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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谢阑喉头一哽,“……你不照样还是求了宗苍。”
  明幼镜只是轻描淡写地睨了他一眼。
  谢阑这愣头青怎么会知道,既然自己如此干脆地一走了之,就不可能向宗苍开口索要什么,所以那封信根本就不是写给他的。
  要给宗苍看的东西,是夹在信中的药方。
  只不过,宗苍能不能看到、看到以后会不会明白,就不一定了。
  看着谢阑这一副讨人厌的正人君子德行,明幼镜轻轻叹口气:“你放心,不到走投无路我不会这么做。先下去吧,嗯?”
  谢阑将信将疑,到底还是告退了。
  ……傻瓜。
  既有途径,为何不做?
  现在拜尔敦迟迟不接见他们,说白了不就是不着急把若其兀接回去嘛。
  等到若其兀把他们魔修的秘密都抖落干净,他不信拜尔敦还能坐怀不乱。
  当然,若是想从若其兀口中套出话来……恐怕得用些手段才可以。
  明幼镜思忖片刻,站起身来,将散落的长发在鬓边挽起,携一条银缎子扎紧。
  他一面坐到了房间角落的矮榻上,一面向着门外的弟子道:“去押若其兀过来,我要见他。”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小声禀报:“门主,近些日子是他们龙族的发. 情期,恐怕……。”
  明幼镜眼皮都没撩一下:“我知道呀,没关系。带他来吧。”
  ……
  幽山龙族蜕骨重生之后都会重新经历一次生老病死,而如今的若其兀,正值这一次重生的青年期。
  他的情热并不会因为多日的阶下囚生活而消退,恰恰相反,被困于牢中的日子削减了他的其他感官,如今只剩下了汹涌的情热难以消弭,致使他这一次的发. 情来得比以往都更加猛烈。
  猛烈到当他从那弟子口中听见明幼镜的名字的时候,若其兀几乎是难以克制地有了反应。
  直至被上了重枷押至明幼镜跟前,他的吐息都是乱的。
  看见明幼镜斜靠在矮榻上,只有小腹处盖了薄薄的衾被。他似乎消瘦了一些,肩膀撑不起衣裳,素白的衣衫松松垮垮搭在肩头,露出两弯银月似的锁骨,还有雪白胸口若隐若现的,微微凹陷的惹眼沟壑。
  眉眼间的稚气淡去不少,隐隐生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诱人气韵。
  他的黑发从手背上倾泻下来,铺满枕间,香气氤氲。另一只手则覆在小腹前,时不时地轻轻揉一下。
  小小一个美人儿,就这么躺在离若其兀不到十寸的地方。鞋袜也没穿,一对裸足从衣摆下伸出来,足尖粉得叫人血脉偾张。
  明幼镜缓缓开口:“阿若。”
  若其兀听到他这么唤自己,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个陷阱。
  美人计。
  只听他又问:“你饿么?”
  若其兀深深低着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娘亲,阿若是个傻子,你想要的东西,阿若没法告诉你。”
  明幼镜抬起眸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似的:“我只是问你饿不饿而已,你想多了。”
  若其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明幼镜,“比起阿若,我想,娘亲肚子里的宝宝应该更饿一点才对。”
  明幼镜眸色略变。
  若其兀察觉到他的惊讶,不由得在心里笑了出来。
  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龙的感官如此敏锐,在摩天宗水牢的时候,他便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水牢就在万仞宫下方,他可以把很多事都尽收耳目之中。
  包括在他面前各种抗拒的明幼镜,是怎么在宗苍身下卸下防备,任由对方摧残蹂躏;又是怎么在那三日里被宗苍的纯炽阳魂注得饱满盈涨,连阴吸炉鼎之身都难以容纳。
  怀不上才奇怪吧。
  尽管被重枷压制着,若其兀依旧上前半步,跪到了明幼镜的脚边。
  “再说……就算阿若饿了,娘亲就能喂得饱吗?”
