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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斯特死死搂紧阿瑞铂,“你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阿瑞铂拍抚着伊斯特的背,咽下了自己声音中的哽咽,他也不想做的那么极端,但他的灵魂早已烙下了神明的印记,不管神明的结果是生或死,他都注定活不下来,神明生,他这副躯壳留不了;神明死,他灵魂上的印记会带着他一起死,这是场无解的死局,如果早早知道真相,他肯定不会招惹他家兔子先生。
  伊斯特浑身都在颤抖,是尘埃落定后仍心有余悸的后怕,是不可遏制的情绪爆发。
  阿瑞铂安抚轻哄,心底亦苦亦涩,他无比庆幸奇迹的发生,若非奇迹,他死后,只留兔子先生一人,兔子先生该怎样活?
  伊斯特眼前被泪水模糊成一片,一遍又一遍的确定阿瑞铂心跳的存在,耳边听着他的温言细语,慢慢平复下来。
  “以后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伊斯特哑着声音道,凶狠霸道,露出了蕴藏着极深的偏执。
  “好,只待在我家兔子先生身边,哪也不去。”阿瑞铂没有一点迟疑。
  “贴身跟着。”伊斯特朦胧着眼睛,眼中却是冷厉一片。
  “好,寸步不离,”阿瑞铂凑上前亲吻伊斯特,“以后我只独属于你。”
  “当然只属于我,”伊斯特说,“你的血肉骨骼灵魂上都镌刻了我的印记,你以后想跑都跑不掉了。”森冷幽暗。
  阿瑞铂捏了捏伊斯特的后颈,轻轻地按揉摩挲,放开自己的齿关,勾引着与伊斯特唇舌交缠。
  伊斯特颓唐地泄口气,他舍不得,他怎么能舍得?
  阿瑞铂咬了咬伊斯特的唇,“乖,我不骗你,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我可舍不得再放开我家乖乖的手。”
  伊斯特垂眸与阿瑞铂深邃浩渺的蓝眸对视,阿瑞铂眼中全燃是郑重与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躲闪。
  伊斯特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他是真有.囚.禁.阿瑞铂的打算的,舍不得归舍不得,但他不想再提心吊胆,伤心欲绝一次。
  若是他们能融为一体就好了?伊斯特脑中冒出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真要融为一体了,他就再也见不到阿瑞铂,想到这里,立马拍散脑中的想法。
  “东西都消耗的差不多了,”阿瑞铂叹口气,“勉强只剩这个了,乖乖你看,喜欢吗?”
  伊斯特看清后,嘴角忍不住动了动,说不出是想哭还是想笑,只觉得心酸又无奈。
  阿瑞铂晃着手中的锁链,他以为这个也剩不下的,没想到还在,想来与他的灵魂绑定,在他灵魂修复后,它也就回来了。
  “这个是连神明都能锁的锁神链,”阿瑞铂贴心补充,“乖乖是想绑手上还是脚上?”
  锁链是细细的,只有拇指粗,其材质宛若鎏金,色彩璀璨,其上两端还坠着蓝红宝石,精致异常。
  “它能绑住你?”伊斯特问出这句话,就咬住自己的唇,他到底在说什么?
  阿瑞铂躺在伊斯特怀中,笑得没心没肺,“当然,不然我拿出来做什么,给我的乖乖添堵吗?”
  伊斯特张嘴无言,他怎么感觉阿瑞铂比他有兴趣?是不是不太对啊?
  阿瑞铂半靠着伊斯特直起身,“锁脚上吧,方便活动。”他拿着锁链在自己脚腕上比划,都没等伊斯特反应过来,就扣在自己脚腕上了。
  “想把我锁在屋里,还是锁在你身上?”他晃着自己的脚腕,锁链晃动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另一端被他递到了伊斯特的手中,好像就是任凭他处置的意思。
  伊斯特头有点疼,这到底算什么事儿?哪有自己绑自己的?
  笑意在阿瑞铂眼中划过,小样,我还治不了你呢?
  “要我帮你扣你手腕上吗?”阿瑞铂贴心道,“放心,这算是一件神器,能隐形、能延长,不用怕被人察觉。”
  伊斯特默然无语,怎么感觉要被锁的人是他自己?
