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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个图书馆吗?“
  ”什么图书馆。”
  “我之前发现在横滨市立图书馆的地下一层有一件藏书室,里面有数量众多的祉。”
  “啊,那里恐怕是源头,但是仅仅是这样让它们自由发展成祈的效率并不足以提供如此数量的巢穴,伪神正常的转变速度没有那么快,毕竟不是没个人的念头都事关生死。
  所以我猜测,应该还有什么场所可以主动操控携带祉的人进行许愿,然后催化成祈。我现在逃出来,我所知道的据点可能都会很快转移,或者是等着我告诉什么人来让他们守株待兔。
  我也不能在这里久留,想必他们现在应该就在四处搜索我的位置,不过好消息是他们的人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多,前段时间,连着两次的攻击失败让他们也无法立马出动太多的半成品来追捕我,不过现在我也无法回到祓神院,所以之后的事情还是需要由你一个人完成。”
  “我好像没有说要和你合作吧,而且怎么说我也是祓神院的人。你的目的也非常的可疑。”
  “我不能......祓神院没有同情啊正义啊什么的,只有责任义务规则,我现在回去可能会被怎么处理我也不清楚,但总归是不会轻易的被放过,我知道我有罪,但是起码现在还不能失去行动力,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要做什么,说着合作的话却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情闭口不言,你和祓神院的人也没有什么差别。”
  “当然,毕竟无论如何我都是祓神院的人。
  那些人的进度已经走的很快了,但是我们现在连幕后的操纵者是谁都不知道,一整个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没人知道。到目前为止,祓神院只和他们交过两次手,但是他们的进度已经接近尾声,半成品和成品之间没有那么大的差距,可能仅仅是一两次的实验就会酿成大祸,更何况现在他们没有得到栗田的规则,只会更加危险。
  在这种状况下,祓神院的动作却始终不清晰,据我所知,只有你在跟进这件事,祓神院的其他成员大部分都在进行着日常的祓神工作和训练,高层不知道把自己锁在房里干什么,也许久不露面。但从祓神院那边来看,简直可以说是风平浪静。
  而且祓神院的一贯做法是保留最大利益,很大概率会在危机时刻采取弃卒保帅的方式。只是不知道谁是被弃的卒,谁是被保住的帅。”
  “你想说我是那个被抛弃的小兵吗?如果我能起到那样大的作用的话。” 昭元一一此刻比想象中更加冷静一些,从这样支离破碎的真相中可推断出现在的一些情况,在明知道自己各方面都比较菜的情况下被只身被派来调查这件事,刻意的将自己和阿凉分开,而阿凉又是被安置在学校之内安全的地方,大概率是一种障眼法,她把这淌水搅得越浑,阿凉那边就越安全,祓神院大概也可以找到什么可乘之机?
  “谁知道呢?如果自愿上缴性命,想必祓神院的那些人也并不畏惧,只是现在所有的计划和对策都不公开透明,如果那个小兵是栗田呢?你也会这样坦然吗?如果那个小兵是牺牲一部分普通人来喂养伪神,然后保全祓神师群体的战斗力呢?谁是‘最大的利益’说到底也都是片面的衡量罢了。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独裁必然蕴含危机。
  我帮不到你什么,你也帮不到我什么,我必须在那个能力过于不受控制之前解除掉它,不然我也会变成一个危机,如果到了时间还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我只能独自赴死,并且无法对战局产生任何作用,所以这还是你一个人战争,抱歉,草率的将你卷了进来。”
  他就这样打算离开了,走到窗边,一脚踩在窗框上,就像是那一天他闯进医院的病房,意气风发的样子却已不再,现在昭元一一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他头上的伤痕,他快要消散的灵魂。
  “对了”他突然转头看向昭元一一“我并没有在祓神院的登记册上看到你的名字,但是确实有规则,这是不应该出现的事情。”
  说完,没有给昭元一一反应的时间,他就纵身向下跃去,然后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昭元一一百感交集,走到窗边,情不自禁的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她,她是否可以用这样流畅的动作消失在别人的窗外,她将手伸出,指尖感受到点点滴滴的清凉,是下起了小雨。
  没有微风,只有小雨。
  看到对面的屋顶上有野猫跳过一户户窗前,昭元一一突然想到那个在她反复防备拉扯的思绪中被短暂遗忘的正经事,关于人们是怎么样去到那个地下室的,而出了地下室之后,又去往了哪里,有以怎么样的方式最终踏入那个墓穴,那个巢穴。
