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秦姑姑吓得不轻,垂着头在地上发抖。
  忽然,一道阴影投下,她惶然抬头。
  那张漂亮得足以令天下人倾倒的脸蛋笑了笑,碧绿的猫儿眼眨动,跃动着一点令人心慌的天真。
  他说:“抓到你了,坏蛋。”
  厨房的屋顶上,辰乙叼着根草,惬意地晒太阳。
  哎呀,自从来了澹州后,陛下派他时时跟着小主子,真是轻松得不行!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厨房里居然没有小主子捣蛋的声响,安静得挺吓人的。
  “黑乎乎!”
  辰乙倏然睁眼,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往下看去。
  一颗脑袋猫猫祟祟地探出,看见他后亮了亮眼睛,朝他高兴地招招手:“送你礼物!”
  这么稀奇,辰乙惊讶地睁了睁眼,利索地翻身而下,在小主子跟前站定,笑嘻嘻地问:“国师大人要送属下什么啊?”
  不过送了他能收吗?
  辰乙看天思考了会儿。
  陛下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他给流放了?
  然而,当他看见明芽从厨房里拖出了一个被五花大绑晕过去的女人后,登时冻在原地,脸色唰白。
  完蛋了。
  辰乙眼前一黑,什么时候厨房进了人都没察觉到,他真的要完蛋了!
  更要命的是,明芽还满脸求夸的表情仰头看他,嘚瑟地蹦了蹦说:“喜!不!喜!欢!”
  辰乙:……
  苦笑:“喜,喜欢,属下感激不尽。”
  他真的要哭了qaq
  …
  另一边,江家姐弟蹲坐在门口已经等了大半天。
  “姐姐,”江遥云担心地偏过头问,“明公子怎的还未过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遥月下意识反驳道:“不会吧,陛下那么喜爱他,肯定派了不少人明里暗里保护着呢,轮不到你我担心的,放心吧。”
  “你怎么知道的?”江遥云疑惑。
  江遥月:“话本子里都这么写的。”
  江遥云:“……”
  他正要无语吐槽几句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循声望去后当即正色,连连拉着姐姐起身行礼,恭敬地对来人道:“奴见过陛下。”
  楚衔青淡淡“嗯”了声,眼光扫过院口的几个大木箱和空荡的四周,蹙起眉头,“国师呢,他不是去寻你们玩去了。”
  “回陛下,”江遥月敛了笑意,为难地皱了皱眉,“方才国师洗手去了,说是很快便来同奴瞧瞧大闸蟹,奴同弟弟等了快一刻钟,却是还未见人,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比如又去敲鸡蛋了。
  闻言,楚衔青面色骤冷,寒凉的目光如冰刺一般往跟前人身上扎,侧首吩咐辰甲:“去找。”
  虽说没有对她说什么,但江遥月还是被看得打了个寒颤,垂下头不敢再出一言。
  完了,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是。”辰甲应声便迅速地转身要走,步子还没跨出一步就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身着黑衣的辰乙一脸无奈,手上拖着个什么人,走在最前头的少年反倒满面春风,蹦蹦哒哒,往这边迈着小碎步跑,还展开了双臂往天上招呼,“我来啦我来啦!”
  顷刻间,楚衔青眉眼挂上温柔的颜色,稍稍倾身接住了扑到怀里来的小猫,理了理他汗湿黏在颊侧的碎发,声音带着笑意:“去哪里玩了,朕还以为明芽遇上了什么坏人。”
  明芽“哇!”地一下扑进去用脸蛋拱了一圈,闻言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翘起一点得意的弧度,“是呀是呀,明芽是遇到坏人了,楚衔青真聪明!”
  小猫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又忘了早上才剥夺掉人的陪小猫权,开开心心在人怀里撒娇。
  云团一般的小猫填满了怀抱,楚衔青眼眸里的缱绻将将溢出,声音柔得像是怕惊着了什么鸟雀,同方才冷着脸下令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说:“让朕再猜猜,明芽抓住了坏人?”
  虽是询问,语气却是陈述。
  明芽每每干了坏事就会露出很嘚瑟的小猫邪恶脸,不肖多问便知是谁必遭了殃。
  楚衔青掀起眼皮,朝被丢在地上的人投去视线,片刻后又兴致缺缺地收回。
  他家小猫乖得很,从不会主动惹人,遭殃也必定是旁人先挑衅的。
  自作自受。
  明芽倒吸一口冷气,仰起下巴,猫眼圆圆地看过去,一副被惊呆了的样子,“你怎么知道!”