  他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唇瓣,“如果娘亲有信心喂饱阿若,阿若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甚至帮你促成和谈,也在所不惜。”
  “我们谁也不告诉,宗苍就不会知道。娘亲回到摩天宗,照样是一个好门主,好弟子。”
  明幼镜面色不改,却见他张开唇瓣,湿淋淋地伸出了那条青紫色的长舌,在半空中盘曲着、舔舐着不存在的东西。
  从上至下,戳点划弄。
  “怎么样?阿若有分寸……不会伤到你腹中的宝宝的。”
  美人计大多数时候是绝顶有用的。
  ……除非遇上的是这种绝顶恶劣、大脑完全被废料侵占的发. 情期恶龙。
  明幼镜甚至不敢对他动手。
  毕竟这一次没有戴面具,如果他再像上次那样……
  可就没有东西能护住自己的脸了。
  oooooooo
  作者留言:
  药方是先前那个大夫开的安胎药方。 盒盒(邪笑) 狐聪明
  第80章 失魂人(5)
  明幼镜整饬心神, 维持着不慌不忙的神色,就连龙的舌尖已经落到了他的手背上也视若无睹。
  粘湿滑腻的触感从指缝中穿过,那舌头十分嚣张, 顶着他白嫩柔软的手心□□。
  明幼镜压着声音问:“真的吗?”小手攥住若其兀那条不安分的龙舌, “我为什么信你?至少拿出点诚意。”
  若其兀抽回长舌, 笑道:“可以。我的束腰下挂着的那根黑色龙骨,娘亲可以拿去, 作为长乐窟的敲门砖。”
  明幼镜将信将疑,伸手向下, 向着他的腰间摸去。
  他那里的衣服破的破, 沾血的沾血,触之湿热, 惹得指上一片黏湿。
  明幼镜摸索片刻, 小手忽然停下, 面色染上浓郁的红,齿尖咬着唇瓣啐道:“你……!”
  若其兀却似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看着他:“就在那里, 娘亲, 你拿出来啊。”
  明幼镜手腕发抖,试探着再度把指尖往里探了探,还好,摸到了那根龙骨。
  漆黑的龙骨锋利尖锐, 触之升温, 是和同袍剑一样的感觉。
  “只有这样?”
  “剩下的……等娘亲从长乐窟回来, 阿若再告诉你。”
  明幼镜略带嫌弃地把手揩净, 眯起桃花眼, 将龙骨收好, 再度垂眸看向他。
  若其兀身上的疮疤未愈, 即使是龙族的自愈能力也抵不过镇钉的日日折磨,脓血将肌肤尽数沾湿染脏。
  明幼镜俯身,白皙的脸颊落在若其兀面前二寸处。
  他冷冷淡淡道:“给你亲一下脸吧。”
  挑起睫毛浓密的眼尾,柔软的声音揉进几分锐利,“只能在脸颊,如果敢碰到我的嘴唇,我就宰了你。”
  ……若其兀并不知道那一顿鞭子给他带来了怎样的恶果。
  如果说从前的明幼镜尚且对他们这群魔修有一些过度的怜悯之心,那么现在,便只剩下纯粹的利用。
  而利用,是要讲求价格的。
  现在他给出的东西,只配得到这样的价格。
  甜软的,香糕儿一样的脸颊,两腮微微鼓起,迎面而来扑鼻的馥郁清香。如果咬一口上去,或许会浓浓流出汁水。
  若其兀滚了滚喉结,颤抖着张开唇瓣,舌尖与齿尖牵连着粘稠的涎液。滚烫的舌尖触在明幼镜雪白的腮肉上,重重地舔舐而过,舌腹顶出一块凹陷,擦着小美人的眼眶,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齿尖轻咬,在他的脸颊上咬出齿痕。
  像是舔舐着可口的猎物,将每一寸美味的地方饱食入腹。
  明幼镜不让他碰到嘴唇,若其兀很听话。
  青紫色的龙舌在小美人的眉峰、鼻尖、眼下游走着,唯独没有挨到唇瓣半分。
  明幼镜额前的发丝都被他的涎水打湿,心里逐渐不耐烦,颤颤推拒:“喂,够了……!”
  他挣开若其兀,逃到离他丈余之远的地方。雪白下巴上银丝滴落,将胸口的一小片衣襟都打湿了。
  那张貌美诱人的面孔也染上了一层淫.靡的潮湿。
  若其兀一言不发,只是意犹未尽地用舌尖舔了舔唇瓣。
  他又热起来了。
  ……
  长乐窟位于鬼城东方,乃是一处寻欢作乐的销金所在。
  凡是被魔修俘虏来魔海的仙奴,基本都会安排进长乐窟。至于那些新鲜的蛊毒秘法,也会安排进长乐窟兜售贩卖。
  毕竟,魔修的修为增长只能依靠于吞噬一般仙修的灵力,而各种各样的蛊术、邪咒便是其依托的根本。
  譬如阴灵咒,又譬如灵犀之法,如若追根溯源,往往都与长乐窟脱不开干系。
  是日入夜,华灯初上,金甲守卫矗立排开,迎千客万宾入内。锣鼓喧天,丝管不绝,一众魔修以面具遮颜,着华裳,配蹀躞,鱼贯而入,鞋履将门前大地踩得不留方寸盈余。
  入口处站一位人偶少女,在胡四娘面前伸出手拦下。
  胡四娘拉了拉一旁少年的衣袖:“这是我弟弟,他此次带了好东西来,贵客们保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