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儿和煊儿四处看完后,迫不及待想去外面玩,煊儿:“爹,父亲,我和翊儿能去外面玩吗?”
陶安:“有人家里有狗,你们别走远,就在院门外玩一下。”
煊儿:“知道了。”
陆修承看出了陶安心里的感慨,抱了抱他,“我们到家了。”
陶安回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家里挺干净的,姐应该有定期过来打扫。”
陆修承:“你去外面看孩子,我来打扫房子。”
陶安:“我们一起打扫。”
陶安找来布巾,正准备打扫,就听到了林阳的声音。他们的马车虽然没走村中间的道,但还是有村民看到了马车,村子里极少会有马车进来,看到的人就想这马车要到谁家去,结果看到马车去了村尾,又看到陆修承和陶安从马车上下来。得知是陆修承和陶安回来了,好事者一路告知,村民们一个传一个,很快就传到了林阳的耳里。
林阳是第一个过来的,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在院门前玩,林阳心里有了猜测,但还是问道:“你们是谁家孩子?”
翊儿和煊儿都是不怕生的孩子,翊儿大声回道:“我们是陆修承和陶安的孩子。”
哪有人直呼自己爹和父亲的大名的,偏翊儿还说得又大声又骄傲,陶安和陆修承对视了一眼,都笑了。陶安放下布巾,走出去喊道:“林阳。”
林阳看到陶安激动道:“陶安,真是你回来了?”
陶安让翊儿和煊儿和林阳打招呼,两人刚聊几句,没一会,陆云和何香也过来了,又过了一会,村里很多人都过来了,院子里站了很多人,围着陶安七嘴八舌地聊天。陶安一边回话,一边把提前买的零嘴拿出来,给跟着大人过来的孩子们发,翊儿和煊儿自来熟,很快就和村里的孩子们玩到一起去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着聊了好一阵才回家去吃夕食,林阳、何香、陆云、李阿龙、陆子安帮着他们打扫卫生,人房子本就不怎么脏,只是落了灰,一众人一起打扫,很快就把房子打扫干净。打扫完房子,他们都叫陶安和陆修承带着孩子去家里吃饭。
林阳:“你们刚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去我家吃饭吧。”
何香:“去我家也行。”
这时,去镇上干活的周林回村后找了过来,看到陆修承,不大自然地叫了一声:“大哥。”
陆云今年十七岁了,去年她给陶安和陆修承写了一封信,说她喜欢周林,周林也喜欢她,周林已经向她爹娘提亲,她爹娘同意了。陶安收到信,很是惊讶,周林比陆云大八岁,他们离开涞河村的时候,十九岁的周林已在议亲,而陆云还是个十岁的小姑娘,没想到他们两个会成亲。
最后,陶安和陆修承带着孩子跟周林和陆云去了他们家吃饭。去往周家的路上,周林和陆修承一人抱一个孩子走在前面,陶安和陆云走在后面。信上不好问,这会陶安才找到机会问陆云,“小云,你和周林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陆云娇羞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周林,“你们离开涞河村不久,他爹生了一场重病,为了给他爹治病,他把娶亲的彩礼都花光了,还借了不少银子。后来他爹还是走了,他和他弟去了安县找活赚钱还债,两年后,债还清了,他弟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他们家拿不出来两份彩礼,最后他让他弟先成亲,他的亲事就耽搁了下来。”
陶安:“然后呢?”
陆云:“前年,我娘开始给我议亲,她说的那些人听着都挺好的,但是我就是不喜欢,秋收的时候,他从安县回来,再次见到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跳加快,还老是会想到他,秋收后,他再来离村去了安县,我觉得好难受,就去找了林阳哥,林阳哥说我喜欢上了周林。过年,周林回村后,我,我让林阳哥去问周林愿不愿意娶我。”
陶安惊讶地看向她,陆云性子腼腆,他没想到她能这么主动,“周林被你的勇敢打动,同意了?”
陆云:“没有,一开始他拒绝了,他说他大我八岁,家里条件又不好,配不上我,我值得更好的人家。过完年,眼看着他又要去安县了,我一着急就让林阳哥帮我约了他,他怕影响我的名声不愿意见我,我难过极了,跑去后山哭了好久,下山时我心不在焉地崴了脚,他出现在我面前,原来他一直跟着我来了后山。后来,他就去向我爹娘提亲了。”
陶安:“成亲后,他对你怎么样?”