  又在偷看小猫吗?
  楚衔青被可爱得没忍住笑了一声,喜欢得不知道怎么才好,伸手捏了捏脸颊肉,说:“我们明芽这么厉害,什么坏人来了不都只能束手就擒。”
  嘿嘿,猫喜欢被夸!
  明芽用力抱了抱结实的人类,朝身后侧了侧首,手指直直指向被押跪在地的秦姑姑,大声告状:“她拿刀要扎明芽!”
  话落,地上的人一哆嗦,把头垂得更低。
  站在院口的江家姐弟俱是吓得眼前一黑,腿软了一把赶紧相互搀扶,后怕地对视一眼。
  怎么还真出事了,可那会儿厨房里不是只有明公子和素姑娘吗,哪里来的——
  等等,素姑娘?
  江遥月抻了抻脖子,越看地上那人越眼熟,就在眉头皱得快能夹死一只蚊子时,突然捂着嘴惊呼出声:“这不是素姑娘吗?!”
  “陛下,这是前段时间跟在知州大人身边的侍女,说是哪个远方亲戚家的,投奔来找些事做。”
  她赶紧侧过头对楚衔青说。
  楚衔青周身散发着寒意,叫人如置冰窖,眉骨压低着看人,深邃的眉眼笼罩上一层阴云,冷冷出声:“莫余。”
  “哎,”莫余赶紧出声,三两步走到了秦姑姑跟前,毫不留情地捏着人下巴往上一抬,顿时愕然,“陛下,这,这是秦家的那位小姐啊,在宫中时欺了小主子的那位!”
  他眉头一皱,狠狠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厉声呵斥:“你这贱蹄子,陛下下令罚你思过一年,你倒是好,使了什么手段又想来害人?!”
  秦姑姑被打得脸一歪,猛地咳嗽了一声,咬紧了牙瞪过去,一言不发,双眼里的恨意有如实质,全然涌向被抱在怀里的那个人。
  好恨……好恨!
  她想尖叫,想大骂这个妖孽,可那该死的宸翊卫早早把她的嘴堵了个严实,只能发出一些支离破碎的声音。
  明芽冲她吐了吐舌,从袖袋里掏出了那把匕首和琉璃瓶递给楚衔青,拉了拉他的衣袖。
  楚衔青立即弯下腰听他悄咪咪地咬耳朵,“这个毒药,和之前坏玉佩上的,还有妈妈喝的茶里的,都一样,肯定都是易王那个大坏蛋捣的鬼!”
  猫猫侦探已经发现了真相!
  明芽担忧地摸了摸自己养的人,满脸不放心。
  怎么大家都要害猫养的人,真坏。
  楚衔青闻言没什么反应,自他看到秦姑姑时便已经想清了其中关窍,所以只是顺势亲了亲明芽的眼尾,温声夸道:“好聪明,没有明芽可怎么办呢。”
  明芽顿时眼睛变得更圆,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开心地跺了跺脚,在他怀里蹭,“对喵对喵,没有明芽保护你怎么行呢,你真的要对明芽好一点了。”
  “比如,”明芽斜眼瞅他,还是有点小记仇,“不可以再耍猫,看猫的笑话了,知道不?”
  楚衔青低笑几声,揽着明芽的腰,微垂下头颅,侧首轻轻咬了一口他耳垂上的软肉,含糊地说:“是,大王。”
  明芽:“咪!”
  他顿时被这一声大王哄得开心地咪咪叫。
  楚衔青又亲亲他的发顶,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朝辰甲瞥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已然又变得冷淡。
  辰甲立即意会,接下匕首和毒药,将仍在呜咽的秦姑姑拖了下去,遣人去调查。
  终于把碍事的家伙扔走了,楚衔青抱着人晃了晃,看着明芽圆圆的猫儿眼说:“明夜便是大典,不能叫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明芽今日有什么想玩的吗,朕陪你。”
  顿了顿,又状似无意地补充道:“今日没有工作,可以一直陪小猫。”
  明芽原本在楚衔青暖烘烘的怀里呆了好一会儿,已是瞌睡虫要上身,打算拽着人上床抱着猫睡一个猫猫觉,听了这话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个激灵蹦出了楚衔青的怀抱。
  楚衔青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轻蹙了下眉头,抬眼看向跟前的小猫,目露询问。
  “不用你不用你,”明芽一边说一边倒退着走,没几步就走到了江遥月身边,“明芽和他们约好了要一起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