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夫郎小客栈 > 第144章
  天一亮,两边都忙碌了起来。
  一大早上书瑞便起身来穿戴梳妆,到时要盖盖头,书瑞便不多想在脸上折腾。
  前阵子天冷天热的他都带了面纱,因着要同人说找术士弄了痦子和麻点,怪是麻烦了一场。
  晴哥儿跟杨春花都惊了,说他平素里多聪慧灵醒的一个人,为着成亲竟也冒险干这些事,生怕是教术士骗了弄坏了脸来得不偿失。
  他没好意多说,生挨着恢复期,前两日才揭了面纱,不教效果太神奇,他还特地又搽脂抹粉,同两人说靠着宝脂坊的贵货把麻点给遮了。
  来问的都如此说,折腾了一大晌,晴哥儿跟杨春花都赞叹不已,一改口吻,说是要能再寻着那术士,也想教给帮忙收拾一张面,又言要攒了钱去宝脂坊去买一样的好货。
  书瑞没使甚么妆容,一应琐碎下来,外头也听得见热闹了。
  “哥儿,迎亲队伍来了咧!可得再加紧着些,别误了吉时!”
  书瑞应了一声,微是凝了口气,覆上了盖头,依着时辰教人扶着走了出去。
  光听得外头热闹哄哄的,偶几句那便是新郎官儿,好是俊气的话飘进了耳朵里,弄得书瑞都有些想瞧瞧陆凌今日是个甚么模样了。
  只覆着盖头,他连陆凌在哪个方向都不晓得,虽没得瞧,好是须臾,一双熟悉的手便将他给牵着了。
  书瑞摸着那有些粗糙又温暖的手心,心头也生热,安然坦顺的由人护着上去了花轿。
  赁的宅子这头距新宅算不得远,也就一条短街的模样,行亲队伍走得慢,好是一阵敲锣打鼓的喧嚣后,这才至了宅子。
  下来花轿,书瑞刚巧站稳当,忽而就教人给拦腰抱了起来,外头更是一阵热切的喝彩。
  虽不得见宅子上许多人的光景,书瑞却也能想得到那场面,他盖头下的脸也不由发红,攥着陆凌的衣服,低声道:“做什麽几步路还这般。”
  陆凌轻搂着人,只觉好生香,他轻声道:“置了火盆儿,喜服有些长,你又盖着头,不好跨过去。”
  书瑞轻斜了下眸子,恰是看着个火盆儿在底下一闪而过,他微吐了口气,伸手欲是将陆凌抱得紧些,这人步子不知多快,一下就至了堂间将他放了下来。
  他虚伸了个空手,尴尬的站定。
  堂上的陆爹和柳氏今朝拾掇的也格外体面精神,周遭观礼的亲戚友人都在点着头言登对,璧人一系的话,倒教是两个长辈脸上更是生光。
  陆钰在一头上瞧着,脸上的喜悦不输中榜那日。
  拜了天地高堂,对拜以后,在一众欢庆的呼声中,书瑞进了喜房。
  闭了屋门,书瑞轻掀开了盖头一角,见着屋里没得了人,这才一把将盖头揭开长吐了气。
  一应的礼节走下来,细数来好似也没得几样事,可真过一场才晓多累人,不过此番也切实的感受到成亲不是一件小事了。
  他抬眼儿把以后要住的新屋又给看了一遍,这处的屋子大,里间外间会客的屋子都有,虽此前就见过好几回了,但是张灯结彩还是头回见着。
  四处贴着红喜窗花儿,喜庆得比他昨晚住得那头要更隆重得多。
  屋大,柜大,转头瞧着,床也多大。
  书瑞脸不禁生红,复坐回去时,脑子里浑然就不生正经事了。
  陆凌是天见黑了才回屋来的,要依着他的性子,书瑞进了喜房后,外头开了席,他就得钻进来。
  只今朝大喜,来的客多,教陆爹拉着敬了些时辰的酒,他倒是难得好脾气,没驳人,如此才这时辰过来。
  书瑞见得开门露出的一席红衣,赶忙重新把盖头给覆上,嗅着连带着人过来的一些酒气,他问道:“席散了?”
  “差不多了。”
  陆凌看着端坐在床上的书瑞,眸子一柔,走过前去挨着人坐下:“你饿不饿?”
