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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原来你也是疯子啊 > 第32章
  “放开我!”易镜挣脱不开,怒道,“凌经年!我不走,凭什么他出来我就要走,干了亏心事的是他,坐牢的是他,凭什么走的是我,凭什么我要躲着!”
  刚刚拥有记忆的那段时间对易镜来说实在不算美好。他前小段童年的安全感是那窒息黑暗的衣柜给的。外界一切殴打,一切痛苦哀嚎好似都与他无关。
  恶人得不到制裁,柳欢长时间生活在绝望之下,甚至易国昌坐牢好些年后,她还会被噩梦惊醒。
  这个人渣是母子两人的梦魇。
  “你冷静一点,易镜!”凌经年锢着怀里的少年,感受对方身上因为愤怒而不受控的颤抖,心也被揪了起来的疼,“只是讨一个心静,不可能一直让你们离开。我会帮你报仇,我会让他从此以后不敢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信我,易镜,你相信我。”
  许是等了太久,停在校门口的迈巴赫鸣笛两声,催促着。
  尖锐的声音扎在名为理智的弦上,易镜在凌经年一声声的保证中安静下来。
  “你说……你会帮我报仇。”易镜直愣愣的盯着前方,瞳孔慢慢恢复光彩,“凌经年,我有一个要求。”
  见他终于冷静下来,凌经年终于松了口气,却还没等他把气呼完,易镜一句话又让他警惕起来:“什么要求?”
  “我不走。”易镜说,“你去报仇,要带着我。”
  他知道凌经年要做什么。以暴制暴,是对付人渣的最好办法。要想讨得个后半辈子清静,让易国昌再也不到他面前讨嫌,把他打服、打怕,最有效。
  “易国昌对我妈下了那么久的狠手,疯起来连我都打,我报个仇总不过分吧。”易镜说。
  凌经年松开他的手腕,手指摩挲着余温,笑了:“当然可以。但是要和柳阿姨说。”
  落灰已久的迈巴赫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行李箱都装在车上了,司机起步就要往机场开。
  易镜坐好后,开门见山道:“妈,我不会走的。要怎么教训易国昌,带我一个。”
  此话一出,整个车厢都是死寂的。唯有凌经年一脸闲适的闭眼打盹。
  “你……”柳欢震惊了好一会儿,开口慢慢道,“妈妈知道你恨他。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恨他,再和他产生什么联系。阿镜,妈妈只希望离他远点。”
  夏曦接道:“没必要亲自动手收拾他,那人脏的很,你碰他一下,我都恨不能带你去打狂犬疫苗。”
  这话一出,易镜忍俊不禁,笑出了声,随后赶紧正色,说:“道理我都懂。但是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当个懦夫。”
  “我想亲自动手。”他神经放松,思绪好像飘到了四岁那年,易国昌一拳一拳,打在柳欢身上,年幼的自己连一击都不能扛,那种无力感刻进骨子里,时间非旦没能淡化,反而压着伤痕将它描摹的越来越深。
  易镜看向柳欢,眼神带着坚定:“我想让他体会到,当年的我和你的无能为力。法律不能报够本的仇,我要自己动手。”
  儿子很少这么坚定的说一件事。在柳欢的印象里,易镜还是那个会时不时朝她撒娇耍宝的少年,此时此刻,倒更显得成长了。
  又过了很久,才听她松口。
  柳欢笑了一声,扬起的嘴角暴露了她愉悦的心情:“好吧,那我就和你夏阿姨去玩几天,你跟小年自己解决吧。”
  司机闻言,发动车子驶向机场。
  等柳欢下了车,离开之前,还嘱咐道:“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你们揍他的时候给我录个视频,我反复回味。”
  易镜好笑着答应了。
  夏曦倒是没说什么,对他们很放心,只是最后警惕的盯着凌经年,半晌说出一句:“你心里有数。”
  另外两人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只以为是易国昌的事情。
  凌经年抿唇,没应声。
  他知道夏曦是在警告他,不要对易镜做出格的事情。
  不自觉的想起撞在自己怀里的温热,心上人柔韧的身躯勾的他心猿意马。至于什么循序渐进,什么不要惊扰。
  一切一切的计划在那一刻全部打乱重来,占有两个血红的大字充斥着凌经年的视线。
  想着这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想着梦|遗时脑海里的白皙肌肤,激烈交融,便再也无法忍受那人娶妻生子的可能。
  管他怎么想。
  凌经年眯着眼,看着易镜和柳欢告别。
  管他对自己是兄弟情还是友情,亦或者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爱情。这人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应该属于自己。
  高一运动会上,易镜扭了脚踝,腕子上青紫明显,凌经年帮他上了药,纯洁无比,到了夜晚,便梦见了他将人压在床上,太狠了,直逼的人爬着逃,却被拽着脚踝拖回来,再次狠狠撞进去!松了手去瞧,便见那白瓷般的脚踝竟被抓的深红一片,各种难言的欲|望翻涌而来,凌经年任由其淹没,只求梦中片刻餍足。
  可眼下,那少年明明眼里都只有自己,明明生活中只围着自己转。是不是爱情,不重要了。
  ——都由他说了算。
  想来他那么乖,一副唯自己是从的模样。说是爱就是爱了,他还能反驳,还能不信吗?
