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过这里好多地方都变了,男人眼里写满了无奈:水户建设得还真是快啊,好多地方都在施工,我们一路摸索着过来,搞得我们差点错过了日出的时间。
他感叹道:许久没来了,这里变化还挺大的。
出云遥赞同地点点头。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冲着他歉然一笑:抱歉,巴士快要发车了,我们就先走了,祝您和您的朋友旅途愉快。
男人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那就下次见吧。
越前龙马揽着她,冲他点头致意,二人神色如常,相携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悄悄地通过手机的反射看了后面的情形一眼,那个男人也不知是不是淹没在了人群里,早已看不见了。
他们一刻也没有停留,迅速乘上了去往下一个目的地的巴士。
这里的巴士只有一条来往于港口和鸟居的固定线路,此时正值在这里赏景的好时间,来这里的巴士人挨挨挤挤的,离开这里的巴士上人倒是只有他们两个。
出云遥叹了口气,轻声道:龙马君,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不过做得好,反应很快。
我记得他,越前龙马也学着她的样子凑在她耳边悄声道:他是疑似上次事件相关人员的人吧?
她点了点头,诧异地望着他:是,不过我同你说过吗?
遥,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他无奈地笑笑:在那种情况下,只要是个人就能想到他和那个案件有关联吧你的反应很明显,我又不是笨蛋。
出云遥有些脸热,她轻咳了两声,是我的问题,抱歉。
这次勉强接受,越前龙马矜持地点了点头:最好不要把我当傻瓜看,你也稍稍信任我一下吧?
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他不是疑似涉案人员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困惑道:警方那边没有调查出什么吗?
我也不清楚,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出云遥蹙着眉:但是他出现在这里还蛮可疑的毕竟槙吾哥也在这里。
他想了想:会不会出云前辈就是为了上次的案件来的?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她犹豫道:像这样的案件一般是集团作案,牵涉很广,确实像是槙吾哥会负责的类型。
虽然不确定是什么情况,但是那个人出现在这里总感觉有些奇怪不论如何,我还是给濑里警部报备一下好了。
说着,她摸出手机,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她的心脏像是裹上了一件聚酯纤维的毛衣,时不时地被它粗硬的质地扎几下,才沉淀下去不久的不安宁感又重新浮现在她心头。
直到确认了讯息发送成功,她杂乱无章的心跳才稍稍被压制住。
越前龙马觑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心道:还在担心出云前辈吗?
唔是吧,她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一颗递给他,一颗塞进了自己嘴里: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他正想说些什么安抚她的情绪,巴士突然一个来了一个急刹,他的脑袋砰的一下撞到了前面座椅的靠背上。
前面驾驶室内传来了些许司机的抱怨声,出云遥隐隐听到了白色卡罗拉超车之类的字眼。
越前龙马捂着脑袋动也不动,一副被撞狠了的样子。
她关切地望向他:龙马君,你要不要紧?
越前龙马松开了手,眼中含着一盈生理性泪水:稍微有一点点痛,前辈帮我看看有没有肿起来吧?
出云遥刚伸出手,他便乖巧地低了低脑袋,眼泪汪汪地望着她。
她瞄了眼他湿漉漉的睫毛,轻柔地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很好,没有鼓包,甚至连被撞到的红痕都已经散去了。
她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哇,好严重,得去医院看看才行。
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那一定很严重吧,他眨巴眨巴眼:听说受伤的地方吹吹可以缓解疼痛,前辈
出云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专心致志地盯着他脸上的泪痕,严肃得像是在观察培养基里脆弱的真菌。
见她像是在发呆,越前龙马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前辈?
她啪的一下拍掉了他乱晃的手,对方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眼眶里将落未落的泪珠终于被他眨了出来。
好大一颗眼泪。
她的目光顺着那颗泪珠落下的轨迹而行,见它最后在他的下巴处摇摇欲坠,不由得伸手戳了一下。
那颗泪珠瞬间落了下去,在他的衣摆上洇出了一团小水渍。
越前龙马被她的动作搞得懵了懵,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被她拉着走到门边,准备下车了。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这个海岸的港口,这一带有很多仓库,还有一个规模不算太小的海鲜市场。
巴士站的位置稍微有些偏,在仓库附近,去往海鲜市场需要穿过这片区域,步行十五分钟就可抵达。
只不过每个仓库都长得一模一样,附近也少有标牌,需要记住这片区域的路线图,跟着路线图的指示走才行。
这个时间正值海鲜市场较为繁忙的时候,除了忙碌着整理今早刚从海上捕回来的鱼的老板,还有很多前来进货的餐厅老板。
仓库区域连带着也开始忙碌起来,装货卸货的人三三两两地在仓库前搬运着货物,偶尔还能听到他们起货时的呼喊。
他们进入仓库区域前,越前龙马为了防止两人记错,拿出手机对着入口前微微泛白的地图拍了一张相片作为参考。
无他,这个仓库区域实在是太大了,万一走错了路,就要多走很长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了。
这里有停车场欸,越前龙马指了指不远处绿化带后隐隐可见的车辆,等我考了驾照,我们可以开车来。
他仔细地读着地图上写着的注意事项,好像车也可以开进去?不过需要通行证才行。
出云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一辆白色的卡罗拉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莫名想到了之前巴士被超车时,司机念叨的那辆卡罗拉,不过她并没有多么在意。
这个品牌的这个型号在霓虹几乎随处可见,去到马路上十辆车有五辆得是这个型号的。
大抵是个巧合。
他们并没有在入口处停留多久,他们一边小声地交谈着一会儿去到那里要吃些什么,一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海鲜市场走去。
越前龙马捏着手机,老老实实地对照着手机上的路线图带路,可还没走出去多久,他便犯了难。
前辈,这里好像在施工,要绕道才行,他为难道:要跟着这些标识走吗?
面前的施工标识看起来格外新,没怎么沾到施工时会沾到的尘土、泥水,在阳光的照射下甚至有些熠熠生辉。
出云遥总感觉这个标识有些可疑,也有些刻意。
她掏出手机在网路上检索这片区域的施工信息,很快政/府的公告便映入眼帘。
她一目十行地读完了政/府公告中的内容,又看到了一些网友针对这件事情发出的博文,附带的相片也证实了确有此事。
她这才放下心,冲着标识指向的方向颔了颔首:我们跟着标识走吧,应该没什么问题。
越前龙马把手机揣进了口袋,两人一道顺着标识的指引走。
这片仓库施工的区域有些多,他们顺着标识指引绕了好大一圈路,走了许久也不见出口的踪迹,甚至越走越偏,几乎看不到几个人。
出云遥从越前龙马那里要来了他手机里的地图,对照着旁边的仓库序号查看,他们已然错过了出口,越走越深了。
是恶作剧吗?越前龙马蹙着眉,他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件事的不寻常之处:这也太奇怪了。
她眉心紧锁:不排除恶作剧的可能,但
她心中惴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出云遥捋着思绪,突然想到了刚才在矶前鸟居时,那个男人说过的话。
她原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便也没太在意,因为他们一路走来确实也遇到了很多施工的地方,但联系他们现在遇到的事情,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又仔细地回忆着截至目前为止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一些细碎的、几乎要被她忽视掉的线索慢慢地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