  书瑞道:“桌上有些点心,我吃了,不觉饿。”
  陆凌轻吸了口气,道:“那我先把盖头揭了。”
  书瑞点点头,陆凌取来了喜秤,轻将长长的盖头掀了起。
  四目相对,两人见着今朝的彼此,不由自主的都露出了些笑,虽早已是久看过的面孔,可至今起身份便不同往时了,心中总有些说不出的奇妙感受。
  陆凌忍不得便凑上去吻住了书瑞的唇,颇是缠绵眷恋的亲了好一会儿,书瑞轻轻拍了拍人的胳膊,断断续续道:“还没喝交杯酒呢。”
  陆凌方才止住,只也没抽身,又将额头抵在了书瑞的额头上,道:“也不晓得谁备的酒席,酒太是浓烈了,我敬了几杯,不太好。”
  书瑞闻言,抬手将陆凌的脸捧起,墨眉高鼻,虽不见一丝装束,可穿得从前都不见穿过的喜服,当真是前所未有的风流好相貌,怪不得一路都能听得那样多的赞。
  此时这张俊俏的冷脸染了酒气,有些生红,往日里可见凌厉的眸子也少了几分厉气,倒是似个好摆弄的俏郎君了,更是惹人得很。
  书瑞瞧人这般,抿嘴笑起来,道:“你这酒量,当真是教为难了。”
  陆凌偏头亲了书瑞的手指一下:“便是喝成这样了,也不差一盏交杯酒,你等我取来。”
  书瑞看着人过去倒酒,有些怕他醉了摔到,只却小瞧了人,就是醉了,步子也稳,若不是端来的酒有些晃荡起波,还真不信他醉了酒。
  晓他酒量,书瑞赶忙与他交手同饮了一杯。
  酒下肚,陆凌深凝了口气,他道:“现在时辰还早,你别急。我睡会儿再起来和你行夫妻礼。”
  书瑞眉心微扬,正是要说让他安心的睡,这人斜身倒到床上,竟就合着了眼。
  “.........”
  书瑞一时竟不知说甚么才好,虽说他也不是紧赶着就想要办那事,可成亲夜上话都没得说上两句就这模样了,心头还是有些欠欠的。
  他无奈起身,将陆凌的鞋给脱了,转又费了大劲儿把人挪动去躺好。
  罢了,呼出一大口气,上桌前去倒了些水来喝。
  外头似是起了些风,吹进了桂花的香气。
  十五当圆的月亮今朝且圆,清辉朦朦胧胧的亮。
  书瑞解了外衣,散了头发,过去床榻间,陆凌睡觉很老实,不曾有甚么呼声,醉了酒更是不见动弹。
  他将人的衣带也一并解了,把喜服褪下来挂至了衣架子上,陆凌沉得不行,推都难推动,脱个外衣竟把他累得不成。
  罢了,从陆凌身上跨过躺去了里侧,虽是吃了些酒带了些酒味,可当是早间起身来沐浴熏香了,脱了外衣靠近了人,还是能嗅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枕在陆凌的胸口上,凑上去想亲一口人就睡下,陆凌忽得睁开了眼。
  两人眸子对上,陆凌倏然翻了个身,书瑞便落在了他身下。
  许是将才解外衣的时候将里衣带子也扯着了,随着人一个大动静,衣带便散了开,半敞着的胸口直直落进了书瑞眼睛里。
  书瑞望着人,小脸儿微红:“你这是........”
  “酒醒了。”
  陆凌低头看了眼散开的里衣,道:“你把衣服给脱好了?”
  书瑞心下一臊:“谁人这样殷勤!我怕你压着喜服睡不舒坦,这才将外衣解下,费我多大的力气。”
  “将才不是同你说好了只睡会儿醒个酒麽。”
  陆凌看向书瑞:“不过既劳动你帮我先解了外衣,那剩下的便我来罢。”
  书瑞略解其意,心想这才睡有一炷香的时辰么,酒可散去能成事?只尚没来得及张口,便觉了身子轻微有些凉。
  他身上比脸还要白净一些,从未示于任何男子,此番如此,又还注意到陆凌紧紧注视而发深的眸光,他耳根子生热,轻偏过了脸去。
  床帐外头的红烛不灭,得是燃到天亮,虽是吉庆的好意头,却也更添了许多不好睁眼的时刻。
  陆凌俯身与书瑞相贴,皮肤的热度互是感染着。
  他去抚书瑞的脸:“害怕了?”
  “没有……”
  陆凌听得人发软的声音,更是为之一动:“那怎不看我。”
  书瑞抿了抿唇,感悟到了人毫不掩饰的变化,脸红做了一片。
  此前虽也宿在一处,但陆凌到底顾忌他很是克制,没曾教他感受过他身为男子是否雄伟。
  时下,有了一二实感,若论真心而言,还真有些怕了。
  虽是嘴硬了一句,却到底还是在陆凌接着往下时,抓着他的胳膊问了一句:“会不会很疼?”
  陆凌怔了怔,后干咳了一声,他也没得这答案。
  不过怕是给人吓退了,他还是道:“没事,你要觉不好,我便停下来。”
  书瑞轻应了下,却是人傻信了这种话。
  园子里开得极为繁盛的几颗桂树,桂香浓郁,起初还能清晰的嗅着,渐渐的便教旁的气息代替了去。
  陆凌初不得要领,又还是头回行事,结束的也便快些。奈何是再起性也快,又哄着书瑞另行了几回,初始还都听书瑞的,渐是自长了主意,又看过不入流的书册,晓是有些反话听不得,更是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