  若往最坏的地方想。
  他真的懂了,他对自己真的没有半分爱意,他想跑。
  除了杀了自己这条命。
  凌经年目光骤然一凛,癫狂的情感瞬间将心脏包裹。
  死在易镜手上……他盯着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玉白的手,竟是唇角一勾笑了出来。
  ——好像也不错,也值了。
  送走了夏曦和柳欢,易镜笑着回首,喊道:“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一声呼唤将凌经年带回世间。看着面前这势在必得的猎物,他挑着眉,道:“很快。”
  说着,拉上那双昼思夜想的手,带人上了车:“回家。”
  *
  说是很快,但调查准备还需要一番工夫,两个人在凌宅住了两天,闷头写了多少套竞赛题已经数不清了。把他们从题海中捞出来的,是一通电话。
  凌经年倚着靠背,接了电话。那头报出时间地址,又说了句:“准备好了。”
  易镜抬头,发现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凌经年放下手机,道:“准备一下,穿个深色的衣服,哥带你报仇。”
  八点的伍城已经黑了,却依旧热闹。
  一条漆黑的小巷在繁华的都市中简直毫不起眼。地面的水泥路裂出一条条痕,墙壁满是脏污,爬出一道道黑色的,宛如触手的泥泞。墙角的监控隐在茂密的枝叶中,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走入小巷,他似乎腿脚不太好,跛了一只脚,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细看那沧桑的脸和经久不变的戾气,除了易国昌又能是谁。
  才刚出狱,易国昌身无分文,硬是上街偷了个钱包,里头放着点现金,不够干别的,倒是能保他这几天不被饿死,这条小巷通着一个门洞,里头铺点报纸,能用来晚上睡觉,眼看着快到了,易国昌却觉得今儿格外不对劲。
  他年轻的时候时是会点功夫的,感官相对敏锐,因此显得身后更加阴冷。
  夜风进了巷子,吹的他浑身一抖,颤着骂道:“操,冻死人了。”
  骂出了口,又想起那之前的房子。他出狱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柳欢,哪知敲了半天门,出来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说这家早就搬走了。
  算算日子,易镜应该也上高中了,却不知道是哪个,没得个找,害的他混成这个落魄样。
  嘴皮子正厉害呢,却听身后‘嗒嗒’的脚步声,登时汗毛竖立。
  那脚步声慢悠悠的,像是小刀,一片一片的切割他的血肉,莫名让他想起欠债被人追着打的日子。易国昌颤颤巍巍的转头,看清的那一瞬间,吓得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那逆着光站着的,一身黑衣,脚踏皮靴,宛若索命阴差的人。
  竟是易镜。他的亲儿子。
  第30章 命运初始
  跟在易镜身边的,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身形格外高大,一眼便能看出是个练家子。这地方常年没几个人来,易国昌脑子再不灵光,也知道来者不善,冷汗顷刻间打湿了额头。
  膝盖蹭在地上,硬生生又退了几步,易国昌吓得手心撑地,奋力克服恐惧,竟然一跃而起,撒丫子就往外跑去!
  易镜不再犹豫,抬腿就追,少年的外套被夜风吹的鼓动。
  丝丝凉风将埋藏在心里的恨意全部扬起,易镜死死盯着眼前飞奔的身影,那仓皇逃窜的模样隐隐和年少时朝着自己挥舞着拳头的人重合,愤怒从体内喷涌而出,易镜竟又加快了速度,眼看着就要抓到易国昌,直接纵身一跃,一脚飞踢踹到易国昌后背上!!
  易国昌只感觉后背被人狠狠一击,五脏六腑都差点被震得移位,没等身体反应,就直接双膝碰地,整张脸都蹭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