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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啦,不用每天都问我吧。”
  “喵。”
  “嘛……她连我都不要了,当然也不会要你了。”
  “喵。”
  小猫站起身,像是因为饲养人不对,所以拒绝食用。
  “嘶……你真的是。”
  五条悟抓住它的后颈,重新拉到面前,挤出更多的猫条。
  鸡胸肉的味道十分扑鼻,小猫舔动了一下,继续吃起来。
  五条悟没有养过猫,早期刚救下它的时候短暂的养了一小部分时间,但后面因为太麻烦,就送给小绘了。
  事实证明是真的很难养,有想过要不放在本家让侍女养算了,但仔细想想万一某一天小绘回来了,说不定他还可以用小猫作诱饵。
  孩子是最好挽回妈妈的心的,小绘是最心软的。
  “过来,让我拍一张照片。”
  五条悟对着猫一顿拍。在推特上有开通一个账号,就是专门发小猫的照片。
  并没有特别关注或者艾特谁,但是想到小绘也有推特账号,所以不知道碰巧能不能看见。
  “喵……”
  小猫在一旁喝水,之前在小绘家里的时候还没有很喜欢叫,现在和他住在一起后,总是发出喵喵的叫声。
  五条悟保存好图片站起身,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会,换了一件休闲的衣服。
  “我出门了,猫粮已经给你添好了,晚上我就回来了哦。”
  小猫叫了一声,五条悟关上门。
  出门时遇见了硝子,问他去做什么。
  “有事情啦。”
  五条悟挥挥手,大约半个小时后,来到车站。
  “一张东京到小田原。”他拿出钱包。
  “一张到小田……咦?又是你啊。”售票员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记得你哦,白色头发的青年,已经买过好多次去这里的票了吧。”
  五条悟顿了一下,墨镜后的蓝眼睛微微眯起。他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哎呀,被发现了~毕竟那边的温泉很棒嘛。”
  售票员一边出票一边点头:“也是呢,这个季节去泡温泉最舒服了。”
  五条悟接过车票,没再说什么。
  车程并没有很远,新干线到小田原,再转电车就到了箱根。
  但并不是在箱根市中心,所以还需要转巴士,再乘坐大约二十分钟,抵达了一处小镇。
  一处十分朴素简约的小镇。镇子被山峦温柔地环抱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气息。
  五条悟沿着缓坡向上走,墨镜后的六眼无声地运转,过滤着周遭的信息——寻常的咒力残秽,游客的欢声笑语,温泉旅馆门口晃悠的风铃。
  一直到一个牧场,四周种满了玉米的枝干。因为是初冬,虽然不比东京的冷,但上面依然是光秃秃的,只剩下绿色的杆子和叶面。
  五条悟站在一座房屋的顶端,视线下是金黄色的麦田,一旁一个巨大圆形的稻草堆。
  视野穿过枯黄的玉米秆缝隙,能看见牧场中央的木屋。烟囱里飘出细弱的白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几乎看不见。
  五条悟站在屋顶上,双手插着兜。他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也没有笑,墨镜后的瞳孔只是看着某一个方向。
  许久,随着“嘎吱”一声,外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女,怀里抱着一个桶,桶里放着禾叉和镰刀。黑色的发丝被白色的发带圈住,落在后背上,脚上穿着胶筒鞋。
  她笑着朝屋内的人说着什么,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而她脸上的明媚笑容是五条悟从未见过的。
  他小幅度的弯起唇,坐下身拿出手机,推特发了一张小猫的照片。
  第49章
  初冬, 我离开东京回家时是初冬。
  原本以为从五条家出来会被立刻发现抓回去,但意料之外的离开的非常顺利。
  不但卧室的门是半打开的,我一路跑到了大门口,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大门也露出一道小小的缝隙。
  没有一个人发现我, 整个偌大的府邸空空如也, 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回到了我的家。
  是我真正的家,不是因为谁而停留的家。一片以温泉出名的家乡。
  我离开的理由很简单, 或许我的确不适合做一只金丝雀, 我有自己很爱的人和事物, 但一定是在我在成为我自己的前提下。
  这种被饲养的戏码,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身上。
  或许离开是失望或者赌气?我不太清楚, 也许只是需要静一下, 毕竟这段时间我不是很开心。
  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母亲刚开始还笑着说了什么,后面也逐渐淡漠起来,大部分都是家里相关的事。
  我所居住的镇上是一片种满了玉米地的小镇,没有显赫的家庭,没有得体的工作,这也是我为什么在便利店打工的原因。
  屋后的玉米地像一堵起伏的墨绿色墙壁, 稻草剁像摆放在公路上的三角筒,我们家和邻居几家承包一小块土地,各自的长辈聚在一起闲聊。
  在这里我大部分都会帮家里做一些事,让自己忙起来。
  我没有从东京带走任何东西,手机也是回箱根后新买的。
  原本以为小悟会找到我,对我发出质问, 像之前那样——毕竟他总是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办法可以找到我,是所有的咒术师都会这样吗?所以我并没有带走很多东西。
  不过就像我离开五条家的那样,意外的顺利。
  今天是我离开东京的第三个月,小镇风平浪静,我也再没有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
  “小绘?”
