察。萨满又是黑白通吃的人,白先民落在警察手里,跟落在萨满手里没什么区别。
所以,昂山等人根本就没带枪。
骨灰盒店里,昂山带人吸引住店里大部分火力,艰难断后。
店外,推笼子的手下还未将人推上车,就被数十人迅速包围。双方持刀,对方的人数又占据优势,很明显,推笼手下是死路一条。
那手下与阿勒背对着背,手中是防身的长刀。在对方冲上来之前,一人迅速推笼,另一人则持刀对抗。可不过短短数秒,手下便被乱刀砍死。
此时,在对面喝茶的萨满终于悠哉的走了过来。在阿勒拼尽全力将狗笼子推进车厢时,萨满抄起一把长刀,干净利落地将人斩首。
“当啷”一声,沾血的长刀被丢在地上,萨满踢开阿勒的脑袋,走进车厢,漫不经心地扫了白先民一眼,然后不屑地轻嗤一声:“这么想跑?那我就带着你跑好了。”
白先民混了这么多年,大风大浪早就见过无数遍。即使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也不会轻易被劫持自己的人吓到。他一脸平静地看着对方,目光冷而幽。
萨满不以为然,叫了十几个小弟上车,然后吩咐剩下的人进店,干掉昂山。
此时,昂山已经带人杀出骨灰店。见车厢已经站满萨满的人,当即窜了过来,然车厢外的人一见昂山,立刻持刀围了上去。
萨满敲了敲车厢,司机立刻启动货车。
昂山等人正在被围杀,余光扫向车厢的刹那,锋利的长刀狠厉地劈过来,昂山偏头后退,刀刃划开他的衣服,他根本没办法突破人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发动,车厢尾板门缓缓关闭。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从不远处迅猛开来,紧接着忽然减速,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声猝然响起,车上的人迅速跳下车,凭借着出色的“跨栏”技巧,扒着尾板门成功的翻进后车厢里面。
是荀昳和吞钦。
车厢里,形成了2对14的局面。
很快,另一辆摩托车也出现在店口,吴威开车,蓬奈温在后面持刀。
吴威一脚油门冲进人群,对着那帮人就是一通乱撞。蓬奈温默契配合,谁敢上前便挥刀砍谁。
不过片刻,缩小的包围圈便被冲地七零八散。此时,白先民已经被车拉走,货车眼见着就要拐弯,昂山趁机跳上早就安排好的面包车,司机立刻开车追赶。车门大开,昂山一边挥刀劈开追上来的人,一边接应追车的兄弟。
而吴威见昂山已经上车,立刻将速度飙到最高,撞开一个不长眼的人后,径直朝着货车转弯的方向追去。
车厢里,荀昳一个闪身绕到敌人身后,下一秒,锋利的藏刀便抵在那人脖子上,只听“噗呲”一声,割喉的鲜血喷溅在厢壁上。
“你们几个给我上,把他的手给我砍下来!”
四五个人立时围了上来,偏荀昳不仅不躲,反而主动伸手,在对方挥刀之时,一把攥住两个挥刀人的手腕,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用力一拽,迅速挡住另外几把劈过来的刀锋。
“啊——!”
下一秒,接连几声杀猪般的惨叫,对方手腕直接被自己人砍掉。
萨满见状,立时知道今天自己带不走活的白先民了。恐怖分子向来不惧生死,所以面对战力超强的荀昳,他并未表现得慌乱,而是沉着冷静地指示手下继续围攻,他则抽刀朝白先民走去。
刀锋异常锋利,给人以危险的压迫感,白先民倏地眯起眼睛。萨满步步紧逼,眼瞅着他蹲在白先民眼前,挥刀就要刺下。
就在这时,一把藏刀带着狠厉的力道,又快又准地从身后猛地刺进萨满心脏。
“当啷”一声,刀落在地上,萨满还没来得及挥下,便痛苦地捂着胸口,挣扎地倒在了地上。剩下的手下见萨满中刀,整个人忽然暴怒了起来,下一秒,更加不要命的朝荀昳二人攻来。
荀昳长腿一抬,一脚踹开眼前的瘦高个。人倏地被踹飞,狠狠地砸在狗笼子上,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无人挡路,眼前的视野忽然开阔。荀昳看见,萨满趴在血泊里,手指朝着白先民的方向徒劳地抓着空气,像是要挖掉白先民的眼睛,又像是要抓他一起去见真主。直到死不瞑目着彻底断气,手指才停止动作。
此时,车已到人烟稀少的郊外。吴威等人一路追来,见周围无人,迅速掏枪,鸣枪示警,逼停货车。昂山,吴威,蓬奈温等人当即下车查看情况。
只见车厢门缓缓落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尸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扑鼻而来。吞钦靠坐在车厢旁,满脸是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条濒死的鱼。一看就是打累了。
浑身是血的荀昳站在车厢门口,一手拿着藏刀,另只手揽住白先民,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神色冷然地看向大家。
车外的天光落在溅着斑斑血迹的俊脸上,肆意的绿眸透出嗜血的冷疯感,宛如高原上正在猎杀的头狼,在场所有人都被他这副样子震在原地,荀昳一歪头,语气平静:“发什么愣,过来接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跳上车,朝白先民围来。
而撕掉胶布的白先民,终于在此时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撤,立刻,马上离开巴基斯坦!”
