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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皋月的储物空间里刀剑堆堆高度一直在芝麻开花节节高
  对于她来说其实最难理解的反而是,为什么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她已经决定要对刀剑进行回收的时候,他们还会露出那样比她更像是受害者的表情,并且执着于将自己的能力赠予给她
  皋月:想不通,这题对于魔术师来说超纲了
  第113章 本丸小皇帝想做什么做什么
  if线(十五)
  无论是作为和刀剑之间拥有着远超常人所能够想象的、极为深厚的联系与缘分的审神者也好,还是作为一位在“力量”的转换和感应上都姑且算的上是颇有天赋和些许成就的魔术师也好,全部都足够支撑皋月意识到在一期一振的身上所发生的那种变化。
  暗堕并不是一种刀剑付丧神会主动发起的状态——不如说,以刀剑男士们作为神明的骄傲与尊样,即便是在再如何的逆境与险境当中,他们也绝对不会放任自己沦落为那样的状态。
  这是一种对于他们自身存在的全否定与极致的践踏。
  然而,这不代表着“暗堕”就真的不存在,只是一种在审神者论坛上流传的道听途说。事实上,既然能够像是这样捕风捉影的存在,那么至少就代表着,这绝对是有可被参考的原型,因此这样的说法才会像是这样的甚嚣尘上。
  时至今日,【暗堕】依旧是时之政府内部研究的一个重要的分支和学科指标,如果要很深入的去说的话,可以一直追溯到刀剑付丧神的诞生与构成本质,不过对于广罗大众来说那未免就有些太难了。
  对于寻常人来说,只需要知道一点便好。
  刀剑男士确实有暗堕的风险与可能。但是这种变化绝非出自主观意义上的自我驱使,而必然是来自外界的强行影响诱导与陷害。
  换句话来说,如果看到了的话,请在第一时间向时之政府报警。因为那要么是审神者本人的灵力出现了问题,要么是有心怀不轨之徒在用刀剑男士做实验。
  而现在,皋月确认自己状态良好,也从来都没有对她的刀剑们进行任何的引导。
  可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与前提下,在一期一振的身上,仍旧出现了如此明显的……朝着暗堕的方向大踏步的迈进不复返,仿佛下一秒就会在暗堕大路上策马狂奔的趋势。
  看在皋月的眼中,简直是一连串的膈应。
  毕竟她本人可从来都没有这方面的主观意愿,这样的话,出现在一期一振身上的情况不是就很明显了吗?
  ——有人正绕过了她,并且意图对她的刀做点什么。
  这样的认知可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快,而且有一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给觊觎的不爽。
  皋月皱起眉来,目光落在一期一振的身上,谁也不知道她内心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伴随着来自审神者的凝视,在一期一振的心头,有某种极为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原本就是会想的极多的刀剑,在和审神者之间的关系最好的时候都常常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患得患失,更何况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的现在。
  目光理应是没有实感的,然而现在,一期一振却只觉得那落在他身上的来自审神者的视线仿佛拥有着能够将刃灼伤的温度,自数千度高温的炉灶当中所被锻造出来的身躯,却居然因此而感到了灼热与颤抖。
  一期一振张了张嘴,原本是想要说些什么的;然而在那之前,皋月却已经先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自从神隐开始以来,这么多天之后,一期一振终于又一次的在审神者的眼瞳当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只是那双和神明的眼瞳色泽极为相近的金色眼眸当中,却居然拥有着远胜于神明的冷漠。
  于是,那些本要说的话就全部都被一期一振给咽了回去。
  无所谓了,没有什么关系了。
  对于他们的主人来说,这都已经只是无足轻重的小细节。
  他最了解她不过,显然,她如今心头的决定已然做下,那么便再没有什么能够回转的余地了。
  一期一振只觉得自己的口中泛起了某种根本无法轻易用言语去表述和形容的苦意,但他最后做的,也不过是低下头去,以一种更加恭顺的姿态仍由审神者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引颈受戮的姿态看上去像极了濒死的天鹅。