  第43章
  第二天一大早昭元一一就再次跑去了mafia的大楼,直接找到中原中也询问关于那个案件的信息。
  好在他们并没有推辞,这件事情也算是顺利的开展了。
  她跟着mafia的人走进了这座看着气派恢弘的大楼里最接近mafia 气质的地方——审讯室。
  她反复告诉自己mafia本来就是这样的,但还是在走进去之后忍不住的发抖,并不是说这里的摆设有多么让人惊恐,而是一种气场上的冷酷和残忍。
  桐生纪彦还是那个桐生纪彦,但又完全不是那个桐生纪彦,他蜷缩在对面的椅子上,颤抖的样子让昭元一一也跟着恐惧。
  询问开展的比她想象中要顺利的很多,听说只要有人问他就会这样讲一遍,一遍又一遍,仿佛只是一盘没有灵魂的磁带,按下开关就会开始不厌其烦的讲述。
  桐生纪彦因为父亲得了重病需要大笔的资金来做手术,但是只是一个新人水手的他并没有能力支付得起这样一笔高额的医疗费用,正巧一次靠岸整修的时候,他在一家酒吧里听说有一个新开的赌场,里面有一个十三号桌,在那个桌子上赌博的人就会赚的盆满钵满。
  一开始听说他只觉得十分奇怪,在一个桌子上赌博,必然有输才有赢,哪里可能全都赢呢,所以他也凑上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然后得到了对方的回答——持有入场券的人才能在十三号桌上赢钱,每一晚十三号桌都会变换,所以除了有入场券的当事人以外没有人可以知道十三号桌是哪一个,如果恰巧碰到了十三号桌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至于说入场券应该怎么那到,那就是另一个秘密了。
  酒馆的人说到这里便怎么也不肯接着往下说,桐生纪彦没有办法,他只是一个新人水手,这份工作还要努把力才能好好保住呢,靠着自己的本事脚踏实地的干活是没有办法快速得到那样一笔钱的。
  于是他守在酒吧门外,等到夜深人静,那个讲故事的人终于从酒馆里出来,摇摇晃晃的与其他的酒友告了别踏上回家的路的时候,桐生纪彦便悄悄的跟了上去,直到走上一条偏僻的道路上时,一下从身后跳出,抓住那个酒鬼的衣领,将他的头按在水里。
  “怎么样才能得到那个入场券!”
  “什么......什么入场券,我不知道啊。”
  “就是你在酒馆里说的那个赌场和十三号桌的事。我劝你最好如实的告诉我,不然我真的会下手。”
  他虽然嘴里说着痛下杀手,但是他的手和身体包括声音都在不停的颤抖,好在那个酒鬼已经喝了个烂醉,并不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只是对鼻孔下的河水感到恐惧。
  “放过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讲个故事,当作一个谈资罢了,我我我......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要是我真的什么都知道,现在怎么还会这样一穷二白的,我在外面也欠了人家不少的钱啊......”说着,他竟然自己先哭了起来,甚至醉醺醺的哭着还将自己的头向着水里扎了进去。
  桐生纪彦一把将酒鬼捞了起来,扔到路边。
  “你是听谁说的。”
  “我,我是听我的邻居,他也像我一样欠了许多的债,但是有一天突然就还清了,然后他和我说了这个事情,我本来想让他也给我说一下怎么操作,但是他说,一晚上只有一个人能拿到入场券,所以要等他再赚一笔保证之后衣食无忧了再告诉我。
  结果他就那样消失了,狗东西,肯定是不想告诉我所以跑掉了,当时说的时候信誓旦旦的样子,真是不讲义气,连他的妻女都直接抛弃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快活呢,真是个人渣......”
  酒鬼自顾自的就着那个姿势坐在路边,一副烂泥的样子不停的抱怨,桐生纪彦无暇顾及他到底说了什么,心里的失落和绝望让他感到窒息,不再看那个絮絮叨叨东倒西歪的家伙就要离开,然后他突然听到身后的人喊住了他。
  “喂,白马场,那个会所叫白马场,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其他的你自己找去吧,如果你拿到了入场券别忘了分享给我,你不是背信弃义的人渣吧。”
  “知道了。”
  得到‘白马场’这个名字之后他展开了搜索,最后终于在一个街角的地下室找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招牌上的霓虹灯落满灰尘,已经坏掉了,不仅是不起眼,甚至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他步入向下的阶梯,有些失落的走到关着的门前,地下室的最下面好像有些漏水,在快到底的时候他的脚下一滑,撞到了铁门上,原本看起来紧锁的门竟然就这样被他撞开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