  一个麻花辫的女孩,是我邻居家的孩子,叫季子。
  “出来晒太阳吗?”她问。
  “嗯。”
  我点头,抬手挡了挡阳光:“要过来坐吗?”
  她坐在我旁边,目光注视着我的手机屏幕。
  “好漂亮的猫。”
  她好奇,凑上前,手臂撑在我腿上:“叔叔说你在东京养了一只猫,就是它吗?蓝色的眼睛,像公主一样。”
  好奇怪的比喻,我还是第一次听见。
  “我是养了一只,不过是捡的。而且……”我视线下移,看着手机屏幕,“而且,这个不是我的猫。”
  “欸?网络上的吗。”
  “嗯……”我沉吟,切换了一下页面,从刚才的内容里面退了出来:“是推特上的为您推荐。”
  “为什么会推荐给你?”
  “不太清楚,可能是我之前搜索猫相关的东西太多了?或者距离优先推荐?不过这种的确不是我的猫。”
  我垂眸,看着屏幕,放大了些:“很像,但不是,我的猫要更胖一些。”
  “好幸福的样子。”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隐约之间感觉到什么,抬起头看向屋顶。
  “怎么了?”
  “……没什么。”
  我低下头片刻又抬起。目光所及只是砖红色的瓦砾。
  虽然很矛盾,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有一些抗拒的同时,又有些渴望小悟可以找到我。
  太矛盾了,这种奇怪且矛盾的行为已经是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但我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
  在回到箱根的前两个月,我还会有些后怕不敢出门,也害怕每一个路上可能迎面走来的路人。
  可是在第三个月,或者说第两个半月的时候,我突然开始频繁查看最近的信箱,查看有没有手机的未接来电。开始频繁关注每一个从我身边路过的人。
  我开始有一丝丝些许的期待,如果迎面走上来的是小悟,我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最初选择不告而别离开的是我,现在思念的也是我。
  人这种生物,果然就是贱的存在吧。
  真是笨蛋。
  冬天的天空比任何时间都黑的要早,太阳像幕布一样,刷刷的被拉下去,只留下灰蒙蒙的一片。
  我从玉米地里抬起头,手里拿着镰刀,脱下塑胶手套看了看时间。
  晚上七点半。
  还很早。
  “小绘——记得早点回家,晚上天黑的很快的哦!”
  “知道啦!”
  我抬起头,不知道朝哪里方向,干脆随意喊道。
  这种特殊基因的玉米很高很高,一丛丛的几乎要挡住视线,不过每间隔几十米就会有灯亭,所以不需要很担心。
  种植玉米的中期需要除草,期要进行2-3次中耕。第一次浅,后期慢慢加深。既能除草,又能松土、保墒、促根。
  我并不认为这些活在我眼中有什么不一样,劳动无非是用自己的努力换取另一样东西。至少和便利店不同的是,我不用替那些阴阳怪气,说了“谢谢光临”后没有答复的人沟通。
  土地会给予你回报,世界上唯有土地不会欺骗你。
  我蹲下身继续锄着根部周围的杂草,胶状鞋和渔夫一样的衣服穿在身上很保暖,每一次有动作时,它们都会发出嘎吱嘎吱地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