  对于一期一振的这些细腻的小心思小想法,皋月自然是一概不知的。她将力量释放出来,沿着和一期一振接触的部分朝着对方探了过去,但还没有怎么动作,就已经听到了来自一期一振的隐忍的闷哼声。
  那是两种力量以他的身体作为战场进行拉锯,因此对主体所产生的必不可少的影响。一期一振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腮帮肉,口腔当中已经可以尝到鲜血的铁锈味。
  至少……不应该在主人的面前露出什么丢人现眼的姿态,更是要隐忍自己可能发出的声音。
  这可不是合格的家臣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是以往,抱有着对于刀剑们的怜惜,皋月或许会愿意让自己的动作更加轻缓、以便一期一振的感受可以更加的舒适一些;但是现在么……魔术师切割自己的情感,摒除了所有的温情。她的心头还是知道一期一振或许会因此而感到不适的,但是她不会去在意这件事情,自然也不会像是过去那样体贴关怀、想方设法,只为让一期一振能够更加舒服一些。
  肉体上的痛苦并非到难以忍受的程度,然而这种精神上所能够感知到的明显的同过往温情之间的极致对比,却远比碎刀还要让一期一振觉得更更加无法接受。
  太刀深深的低下头去,额发遮了小半张脸,也一并将他面上的神情都一并掩盖,本该是澄金色的眼眸当中,有丝丝的血色正在无声无息的向上蔓延。
  一只手以颇为强硬的姿态伸了过去,一把扳住了一期一振的下巴,强迫的将他的脸给抬了起来——虽然一期一振在这个过程当中也因为意识到了手的主人究竟是谁,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反抗就是——于是他便在两把短刀的面前,以一种略显狼狈的姿态仰起头,迎上了皋月的视线。
  “主人……”一期一振的眼睫闪躲着想要避开她,但后者怎么可能给他留下这样的机会。少女的面容正在一瞬间凑了过来,挨的极近,甚至一期一振都能够清除的看到她脸颊上的那些小小的柔软绒毛。
  皋月不发一言的盯着一期一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后哼笑了一声。
  “这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少女嘀咕着,一期一振有些分不清楚她的话语当中究竟是纯然的嘲讽,还是夹带着一些不明显的其他的情绪,“真是没想到,还会看到你有这样的一天,一期一振。”
  “请您……不要看……”一期一振努力的想要偏开头去,将这一双象征着堕落与不详的眼睛藏起来,祈求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破碎——对于一期一振而言,在这个世界上,唯独只有她,不希望被看到任何的不够完美之处。
  他在她那里所留存下来的记忆理应是天下仅此一振的完美之作,是粟田口的荣光与最得意的作品。一期一振原本足够以自己的身份而自傲,但是在这一座本丸当中的名作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以至于那些原本被外界所追捧的声名在这里都变的不值一提起来。
  可是,在褪去了“一期一振”的光环之后,所余留下来的这个存在既不特殊,也没有多少的特点。真实的自己是如此的寡淡而又无趣,他连记忆都残缺不全,大火烧焚了太多的东西,残留下来的这一点内里就连一期一振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值得被多看的意义。
  所以……请您不要看,就算只是孔雀欺骗的尾羽,也让他多少存留一些最后的形象吧。
  但这种脆弱的少男心思显然并不在皋月需要考量的氛围之内。
  “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一期一振。”少女只觉得荒谬可笑,“你身上的每一寸每一毫都是属于我的,可并不存在我不能看和触碰的道理!”
  一期一振完全被震慑住了,原本要说的话都在嘴边打了个转,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沉默中,唯有药研抬起手来,真心实意的鼓了鼓掌,语气真挚。
  “豪迈啊,大将。”
  一期一振:……药研啊!
  但是在这种同时被弟弟和主人一起双刀插下的景况当中,一期一振终于是破罐子破摔了。对于之后皋月要进行的一切,一期一振的表现都堪称配合和柔顺,就像是被反复捶打之后更加适口的肉泥,有一种扁扁的好欺负。
  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主人,皋月对于他们拥有着理论上的最高掌控权。剥离暗堕或许是一件被视为难如登天的事情,但是在皋月这里也不过如此,最多是耗些时间罢了。
  伴随着皋月从一期一振的身上抽取出来的那些仅仅只是看着都能够察觉到不详的黑紫色烟气状的力量,以及散发出这种力量的几枚玉质的碎片之后,在少女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