第141章 追击岔路口
白先民留一人将货车开往郊区河流进行销毁,其余人全部上车,火速撤离。
而面包车已经暴露,即使萨满死了,也会有人追踪这辆车,显然不能再开。
此时,接应的两辆车已经到达指定位置。白先民立刻叫人换车。
面包车当即停下,车门打开,下了车,荀昳,昂山,吴威,吞钦分列四个方位,持刀将白先民包围在中央,蓬奈温带人排爆,确认换乘车辆没被人安装炸弹后,白先民这才匆匆打开车门,上车逃离。
岂料,萨满的人本就是当地人,自然对路况熟悉,他们追击的速度极快,黑色suv刚一发动,后面便窜出四辆黑色轿车,车窗打开,七八个人手持刀斧,疾速朝白先民追来。
荀昳看了眼后视镜,直接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当即提速,与此同时,坐在后座的吞钦和昂山立刻将白先民的脑袋按下,以防对方持枪。
殊不知,这伙人真正的老大是萨利赫,头号恐怖分子为了不暴露位置,严禁手下在禁枪之地用枪。而荀昳等人虽然带了枪,可为了不招来警察,不到最后时刻,自然也不会开枪。
也就是说,想要安然无恙地逃离危险,只能靠荀昳的车技。
“队长,前方有个岔路口,可以在那里甩开他们。”副驾驶上,昂山拿着手机查看地图,狂飙的车速,不算良好的路况,令他的手不断颤抖。
准确来说,是三条路。且都是单行道,只要在进入岔路口的最后时刻变道,就能甩掉后车的追击。不过,在这之前,必须要先干掉至少两辆车,这样才能防止三车占三路的可能。
“坐稳了。”
话音一落,车上所有人全部紧抓头顶扶手。前方进入拐弯路段,因为不是单行路,此处最易被人超车。荀昳一个加速漂移,车身猛地一转,迅速拐出弯道,追击车辆立时加速追赶。
就在第一辆车拐弯之时,本应加速驶离的黑色suv忽然减速,然后朝拐弯之处猛打方向盘,只听“嘭”地一声,黑色suv从侧面狠狠撞来,追击车辆当即被撞地单侧车轮抬起,车尾瞬间离地,然后倒扣着朝马路牙子上栽去。
解决掉一辆车后,荀昳再次提速,利落地旋转方向盘,黑色suv一个丝滑地漂移,车身迅速变向,这一次,是对撞。
然候补车辆早就预料到荀昳会撞过来,于是左右分列,左二右一,极速前行,意双向夹击,将黑色suv逼在中央,趁机砸窗挥刀砍人。
就在车距仅剩50米时,紧闭的suv车窗忽然打开,两枚烟雾弹迅速扔出,白色烟雾瞬时弥漫。追击车辆很快便失去视野。
谁都没想到对方会使用烟雾弹,最前面的两车司机迅速做出反应,立刻朝中间并拢,防止荀昳从中间撞过来。只是这一动,侧边让出位置,后边的车提到前面,三车形成并驾齐驱的局面。
下一秒,只听“嘭”地一声巨响,最右侧车辆撞上第一辆倒栽葱的追击车辆,车头迅速撞裂,挡风玻璃被震碎。飞溅的玻璃残片立时扎中司机眼睛,对方被撞地动弹不得,捂着眼睛大声惨叫。
至于黑色suv,早就在烟雾弥漫之时趁机转向逃离。
很快,后方车辆冲出烟雾,再次朝suv追来。此时,距离岔路口还有200米左右的距离,荀昳看了眼后视镜,见对方依旧分列左右地追击,立时将车头对准中间路段,将油门踩到底,以最快的速度冲去。
眼见黑色suv就要冲进岔路口,后方左侧车辆立时调整车头,全速追来。左侧岔路立时空出,这时,黑色suv忽然变道,在冲进中间岔路的最后时刻,硬生生地调整车头,一个极速闪拐,成功冲向左侧岔路。
而右方追击车辆本就保持原向,冲向右侧单行岔口,根本来不及再掉头。远远望去,三车在三路口分散驶离,各自奔向不同目的地。
至此,黑色suv彻底甩开追击车辆。
“白先生,我们去哪?”昂山转头看过来。
白先民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外面极速倒退的树上面,车厢里一片安静,除了飙车后极速跳动的心跳声,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过了片刻,白先民才缓缓开口:“去shafiqmedicalcenter。”
shafiqmedicalcenter是位于阿伯塔巴德的一家医院,在当地评价普遍较高。更重要的是,医院人流量较大,更适合藏身。而白先民临时租借的直升机,会在7个小时之后落在该医院人流最大的急诊科大楼楼顶。
“昂山,把带来的武装军全部调到shafiqmedicalcenter,告诉他们,带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