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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秋说着,耳边回响着皇帝的话。
  “你这孩子,朕让你注意谢绥,拉拢他培养势力,朕没让你把人拉到床上。”
  “你是太子,以后更要当皇帝,手下的人让你睡了,这说出去成什么样。”
  邱秋还在哭诉皇帝对他的冷落,谢绥在一边听出来不对:“所以陛下只是说了殿下几句?”
  邱秋抬头怒视:“几句还不够吗?你个乡巴佬土包子,难道还希望孤被狠狠地罚吗?”
  “自然不是。”谢绥连忙哄他,才勉强止住敏感又小气的邱秋的抱怨,这和他想的大不一样,原以为太子成年后被冷落有几分真,但如今看来皇帝依旧是疼爱邱秋的,就连装作冷落都难以做到,那些皇子应当是给邱秋的磨砺,邱秋这个太子之位做的还是稳的。
  怪不得那些皇子嫉恨邱秋,一个个狗急跳墙。
  不过现在谢绥应该先顾着自己的事,他试探性地看向邱秋:“那太子殿下,要抛弃我吗?”
  邱秋被大太监拿帕子在脸上擦了一圈,脸都跟着转,谢绥看得手痒,恨不得上手替了太监的活计。
  邱秋泪被擦掉了,人也看着坚强了,他大男人的威严和担当又回来了:“当然不会!孤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谢绥你就放心留在孤身边。”
  谢绥这才笑着低头,心放进了肚子里。
  邱秋还记得他父皇的话,牢记。
  “谢绥那个人你看上就看上吧,左右也不过是一个举人。”
  ……
  谢绥就这样跟在邱秋身边,一直等到来年入春,谢绥将要参加会试这个时间。
  邱秋很担忧谢绥的会试,这段时间两人感情升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邱秋和人打赌谢绥一定会是会试第一,他可不想输。
  谢绥一定要是第一,不止代表他个人的前途,更代表他背后男人——邱秋的面子和眼光。
  但是单指望谢绥一个人也不行,邱秋觉得不够稳妥,他还有另外的准备。
  贿赂主考官?
  帮谢绥作弊?
  都不是,邱秋打算带谢绥去了佛寺、道观、孔夫子圣人庙里祈福,一整天的时间都花费在这些事情上。
  最后一站是一座有些寂寥的寺庙,其他寺庙香火都太旺了,邱秋觉得那些地方的神佛都受了太多供奉,谢绥如果去那里求保佑,说不准人家压根就不稀罕谢绥捐的那些香火钱。
  这个有些冷落的寺庙,是邱秋精心挑选的,他们还不用排队。
  带了地方,邱秋就把篮子递给谢绥,让他一定要诚心虔拜,再三嘱咐才让谢绥下去。
  谢绥不知道邱秋和人打赌的事情,还以为邱秋是担心他,一颗心都软了,眉眼温柔,亲了亲邱秋的嘴角,在邱秋开始不耐烦之前,走下了马车。
  这座庙在山上,很难走,邱秋才不愿意上去,他只打开窗户,让谢绥一个人一点一点爬上去,这样也显得比较有诚心对不对。
  只是这里真的很冷静,遍地除了邱秋的马车找不到其他人。
  邱秋觉得有点背后发凉,打算缩在马车里等谢绥出来,如果没有意外之人突然到来,邱秋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可他还没靠在谢绥为他铺好的软垫子上,就听见马车外有一道极其凄厉的叫声。
  “殿下!殿下!是我啊!”
  车外出现侍卫和其他人的吵闹声,还伴随着侍卫们的抽刀声。
  “殿下有人拦路!”
  “怎么了?怎么了?”邱秋也不是傻子,死活不探头出去看,只在马车里问:“是谁闹事?”
  侍卫:“是慕青,之前在府中的那位慕先生。”马车内许久没有声音,侍卫又多提醒了声:“善棋的那个。”
  “殿下,是我呀!殿下!”
  邱秋想起来了,慕青,那个妄图给他下药的慕青,他记得是个弱鸡。
  邱秋胆子起来了,命人打开了门。
  太子端坐在马车中,身形端正,透露出几分威严。
  邱秋端足姿势:“你是慕青?”
