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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利科斯拉看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崇敬,可他不知道。
  他看不到的地方,伊利科斯拉已经走向一条不归路。
  阿诺要消散了。
  他不想让伊利科斯拉伤心,所以他去了雪山深处,白茫茫的一片,谁也不知道他会停在哪里。
  他救了一个可怜的姑娘,让她成了雪山之主,她发誓会世世代代守着他。
  只是谁也没想到,雪山还会迎来伊利科斯拉,而且他亲自改变了阿诺的命运。
  他比阿诺还要了解魔力,他知道魔力只是散到天地间,可没有消失,魔力石还在,用它炼出来的武器会不断呼唤阿诺的意识,迟早有一天,会再次被一个人唤醒。
  他画的每一张画的时间都是他感受到阿诺存在的时刻。他在各国游走,是为了实验,也是重走一次他们走过的路。
  阿诺吞下的那些魔力,是伊利科斯拉送出的礼物,就连他自己也是礼物。
  拉弥亚听到最后,忍不住问,“难道他知道我们是做戏给他看?他甘心死在你手里?”
  “他确实不知。”
  阿诺也有些迷茫,“他只是看到我便开心了,我还是不明白他,他应该恨我才是。”
  伊利科斯拉活了千年,都是她的错,她来帮他解脱。
  他也做到了想做的事,他见到了阿诺。
  阿诺还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魔灵,承受魔力的人类不会因失去魔力而死亡,那些魔力都会回到她身上,她被世间认可了。
  拉弥亚终于回到了帝国,沦为奴隶的帝国人拥戴她,狂热的支持她,希望她改变帝国人民的悲苦命运。
  阿诺有自己的迷茫,她跟着拉弥亚走出雪山,就像之前跟着伊利科斯拉一样,用脚丈量大地,用那双精心雕刻的眼睛看天空。
  浑身酸痛的安雅坐起来,他对教授的前尘往事并不感兴趣,他看向拉弥亚,脸色不算好看。
  知晓他脸色为何难看的拉弥亚有点心虚,干笑两声,“我承认是我骗了你,但你不也骗了我吗?我们两个扯平了。”
  他们之间说的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真要深究起来,三言两语说不完,拉弥亚甚至忘记他们之间说了多少谎言。
  可有一点是真的。
  谎言说了千万遍,却不曾真正伤害到对方。
  无论是他还是她。
  第119章 我知道
  雪山平静了下来。
  安加冒着被冻死的风险深入雪山,和安雅等人刚好错过。
  从此安加就再也没有见到安雅,他在雪山迷了路,心神恍惚之下,恍然看到了安依在前方等他,于是毫不犹豫的扎入雪中,面容似喜似悲。
  至于他的尸体,已经和地下冰川紧密相连。
  菊花夫人没能到他,就知道他还是把命丢在了雪山。
  无情的雪山啊,您公正无私,就让他永远在地下赎罪吧。
  外面的喧闹将她自怜自艾的神态转变,好像是有人在喊着什么伟大,她摆动的手轻了些,正享受她按摩的贵妇人察觉出来她的走神,介于之前她伺候的足够好,贵妇人没有太生气,而是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无非就是那逃亡在外的公主回来了,说是要复国,呵呵,她能不能在这站稳脚跟还有的说呢,一个个眼皮浅的东西,异想天开也就罢了,菊花夫人,你也想认识一下这位传奇公主?”
  “怎么会?”菊花夫人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半真诚半讥讽,“如果不是夫人的关照,我现在怕是早就成了人人都可上的*妓,生不如死,至于结识公主,我是想都不想的,就像夫人你说的,这个公主要想站稳脚跟并不简单。”
  贵妇人满意的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个识趣的人,确实,我们这些人还在呢,我丈夫掌管这里的一切,她想随便拿走,这是什么道理?”
  菊花夫人见她笑意难收,很少见她情绪这么外露,菊花夫人隐约感到了杀意。
  这是冲着谁去的,除了刚才被特意拿出来的说的公主,还能有谁。
  魔力者失去了魔力,他们把事闹的很大,要拉弥亚公主说清楚雪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没有出雪山时,拉弥亚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事,一个强于普通人的魔力者本可以享受该有奢华生活,保持这样的生活靠的便是魔力,魔力都消失了,他们的地位一落千丈,不再享有特权,这种落差太大了,他们很难不迁怒拉弥亚公主。
  如果拉弥亚公主也和他们一样的落魄,他们还能说服自己这是正常的,可当他们得知拉弥亚公主得到了一切。
  凭什么!