陆云笑道:“陶安哥,我长这么大,除了你和大哥,只有周林把我放在心里,他对我很好。他在安县学了一门雕刻的手艺,成亲后,他没再去安县,在镇上一家打家具的铺子里找了一份活,他说再攒些银子就在镇上租个宅子,我们去镇上住。”
陶安为她高兴,“你们齐心努力,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在陆云家吃完晚饭,陶安和陆修承带翊儿和煊儿回家,月光下,翊儿和煊儿走走停停,这里玩一下,那里看一下,陶安和陆修承业不催他们,就当让他们消食。路上,陶安和陆修承说了陆云和周林在一起的经过,两个人并排走,一边聊天,一边留意着翊儿和煊儿的举动。
回到家,陶安烧水给翊儿和煊儿洗澡,陆修承则是把放在小堂屋旁边房间那张原本给陆芳准备的床拆挪到他们房间对面的房间。翊儿和煊儿还小,和他们隔得太远,他们不放心,近些好留意他们晚上睡觉的动静。
长途奔波了好几日,今日到家后又玩了这么久,翊儿和煊儿洗过澡后很快就睡着了。陶安洗澡回到房间,看到陆修承正在点草药熏蚊子,他们之前的蚊帐给翊儿和煊儿了。
陶安身体很疲倦,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看着熟悉的衣柜,箱笼、桌几,脑海里浮现出和陆修承一起搭竹房,从竹房搬到这里的点点滴滴。
陆修承洗完澡回来,看到陶安还没睡着,躺到他身边,把他搂到怀里,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怎么还不睡?”
陶安:“想睡,但是睡不着。”
陆修承翻身上来,“那就先不睡。”
回到多年没回的家,躺在这个对他们有着特殊感情的房间和床,他们都有些激动,傍晚刚铺好的床铺很快变得凌乱不堪,陆修承余光看到那张摇椅,想到曾经的旖旎,抱起陶安,转移到摇椅上。
七年多过去了,这张摇椅还能承受他们的重量吗,被陆修承抱着坐下时,陶安紧张得全身紧绷,生怕椅子断了。陆修承因为他的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掐着他腰的手肌肉贲张,动作又快又重......云雨过后,摇椅没有断,陶安腰快断了。
第二日一早,吃完朝食,陶安和陆修承正准备带翊儿和煊儿去涞南村找陆芳,陆芳和方平就带着方夏和方秋过来了,还把墨玉牵了过来,墨玉背上驮了一堆东西,鸡鸭、菜、米、面。
陶安:“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陆芳:“你姐夫一大早去看蜂箱,遇到村里一个人,那个人昨晚来你们村这边的亲戚家借东西,他告诉你姐夫的,你姐夫赶紧回来和我说了,我们就过来了。”
陶安:“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光是鸡和鸭就有七八只。
陆芳:“你们难得回来一趟,家里什么都没有,可不能饿着翊儿和煊儿,他们呢?”
陆芳:“吃完朝食出去玩去了,修承刚出去找他们,想带他们去看你们。”
陶安给方平和陆芳泡了茶,又给方夏和方秋拿了点心,“小夏和小秋一下子都快和姐一样高了,鸿儿在镇上没回来?”
方鸿在镇上学堂学了四年后,在镇上找到了一份算账的工作,工作几年积攒了一些银子,陆芳和方平给他添乱一些,在镇上买了一间宅子,现在在和镇上的一个姑娘在议亲。
陆芳:“长大了,已经有两个媒婆上门说要给她们说亲了。”
方夏和方秋一听,害羞地叫了一声:“娘。”
方平笑道:“别怕,你们娘舍不得你们成亲,起码要再留你们在家两三年。”
“成亲,爹,谁要成亲?”翊儿和煊儿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进来。
陆芳看到他们,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哽咽道:“翊儿、煊儿。”
陶安对翊儿和煊儿道:“翊儿、煊儿,这是姑母,姑父,这是小夏和小秋表姐。”
煊儿脆生生道:“姑母好,姑父好,表姐们好!”
翊儿去竹竿那边,踮脚拿了一块陶安给他们擦汗的布巾,跑到陆芳面前,“姑母,您别哭!”
看着两个活泼懂事的孩子,陆芳稀罕得不行,左手搂一个,右手搂一个,方夏和方秋也觉得他们可爱,母女三个围着翊儿和煊儿问他们话,时不时被翊儿和煊儿的童言童语逗笑。
陆修承跟在他们身后进门的,进来后坐到陶安旁边,和方平聊起了田地和那些蜂箱。
方平:“你们之前插的那块菰田种了三年,我和你姐觉得收成不错,就锄掉老的菰株,种了新的菰苗,这几年你们这边的两块田都种的菰,旱地那边,菊花和金银花长了两年,金银花本来可以继续长的,但是枝藤爬得太快,会爬到别人家地里,我们就全都锄掉,改种了其他药材。那些蜂箱你走后,我不会管,死了很多,后来慢慢找到门道,现在每年卖蜂蜜能卖十多两银子。”