  眼前慕青衣着干净,看起来过得不错,也是怎么样也有一技之长,在哪里都会过得不错,慕青看见邱秋的本人,眼睛从上到下,一寸寸扫过邱秋的身体,细致偏执,在邱秋裸露的皮肤上反复用目光舔舐过。
  他眼圈红着,仿佛是被负心人抛弃似的,声音哀怨:“殿下,这段时间我一直……”
  “你想说什么?”邱秋及时打断了他,这段时间和谢绥相处,邱秋已经有些经验了,男人卖惨是什么表情,邱秋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一看慕青就要说一些有的没的,他可没有这个时间。
  “孤等谢绥出来就要离开,有什么快说,孤念在往日的情分不赶你走已是恩赐。”
  原本被邱秋打断,慕青只是失落,可听到谢绥的名字,慕青的眼中划过一丝嫉恨和怨毒。
  想了想,慕青一副小白花的姿态,十分正义地在邱秋面前揭露谢绥的真面目。
  “殿下,慕青原不想污了殿下的眼,可一想到殿下身边还有贼人潜伏,慕青就夜不能寐,不敢耽误,特寻了谢贼不在的这段时间,来向殿下告发,告发谢绥蛇蝎心肠,设局蒙骗殿下!”
  谢绥!
  邱秋惊讶,他虽然知道谢绥有时候很聪明,可谢绥设的局他无一不知,全对着那些他讨厌的人去了,难道谢绥还做了什么,要对他不利?
  邱秋维持不住端庄的姿态,整个人微微前倾,眼睛挣得大大的,眼尾往上翘,看起来惊讶俏皮。
  “怎么说?”他心里还是相信谢绥的,邱秋想,谢绥就是一个土包子,就算善于谋略,可心眼能有多少,不至于吧。
  就算设了局,伟大聪颖的太子邱秋会不知道,别是慕青这人诓骗他的。
  慕青被邱秋眼中的不信任和怀疑刺痛了,他也顾不得吊足邱秋的胃口,张口就道:“慕青之前因下药被殿下罚出府,此时慕青认,是我一念之差伤害了殿下,殿下打我罚我,我都认。”慕青把话说的很亲密,邱秋打了个激灵,实际上邱秋只是把人赶出去,没打人也没罚钱。
  “可此事另有隐情,当初我看殿下宠爱谢绥,心中不忿外出买醉,却意外遇到一位道士……”慕青将他遇见道士,被道士道出心中所想,又按着道士的卜算,买了助情药等在院中,“……果然,谢绥突然发热重病,将殿下从宫中唤回来,我也听此见到殿下,接下来的事殿下就都知道了。”
  慕青婉婉道来,可说的和谢绥根本毫无关系,邱秋不耐:“然后呢?”他心里其实有些猜测。
  慕青眯着眼睛,一脸愤恨:“我被赶出府后,悔恨之中越想越觉得此时不对,于是找到当时诓骗我的那个道士,威逼利诱下,那人才肯交代,殿下!殿下~”
  慕青期期地喊了几声:“那道士正是谢绥派来的,诱骗我这样殿下就能和我在一起,使我犯下错事,背后都是谢绥布局,就是图谋殿下您呐,您被他骗了!您被他骗了!”
  慕青大声喊着,恨到了极致,痛到了极致。
  是这样,果然是这样,邱秋撇起嘴。
  慕青正等着邱秋发怒,发落了谢绥,可没想到发怒没等来,等来的确实太子的不耐和意料之中。
  “你说的就是这个?”邱秋两侧嘴角都耷拉下去,他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不知道的,原来就是这个,没意思,“此事孤早就知道了,那药也不伤身,谢绥设局让孤前去,也是因为爱慕孤,一心放在孤身上用些心思这有何错?”邱秋的尾音上扬,仿佛天底下所有人爱他,争夺他都是理所当然呢。
  “孤早就原谅他了,谢绥也早就和我交代了,你说这些孤不会罚他,若无其他事,你就退下吧。”说着邱秋像是彻底丧失了和慕青对话的欲望,懒歪歪地倒进软垫子里不说话了。
  慕青一脸惊愕,事情和他发展的格外不同,他不可置信:“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可是,可是骗了您,用这些阴私手段……”
  “够了!”邱秋打断他,这些手段他又不是没见过,在他父皇的后宫里早就用旧了,要不他说谢绥是乡巴佬呢,连耍心机都这么没新意,也罢肯为他花心思就好。
  他真的不在意这些,慕青神情恍惚,脚下不稳:“为,为什么?您若能原谅谢绥,那为何……为何我……”
  “因为殿下不喜欢你啊。”一旁山石之间一道声音幽幽传来,谢绥缓缓走出,面色得意。
  邱秋从垫子上弹起来,脑袋探出去,看向谢绥,声音雀跃:“你拜完啦?”
  “还没有,我在半山听见山下叫声,就急匆匆赶回来了。”谢绥解释。
  “什么?”邱秋不满,他等了这么久,还和慕青这个人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谢绥还没拜完:“怎么回事,你下来干嘛,你怎么不去拜,孤又要等你好久。”邱秋嘟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谢绥哄他,表示自己是因为担忧邱秋才匆匆赶下来的,又拉高袖子又让他看上面被树枝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