  “锁屋里吗?”阿瑞铂见伊斯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恐怕不太好,那可就不能和你寸步不离了。”
  “你属实不用这么贴心。”伊斯特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阿瑞铂黏糊到伊斯特身上,轻巧地将伊斯特握在手中的锁链扣到他手腕上,“兔子先生,抱歉啊,我是不小心的。”扣紧后,他假惺惺道。
  那还真是太不小心了,伊斯特在心中吐槽,不过唇角翘起的弧度,说明他也只是嘴上硬一硬罢了。
  腕间的重量沉甸甸的,不是锁链本身的重量,是它代表着的分量。
  阿瑞铂确定自己是勉强哄好兔子先生了,心底松下口气,终归是他的过错,让兔子先生为自己担忧伤心了。
  “能和我讲讲怎么会闹成这样吗?”伊斯特心情稍微平复后,也能考虑到事情的怪异之处了,之前脑子不清楚,情绪上头,才会忽略整件事情的不协调。
  阿瑞铂在脑中整理好语言,细细讲道……
  那是个从阿瑞铂六岁起就已开始的故事,或者更早,在他出生那刻就已注定。
  阿瑞铂天资卓绝,躯壳特殊,是天生的神将躯体,换做那个最血腥混乱的时代,只要不出意外,神明之位必有阿瑞铂一席。
  可惜生在了这个年代,就必然会成为神明放手一搏的物品。
  可能是神明之间的博弈,亦或是天空之神与桑赛特家族之间的关系,阿瑞铂的归属就定给了天空之神,受到天空之神主教堂的精心栽培,尽心尽力的要将他洗脑成虔诚的狂信徒,等到日后心甘情愿的为他们的主付出一切。
  变故出现在阿瑞铂的六岁,是他心性未曾全部定型,还可以重新培养的年纪。
  一份血脉传承觉醒,也可称为遗赠,“反叛者的遗赠”,一股脑的信息差点没把年纪尚幼的小阿瑞铂冲傻。
  “遗赠”中主要包含两件东西,一件是从赛勒斯·桑赛特的视角出发,讲述了他的一生的记载,赛勒斯标准贵族出身,经受规规矩矩的教育,却长成了个行事随意,张狂傲慢不羁的人,从出生起就没经受过挫折,唯一的一次不如意,是出门打猎时遭人算计,与个不知名的人物在野外荒唐了一场。
  随之而来的是大陆动荡,掀起这场动荡的是帕特里克,两人第一次碰面,就认出了彼此的身份,但在那之前,两人就已走到了势不两立,针锋相对的地步,两人的立场不同,就注定要渐行渐远。
  但在知晓彼此的身份后,终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有这样一句话是,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交手归交手,对立归对立,敌人间不一定都会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也有可能产生惺惺相惜,互相敬佩之情,在这样的基础上,再加上一层意外的露水情缘关系,两人间的关系不免微妙了起来。
  毕竟归根结底,两人间不是非得你死我活、真有解不开的仇怨,是立场的不同。
  桑赛特家族是天空之神的眷者家族,帕特里克则是个明晃晃的叛神者。
  两人这点情分随着更多的接触,非但没有减轻恶化,还有越来越深的趋势。
  赛勒斯本就是一个叛逆之人,就偷摸和帕特里克开启了段特殊的关系,表面上你我是仇人,都想置对方于死地;暗地里,勉强能算是至交好友。
  他们之间从没有过界的联系,从不会让人拿到把柄,不过是聪明人间的婉转聊天和眼神交流。
  这种游戏两人玩得挺乐此不疲的,直到【谎言】的到来,一场虚幻的美梦就此被打破,任何冒头的谋算都不得不重新缩回地底。
  然后的战场上,他们只能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死敌来下手,真正的下死手,他们都曾在彼此的手里濒死过无数次,是自己此生最大的仇敌,偏偏被压迫的越紧,叛逆之心越盛。
  赛勒斯彻底下定决心,一步步策划着让帕特里特取得战局最后的胜利。
  帕特里克对此并不是一无所知,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赛勒斯说,但最想告诉他的只是,别做傻事,我这局注定必败,好好活下去。
  可惜时局转换太快,明明是赛勒斯在步步退让,偏偏真实情况是帕特里克的帝国在溃败,赛勒斯不得不被推着上前,去蚕食帕特里特的势力地盘。
  赛勒斯赢了,赢得莫名其妙,赢得草率无比,好像那些针锋相对,势均力敌都是假的。
  赛勒斯茫然的享受胜利的成果,他笑不出来,更不敢哭,只能端着张冷漠的脸,在这情境下,两人有过一场最心平气和的谈话,也是赛勒斯见帕特里克的最后一面。
  帕特里克闯进了赛勒斯的房间,从没谁值得帕特里克大帝不走寻常路,赛勒斯是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