  有人喊了出来,得到了更多人的相应,他们的身体还没有垮掉,他们还能抬得动大刀,他们纷纷堵住了拉弥亚的去路。
  拉弥亚本来是要去找矿场的主人,达勒先生。她从雪山走出来,往帝国的中心城去,会路过被北奥王国控制的采矿区,虽然是北奥控制,但为了更好的治理帝国奴隶,北奥让一个在帝国学习的北奥贵族管理。
  拉弥亚得知北奥贵族达勒年轻时在帝国学院求学,在帝国还没有被灭之前,他非常推崇帝国文化。这宝贵的经验让他受北奥王重用,为后来灭国一事做了很大贡献。
  在他成为矿区治安官,他向君王保证了每年的开采量。他对帝国人很了解,所以他不像其他北奥贵族那样残忍对待奴隶。
  他为矿区奴隶安排每日任务,严格规定了食物,允许他们读书学习北奥知识,将他们和其他帝国奴区分,让他们明白他的仁慈。
  他要的是全方位的控制帝国奴隶,只需要五年时间,他们就会和北奥人民一样对他献出忠诚。
  拉弥亚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被人挡了去路,她不惊不怒,“安雅。”
  “明白。”安雅一如既往地用长枪抽翻了他们,硬是打出一条路。
  从一开始安雅就没有依靠魔力,在其他人因失去魔力而惊惶恐惧时,他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甚至他人变弱,显得他更强大,就像现在,他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不可思议,觉得他犹如神助。
  拉弥亚从躺下的人群之中走过,她穿着半长的裤子,露出脚腕,脚步轻盈,长长的橙发被她散在后面,她扭头说话的时候,头发会遮住她的脸颊,她随手拨到后面,反复几次,她有些不耐烦。
  安雅递上绳子,她接绳子的手顿了顿,在他手上停留,然后若无其事的撤手。
  “你要帮我绑起来吗?”
  她伸长脖子,凑到他面前,“我看不到后面。”
  撒谎。安雅哑然,他又不是什么圣人骑士,怎么会不懂她在做什么。
  他熟练的给她编起了头发。忽略周围哀嚎声,后面整备好的军队。
  拉弥亚拍了拍一个受伤不严重的人,“是谁让你来围我的?”
  她的问话自然没得到回答。
  拉弥亚又说,“既然你对那个人那么忠诚,那我也没要劝你了,其实很可惜,我很欣赏你们的,能有自己的目标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她声音到最后很轻了,那个人感到胸口剧痛,他低头都做不到,睁大眼睛,最后的印象是拉弥亚笑着抽出断刃。
  拉弥亚扔下断刃,恬淡的脸上染了血,安雅拿出干净的布很细致的擦干净。
  姗姗来迟的劳里还在汇报当前的情况,派去的其他人已经将达勒一家关起来,等候她发落。
  拉弥亚问安雅,“这个矿区对达勒都很忠心,如果我现在杀了他们,他们不会服的。可我不杀,他们会认为我是个软弱的人,被轻而易举的吓住,之后对我更无尊重,你觉得我要怎么办?”
  “你已经有答案了。”安雅欣赏她事到如今的冷静。
  拉弥亚兴奋地说,“是的,我不能留他们。”
  如果是安雅,他也会斩草除根,他们已经走到这里,不容半点闪失。
  达勒夫人正吞云吐雾,她的情人正在用身体取悦她,她面色红润,就要给情人一个解放,最后关头,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她沉浸的欢愉。
  情人渴望的吻她的嘴,她反手拍了拍他的脸,“下去。”
  她身上不着一物,菊花夫人将外穿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并打开了门。
  敲门的人是达勒先生的手下,他已经顾不上冒犯不冒犯,“先生被抓了,夫人快走,外面的马车已经准备好。”
  什么?达勒夫人反应很大,“说清楚。”
  手下摇了摇头,没时间解释了啊,指着菊花夫人道,“你快带着夫人跑,不要回来了。”
  菊花夫人拉着半裸地达勒夫人上车,那小情人早就跑的没影了,看着远去的城堡,她还不敢相信这一切,她精明的丈夫竟然被那个不知哪来的野公主抓了。
  菊花夫人沉默着,达勒夫人的手被她一直抓着,这让她有点难受,就要甩开她的手。
  没甩开。
  达勒夫人吼她,“松手!”
  可她现在无法摆布菊花夫人了,她自己没意识到,菊花夫人已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