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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 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144节
  陆承濂:“嗯,也是恰好看到,想起来了。”
  顾希言歪头看着他:“想起来了,你便心里难过了?”
  陆承濂无奈:“你看,你非要特意戳我的心吗?”
  顾希言笑道:“看你这么难受,今日有个物件送你,算是补给你的。”
  陆承濂:“送我?”
  顾希言颔首:“嗯。”
  陆承濂打量了她好一番:“什么?”
  总觉得她是貔貅,只入不出的,今日竟难得这么大方。
  顾希言便笑:“屋里放着呢。”
  陆承濂狐疑,当下推门进屋,谁知道一进去,便见案上一只柳枝编成的花篮,那柳条细密讲究,篮身绕出一圈云纹,精巧别致。
  他意外:“哪来的?”
  顾希言:“你说呢?”
  陆承濂再次看向那柳篮,这时候突然想起之前阿磨勒背着的竹筐,以及自己进屋时,主仆二人的异样。
  他心头不免一动,抬眼看过去,她在冲自己笑,笑中竟有几分顽皮,分明是故意的。
  四目相对间,他声音压低:“你编的?”
  顾希言:“嗯。”
  陆承濂:“送我?”
  顾希言略偏首,轻笑一声:“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吗?”
  陆承濂便觉,自己的心扑棱一下子,简直要飞起来了。
  她是在弥补自己,因为自己斤斤计较,所以竭尽所能想弥补。
  他拿起那柳篮,仔细端详一番,自是越看越喜欢。
  不过再次看向她时,他还是低声嘱咐道:“以后不许编这个了。”
  若勒到手,算谁的?
  第104章
  这一路回去京师的路上,他们马车走得很慢,左右也不急的,一边欣赏着沿途风土人情,一边赶路。
  因才过了年的缘故,一路上倒是见了各样车马驮子,有番邦来的使者,也有四乡入城买卖的市井人家,晚间时候打尖住店,若是累了便停歇半日,正好逛逛附近的街市,如此倒是长了许多见识。
  待终于抵达京师时,已是元宵过后,满街灯山灯海尚未拆卸,各家铺户还挂着各色花灯,一眼往去,满城暖光,一派升平喜庆气象。
  陆承濂生怕顾希言累到,又觉国公府人多口杂的,还得面对各样人情世故,便先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别苑。
  他又寻了稳妥嬷嬷来照顾,并请了京师相熟御医,给顾希言过脉,调理膳食等。
  顾希言这一路行来确实累了,便懒洋洋地赖在房中,连着两日都懒得出门。这别苑早烧了暖龙,里面铺了暖和的栽绒毯,自是舒适得很,让人懒得骨头都是酥的,恨不得一直窝在家里不出门才好。
  她是有了身子的,也就罢了,可陆承濂却和她一般,便在内室厮混,同吃同睡,白日里一起看书画画,或者下棋玩耍,两个人或缠绵缱绻,或嬉笑玩耍,倒是自在。
  这日晌午,顾希言睡得迷糊,一觉醒来,却见这男人就斜躺在自己身边,以手肘支着额角。
  他一头墨发散在枕衾间,也不言语,只睁着双漆黑的眸子望她。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心里便泛起异样的柔情,不过很快想着自己会不会有什么不雅之举,比如打鼾,比如流口水?
  陆承濂略俯下来,逼近了:“在想什么?”
  顾希言瞬间脸红:“你干嘛呢?”
  陆承濂:“你没流口水,也没打鼾,只是睡得呼呼的。”
  顾希言顿时有些羞恼成怒,就这么被看破了心思!
  她软软瞪他。
  陆承濂便笑出声,笑声清朗,不过顾希言却越发羞恼,气得抬手捶他。
  这么闹着间,陆承濂长腿一身将她揽在怀中,夫妻二人就在榻上耳厮鬓摩,亲近得简直分不开。
  闹了好一番,顾希言趴在他胸膛上平息着气息,随口问道:“这几日,你也没回去?”
  一直和她厮混在这里,都没见离开过。
  陆承濂有力的臂膀揽着她的腰,怜惜地亲吻着她绯红的面颊,此时听她这么问,只随口道:“没。”
  顾希言:“你好歹回去看看。”
  哪有他这样的!
  陆承濂略沉吟了下,道:“我瞧着这两日你的精气神好多了,明日或者后日,便带你回去国公府。”
  顾希言有些意外,她以为是他先回去提一声,她再去见见诸位老人家,算是过了这个场子,没想到他是这么打算的。
  她随手把玩着他衣襟上的刺绣滚边,道:“我是想着,总归要过这一关的,回去拜见了,以后行事也自在些。”
  其实想起要回国公府,她便觉透不过气,不过人也不可能太随心所欲,左右只忍这么一次,忍过了,就此海阔天高,三年五载不必回来,那多自在。
  陆承濂:“嗯,我也这么想的。”
  说着,他用拇指摩挲着她滑嫩的脸颊,道:“今日先歇着,明日再作计较。”
  顾希言偎依着他:“好,都听你的。”
  陆承濂抿唇一笑,俯首下来,吻了吻她耳后腻白如玉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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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却得到消息,孟书荟回来京师了,正好彼此相见,孟书荟知道顾希言已经有了身孕,自然惊喜交加,一叠声地道:“如此,我便终于放心了,要不然终归悬着,不能安心。”
  姑嫂着实说了好一会子话,孟书荟自然也问起顾希言的打算,顾希言都一一说了,孟书荟笑着道:“一切就听三爷安排吧。”
  她自然是看好陆承濂的,觉得他是能顶大事的,有他在,顾希言总归不会吃亏。
  姑嫂二人着实说了一会子话,一直到晚间时分孟书荟才走。
  当晚无话,第二日陆承濂便带着顾希言回去国公府。
  因才过了元宵节,府中尚笼着节日气息,各院廊檐下悬着未曾摘去的彩灯,往日常闭的各处远门也敞着半扇,能望见里头摆着未撤的灯架。
  此时陆承濂突然带顾希言回来,众人自然有些尴尬,但也不好说什么。
  陆承濂本打算先带顾希言过去老太太处,却听得老太太正睡着,此时不好搅扰。
  顾希言听着,自然知道这是老太太故意装腔作势。
  陆承濂见此,笑了下,先打发人过去自己母亲处,只说稍后在老太太跟前见过,再去泰和堂请安,自己径自带着顾希言先去了自己院中。
  老人家既睡着,那就先不理会了。
  陆承濂这院落,顾希言也是来过的,只是往日来时,这里还有迎彤和沛白,她来了也不过略坐坐,便要低着头急匆匆离开,于她来说,来这里是尴尬和无可奈何,处处小心谨慎,生怕别人多想了什么。
  谁曾想,如今再来,她便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陆承濂带着顾希言四处看看,顾希言便见那西厢房中堆彻着各样物件,绫罗彩缎,描金箱笼,大多用明黄锦袱仔细包着,一看便是御赐品。
  这么看着,便突然想起自己往日给陆承濂送砚台,却被迎彤说什么“厢房里一堆一堆的,都用不完”。
  她便叹:“往日你们的物件都是放在这里把?”
  陆承濂有些意外:“是。”
  顾希言欲言又止。
  陆承濂:“怎么了?”
  顾希言瞥了他一眼:“当初,我可是硬着头皮来给你送砚台,结果你可倒好——”
  陆承濂:“……”
  顾希言:“当时迎彤说了,你们各样金贵物件堆满厢房,都懒得去看一眼!”
  陆承濂很没办法地挑眉:“她们不过说嘴罢了,你要是不解气,回头我把她们唤来,让她们亲眼看看,再是多少物件,还不是都归你所有。”
  他又道:“至于那砚台,自是上等好物,是我有眼无珠,她们两个也不识货。”
  他看着她,声音转低:“如今我还仔细收藏着,还没舍得用呢。”
  顾希言便轻哼一声:“罢了罢了,过去的事了,我至于那么小心眼,不提也罢。”
  陆承濂便也一笑,指着厢房中各样物件道:“这些俗物,你不必细看,免得累到你,回头让秋桑几个挑挑,捡你能用着的带着。”
  顾希言:“俗物吗?我可不觉得俗,这不都是好物件吗?”
  这些于往日的她,摸都摸不着。
  陆承濂便越发笑起来:“好,带着,都带着!”
  说着,他甚至忍不住捧住她的脸,低头使劲亲了亲。
  这些物件他往日确实不曾在意,但她若喜欢,自是恨不得双手奉上,给她,都给她!
  顾希言自己也笑了:“若都带着,也累得慌,让秋桑挑一挑吧。”
  陆承濂:“好。”
  当下陆承濂便唤来秋桑,和她提起,挑一些顾希言能用的带着,秋桑不敢置信地看了眼:“随便挑?”
  瞧这厢房,琳琅满目,都是珍宝玉器,成捆成沓地放,这简直进了宝库!
  陆承濂:“对,捡能用的挑。”
  秋桑便兴奋得很,摩拳擦掌的。
  她往日帮着顾希言掌家,哪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如今可以大展宏图了!她要挑!
  陆承濂这才拢着顾希言的肩进屋,待进去后,略喝了口茶,陆承濂一抬手,便见底下人捧来两只紫檀木大匣,打开后,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田宅契书、银票庄票等。
  顾希言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